魯國的曲阜附近,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座小院子,那位孔先生經常來這座山狩獵,這個小院子是他來狩獵時,一個臨時的駐點。
在母親死後,顧千玄就偷溜出了那位李先生的府邸,不過他並未走遠,而是遠遠的一直隱藏在李先生的府邸外。
他要找那位李先生報仇,為了他的母親,也為了他自己。
那個時候好像是初春,空氣中還帶有寒意,顧千玄在那位李先生的府邸外整整潛伏了十幾天,那十幾日裡,顧千玄就像一隻餓極了的野狼,盯著那個院子的目光,幾乎隨時都能噴出火來。在裡面十幾年的苦難生活,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足夠他回憶一輩子了,也讓他決定,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報這個仇,就算是配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那位李先生當然不會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把顧千玄逼上了絕路,那種根深蒂固的仇恨,比什麽都要可怕。
趁著那位李先生外出打獵的時候,才終於等到了機會,顧千玄知道,每次那位李先生出去打獵,都一定會在那間小院子裡過夜。
那個小院子顧千玄進去過,呈四合院結構,裡面有八間房,一間廚房、兩間雜物室、一間客廳,另外四間都是客房。
他們這一行,連同那位李先生在內,一共正好是九人,兩人負責守夜,那位李先生住了一間,另外每兩個仆人住一間。
夜半時分,顧千玄偷偷的打暈了守夜的門衛,也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一人一刀子,兩個可憐的家夥,就在睡夢中,離開了這個世界。當然了,要是他們知道了,顧千玄接下來會對其他人做些什麽事,他們應該感到慶幸的。
潛伏進了那個院子,這個小院子位於荒山之上,周圍沒有任何的人家,正是可以讓顧千玄報仇的好地方。多少年的大仇終於要得報了,在那一刻,顧千玄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髒,因為亢奮,而劇烈抖動的聲音。
因為實在太亢奮了,在黑暗中,顧千玄給自己的大腿扎了一刀,現在是關鍵時刻,他還需要一種冷靜的心情。
睡夢中的李先生等人,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今年李先生已經五十多歲了,因為保養得很好,皮膚仍然很是紅潤,灰白色的胡子修理得很是整齊,就算是在睡夢中,從小的貴族教育,給人的感覺仍然很是儒雅,這一種內在的魅力,對於那些十幾歲懷春的少女而言,簡直無法抵擋。
窗子無聲的打開,一個身影飄然而入,站在床前,看著這張每次都能在睡夢中把自己給嚇醒的臉,顧千玄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慘慘的冷笑。
模糊之中,當那位李先生發現屋子裡突然出現多了一個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因為這時,他的嘴已經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給堵住了,雙手雙腳也被死死的困住了,全身都無法動彈,力量用的很大,手腳都痛得酸痛無比。
李先生的心中不由大感意外。
他睜大了一雙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這就是自己的房間沒錯,可是身邊的這人是誰?第一時間,那位李先生就想到了打劫的盜匪。
“老爺,你終於醒了!”
一個很是亢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這個聲音他有點熟悉,隻是到底是誰呢?
月光照射了進來,借著月光,他看到了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身影,從容貌上,他認出來,這個人竟然是顧千玄。
那位李先生不由得瞪大了一雙眼睛,這個顧千玄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啊,
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個李先生突然覺得,這張被自己小瞧了十幾年的臉,竟然是這麽的可怕,那種冷漠的眼神,幾乎讓人恐懼。 李先生驚駭的想要大叫起來,可惜嘴巴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爺,我覺得這些年的帳,我們可以好好的算一下了,現在先委屈你在這兒待一下,我先去把其他人給料理一下。”
依葫蘆畫瓢,顧千玄從窗子裡輪流潛入,把那些在睡夢中的家夥,一個個的都綁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正戲上演的時候。
顧千玄把那位孔先生和他的仆人綁在客廳的柱子上,除了那位孔先生外,他們每個人的雙手雙腳分別被粗大的釘子穿過,兩根鐵鉤刺穿了他們的琵琶骨,另外一端釘在牆上,一向只知道欺壓人的他們,痛得在那裡呱呱大叫,那個聲音聽起來刺耳無比。
對於顧千玄而言,真正的表演從這個時刻才要開始!他並未先對那位孔先生下手,而是先從他的仆人開始。
刀子從那個仆人的胸口插入,順著經脈向下不斷的滑動,這個仆人顧千玄認識,他從未打過顧千玄,但是卻沒少欺負顧千玄的母親,因此顧千玄一直對他恨之入骨,第一個就拿他開刀。因為他經常幫著那位孔先生乾壞事,所以周圍的的貧民都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扒皮”,而他自己,也確實以這個外號而沾沾自喜,仿佛一種很高的榮譽一般。他以前有沒有扒過誰的皮,顧千玄不知道,不過此刻的顧千玄,確實是在實實在在的扒他的那層皮,痛的他在那裡一直哀嚎不已。
不過初次開始“扒皮”的顧千玄,技術很是不過關,經常扒到一半的時候,那層皮就被他扯斷了好幾次,引得屋子裡的另外幾人在那裡嘔吐不止,而那個仆人,在那裡掙扎了幾次後,就斷氣了。
第一個結束後,就開始第二個了!這個人顧千玄很是熟悉,原因很是簡單,就他打顧千玄的次數最多。對於這種殘暴的家夥,顧千玄的處理就更是直接的多了,直接那刀子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半個時辰後,這個家夥也終於斷氣了,雙腿被斬掉,胸口處的骨頭完全的裸露在空中,皮肉已經被完全削掉,血腥的味道在屋子裡到處都是。
接下來第三個就開始了,這個人的身材很是瘦小,一見到顧千玄向他走來,口中就不斷的求饒。但顧千玄又哪裡會停止,把他提起來平鋪到石床上,在他的注視下,一柄帶血尖刀慢慢向他移去!
那人睜大了眼睛,就那樣,居然被嚇死了!是的,他完全是被嚇死了的,令顧千玄感覺好生無味。
忙活了半天的時間後,客廳裡,除了一些殘缺的屍體外,就只剩下了顧千玄和那位孔先生兩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籠罩了這裡,地面上滿是紅黃色的各種汙垢,那種可怕的呻吟聲,一直未曾斷絕,“求求你……殺了我……”
這些家夥,現在當然很是後悔,為什麽以前要去招惹顧千玄這個魔頭,可惜他們的後悔已經晚了,隻能把這絲悔恨帶到下個世界了。
“你,你要幹什麽!”見到顧千玄走來,孔先生驚恐的說道!
“我要讓你為我的母親懺悔!”顧千玄提著一把站滿了血跡的大刀,殺氣騰騰的向他走來。
“不要啊,我是你爹!”恐懼中,那位李先生吼出了這麽一句話。
顧千玄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知道嗎,我是你的父親,你不能殺了我的,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的,你不能殺我,你真的不能殺我啊!”
沒來由的,顧千玄的雙眼中竟然流出了眼淚,“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經常被別的孩子給欺負,那時我就在想,要是我能和他們一樣,有個父親多好。想來也是因為這樣,母親才會帶著我離開巴國,來到魯國,隻是後面母親應該很是後悔吧,要不然她也不會拋下我獨自離去。你是我父親的事情,我早就知道,隻是,我沒有想到, 你會自己說出來。”
想了想,顧千玄突然溫和的說道:“就是因為你是我的父親,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聽到這裡,那位李先生終於大送了一口氣。
接著顧千玄道:“我不會對你有半分的折磨,附近有一個山洞,那裡很是隱蔽,我會打斷你的雙腿,打折你的雙手,讓你不能動彈半分,然後把你永遠的禁錮在那裡。那裡的環境很是清幽,沒有任何的嘈雜之聲,地下的水源也很是充足,光是喝水就足夠你撐上一個月,隻是沒有吃的,沒有可以說話的人,甚至想死都做不到。在你最後的時光裡,你將忍受難以想象的饑餓和孤獨!這就是我對你的懲罰,我要讓你用最後的時光,來為你所做的事情懺悔,為我的母親報仇!”
接下來,任憑那位李先生是如何的哀嚎、大叫,顧千玄也不為所動,打斷了他的雙手雙腳,抱著他扔到了附近的山洞裡。
做完這一切後,顧千玄徑直離開了,就如他所說的一般!這片山很是荒蕪,更是不會有人發現。顧千玄相信那位孔先生,會在這最後的時光裡,受到難以想象的折磨,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
顧千玄燒毀了那間小院子,取走了裡面所有的錢財,就那樣的離開了魯國,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回憶著以前的事情,感受著身子的每一個部位所傳過來的疼痛,時不時的看了一下那幾個吳國士兵,顧千玄又一次的昏死了過去。
就算他昏死過去後,臉頰仍然保持著笑容,讓那些吳國士兵一個個感覺冰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