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越的那個村子裡,顧千玄和趙姝見到了傳說中大禹的寶藏,代表著十二星野的十二隻神鼎,只不過其中的九隻已經被人取走,現在只剩下了三隻沒有完成的神鼎,和十二個空空如也的祭台。
轉過頭,顧千玄又很是仔細的看了看那僅留的三隻巨鼎,上面同樣存在著雕刻過的痕跡,一些粗陋的線條穿插在一塊兒,好似在勾勒一幅什麽景物。
“鼎身上面所勾勒的是那個時期的地貌圖,是上古的先民們走過千上萬水,將這個世界的地貌描述下來,後來被大禹雕刻到了鼎身之上。”
“那為什麽這些地圖會看起來是如此的怪異。”趙姝盯著這些圖案,看了好久也未曾明白,這裡所雕刻出來的,到底是那些地方。
“這個……沒人知道,因為古人們曾認為,這個世界漂浮在大海之上,我們腳下的大地,就像遊蕩在大海之上的孤舟。在這以前,我也曾對這些說法嗤之以鼻,可是看到這些圖案是如此的栩栩如生,確又讓人不得不信。這些圖案所記錄的,應該是大海之外的一些地方,真是讓人好奇,先民們是如何越過萬裡之遙,將那裡的地形記錄了下來。”
顧千玄想了想,道:“先民們講究‘天圓地方’,可是依據這幅地圖上面的描述……”三隻巨鼎上的地圖雖然殘缺不全,可是卻也大概的看得出來,那描述的地形是一個大概的圓形。
文種搖了搖頭,“錯了,先民們所謂的‘天圓地方’,並不是字面意思的天應該是圓的、地應該是方的。古人們認為60年為一個輪回,周而複始,如環無端,所以這才是‘天時’,講方位時,用‘四面八方’來描述,就叫做‘地方’。”
村子裡的村長說道:“在這間石屋裡面一共有兩樣東西,一樣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這些祭台,還有一樣便是大家都在尋找的上古儒文了。”
“上古儒文也在這裡?”
“是的!是那些上古儒生的意思,希望把儒文安放在大禹的陵墓內的,對於那些上古儒生而言,這裡就算是只有一個衣冠塚,也是意義重大。”
說話之間,村長輕輕的向前走去,在最為中間的那個祭台之下,掏出了一個木盒,持著它輕輕的來到趙姝和顧千玄面前,“顧將軍,你把它打開吧!”
見到很可能裝有上古儒文的木盒,沒人看出,趙姝的心在不停的顫抖,現在終於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東西,只是自己又該如何取舍呢?
母親,你告訴我,現在我該怎麽辦?
顧千玄輕輕的打開木盒,從裡面小心的掏出一塊布娟出來,趙姝和顧千玄二人小心的攤開絹布。
沒有見到傳說中的上古儒文,上面所描繪的同樣是一幅地圖,顧千玄仔細的打量了一陣,似乎是仙霞山脈的地貌圖。
“這是一幅地圖?”
“沒錯,只是仙霞山脈內通往外越城的地圖,原來上古儒文就一直裝在這個盒子裡面,只是三年前我把它取走了。那時的越國和吳國正處在戰爭的膠著狀態,老臣擔心我越國一旦戰敗,這上古儒文就再也沒有誰來守護了,很可能會落入到吳國的手中,所以我把它秘密的轉移到了‘外越城’!”
聽到這裡,趙姝微微的大出了一口氣。
“外越城?”就是越民們描述中,那一座外越人共同建築的城池,那可是外越人心中的聖地,共外越各族共同所有。
“顧將軍,現在越國的局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候了,
我希望你能到外越城走一趟,取回上古儒文。然後想辦法把裡面所記載的內容告訴整個天下,只有越國是大禹後人的消息被天下所知,我越國才有不被吳國吞並的可能,越國的存亡現在就在顧將軍的手上了。” “為什麽選中我,我不是算一個真正的越族人。”
“就是因為顧將軍不是真正的越族人,所以才選中你,因為我們需要一個中間人來做這件事,而且先王曾經說過,顧將軍是一個有大氣魄的人。”
“到了外越城,他們怎麽才能相信我,可有何憑證?”
“沒有什麽的憑證,因為任何的憑證都可以被偽造,一切都只有靠顧將軍自己隨機應變。外越城乃是我於越族和外越各族共同所建,那裡也是我越族最後的希望。我外越各族也並非鐵板一塊,在去的路上,必定凶險萬分,不過我相信顧將軍,就算有再大的困哪也會逢凶化吉的。”
說著,文仲端著那個木盒向後退了兩三步,朝著顧千玄的方向彎下了腰拜了下去,將木盒莊重的遞到了他的面前,趙姝和村長二人也都靜靜的注視著顧千玄。
顧千玄沉思了一下,伸出兩隻手輕輕的接過了那個木盒,而後對著文仲鄭重的說道:“我一定會把這些上古儒生的內容公布給天下,不光僅僅是為了越國,也是為了天下,為了上千年來一直隱忍在地下的那些上古儒生。”
“無論怎樣,文仲先謝過顧將軍了。”
“我們出去吧!”
走出大禹的陵墓,沒走幾步,只見到句於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句於,你怎麽樣了。”
“村長,大事不好了,有大批吳國的軍隊出現在了仙霞山脈,而且看他們的方向,似乎是向我們這裡趕來。”
趙姝和顧千玄不由得同時想到:那人一定是吳擎,她果然也找到了這裡。
“立刻派人去通知越族的其他各部落,讓他們立刻前來救援。”
“恐怕來不及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其他各族離這裡太遠了。”
文仲急忙轉身對顧千玄道:“顧將軍,這次吳軍很可能是有備而來,你快點帶著趙姑娘離開這裡,我們幫你引開吳軍,你的命可比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都重要得多,越國的存亡就在顧將軍的手上了。”
知道了事情的緊急,顧千玄也不遲疑,立刻帶著趙姝大步向後山跑去。
看著他二人離開時的身影,文仲對著村長道:“這個秘密到我們這一代已經幾百年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我們的手中斷絕,現在我們的使命到了。”
“事情傳了幾百年了總該有個了解的時候,我有預感,或許在我們這一代能夠看到被掩埋了的真相。句於告訴全村人,準備迎敵。”
此時已經是午夜了,但是村子裡外都是燈火通明,村子裡的每一個村民都手持武器,注意著村外已經逼近了的戰車、起兵。村長來到村子的最前面,高呼一聲道:“不知道前面的是那位朋友,現在大軍逼近,可否能給我們講個明白。”
伴隨著幾聲馬蹄的嘶叫之聲,一個年輕的將軍騎著高馬輕輕來到了村子的最前面,與村子裡的眾人遙相而對,“我叫吳擎,我是奉我國丞相之命來這裡取回上古儒文的,這種東西留在這種地方只是被糟蹋而已,只有我吳國才配擁有這種東西。”
“大人說的可是伍丞相,我看閣下是來錯地方了,上古儒文的傳說我們聽說過,只是可惜我們這裡沒有什麽上古儒文。”
“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就絕不會空手而回,高陽明已經落到了我吳軍的手裡,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沒有任何話可說,只是那些上古儒文絕對不能落在你們這些心懷歹念的人的手裡。”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殺!”
就在一瞬間,雙方的人物廝殺到了一塊兒, 很快就見了血,喊殺震天,過了很久之後才平息下來,平靜的村莊內多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顧千玄和趙姝二人因為擔心文仲他們的安全,並未走多遠,隔著不太遠的距離,他們見到村子裡火光衝天。等到打殺之聲平息了好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村子。
那些供人居住的、很有意思的小木屋此刻已經化為了熊熊大火,把這片黑暗的天空照的通明,那股無處不在的血腥味籠罩了這個小村莊,刺鼻無比,綠地上的各種花草已經被無盡的鮮血染紅。滾燙的鮮血還未曾凝固,布鞋踩在上面就像行走在淤泥一般,在他們目光所能觸及到的范圍內全是越人的屍體。
童年時的苦難生活,顧千玄以為自己的心性早已磨得冷酷無比,就算是面對著千軍萬馬也沒什麽了不起。但事實證明,他的內心還沒有那麽的堅強,有時同樣還很是脆弱,在混亂的屍體中發瘋似了的尋找著文仲的屍體。
“到處都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那就表示他們很可能還沒有遇害,很可能是被吳軍給抓住了,畢竟文仲大人的身份很是不同,就算是落到了吳軍的手裡也不會為難他的。”趙姝靠近了顧千玄道。
顧千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那張地圖,“現在只有按照文仲大人的意思,前往外越城,找到上古儒文,把裡面的秘密公開給天下,或許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文種大人說過,外越城位於仙霞山脈的另一邊,要想到達那裡,必須得跨過浩瀚的仙霞山脈,在外越城外,還分布著許多外越族的部落和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