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半島酒店茶餐廳。
“你願意來幫我嗎?……太感謝了,這次拍攝,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司正鷹激動的握著徐客的手,使勁的用了用力,表達自己對他的重視。
徐客嘴上的兩個小胡子一翹,露出有喜感的一笑:“只是副導演而已,相當於打雜的,真正的拍攝還得有司先生掌舵。況且,如果我當天有其他拍攝任務的話,還請通融調節。”
“徐先生太客氣了,都是為了把電影拍好嘛。”
兩人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平時比較悶騷的司正鷹也表達了不少電影拍攝的觀點,雖然有些紙上談兵的嫌疑,但是閱片無數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給徐客帶去了不少啟發。
為了籠絡人才,司正鷹也是拚了。
電影拍攝這種藝術的表達方式,其實很難分出高下,就好像講述一件事情,可以用多個形容詞來做比較,但是描述的是同一件事情。
在電影裡能清楚的比較出差距的就是拍攝技巧、對人物的刻畫功底以及電影特效的運用。
香江電影的新浪潮運動做出了很多探索,大大拓展了電影的拍攝方式,各有各的擁躉,沒有高低對錯之分,等電影市場培育期過後,就看觀眾們更接受哪種演繹方式了。
有徐客這個潛力大神做副導演,司正鷹感覺壓力小很多,再找二、三個水平一般的副導演輔助,導演這個職位,算是安排到位了。
拜別徐客後,司正鷹讓許珍珍拿著完整劇本去找黃霑、林振強一人約兩首歌,總共四首,其中兩首要帶填詞的,剩下兩首只要伴奏就可以了,順便讓她帶著那首不朽經典《男兒當自強》一起拿過去供他們參考,也算是亮亮肌肉,告訴他們,其實人家很很厲害哦。
許珍珍頂著黑圓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滿臉怨氣的走了。
看來昨晚在床上睡覺時被司正鷹嚇的不輕,後半夜應該都沒睡安穩。
接下來,司正鷹本人約上伍潤泉,馬不停蹄的去找其它重要搭檔,服裝和造型方面,目前有兩位大神可供參考,一個是余加安,另一個是張舒平,都是響當當的傳奇人物,特別是張舒平,不僅被譽為美術指導的鼻祖,在剪輯方面也是鬼斧神工。
後期剪輯可是被譽為一個影片的第二生命。在導演界流傳著這樣一個笑談:一個優秀的剪輯師才是導演的真愛。
司正鷹也同樣相當重視。
余加安他們兩位大神都拜訪後,竟然都願意協助拍攝《少年黃飛鴻》,令司正鷹興奮不已,沒想到終極信仰的理念,能夠影響如此多電影工作者,真是人類夢想的勝利。
不過請大神幫忙還有一個重要的隱患,就是話語權。作為新人導演的司正鷹如果和他們觀念不一致,以至於造成分歧,就特別考驗導演和團隊之間的溝通能力。
也就是說,影片製作的難度系數是降低了,但是司正鷹的團隊領導力成了影片的決勝因素。
還有一個很重要職位——武指,必須要請來一個,司正鷹雖然對打鬥場面有超乎常人的見解,但是藝術創作,不是生搬硬套,很多想法都是在拍攝過程中靈感激發,神來之筆,成為電影裡不可多得的亮點,如果草草趕工的話,影片就會不細膩,沒有回味的價值,也就注定成不了經典。
在香江,武打電影經久不衰,自然也成就了一大批牛逼的武術指導,劉家班、袁家班、成家班、洪家班等等,都有各自的特色,在香江佔據一席之地。
對於電影裡的打鬥場面的藝術處理上,司正鷹喜歡動作節奏感強,武鬥氣勢恢宏,一人敵萬的氣勢,再加上天馬行空的打鬥想象力,打出一個天崩地裂、火山噴發的朗朗乾坤、清平世界。讓觀眾在歎為觀止時感覺爽爽爽。
依據這個要求,就只有袁何平和程曉東符合條件。
司正鷹和他們正式見面談後,只有程曉東有檔期,並願意合作,那就暫定他作為電影的武指。
大名鼎鼎的攝影師黃月泰沒有檔期,也可能因為不想為新人掌機,隻給司正鷹推薦了二、三個優秀的攝影師,其中有一個名叫鮑德喜,也算是大大的潛力股了,司正鷹還算比較開心。
經過三、四天的折騰,又陸陸續續定下來劇組其它職位的人員,比如燈光、錄音、道具、化妝等等。
至此,一個臨時的劇組總算是組建成了。
司正鷹感覺這幾天累的瘦了好幾斤,對很多地方一抹黑的探索,可見披荊斬棘的開拓者之難。
在此期間,他也見識到了香江電影從業人員是多麽的拚命,不僅很多出來接私活的,就連獨立的技術人員也是多個劇組的跑,和明星一樣,優秀的技術人員接好幾個片約,如果到時候沒來的話,就只能安排其他人救場了。
所以,為了這些頂級人才不爽約,司正鷹直接給特定的幾個人,開出雙倍的工資,希望他們不遲到、不推脫,也為了片子能拍的更加精益求精。只要安排全面,不出大問題,這樣拍片的速度也會更快一些。
這還僅僅是開始而已,後期拍攝的過程,肯定會讓他更是操碎了心。
在邵氏影視城旁的一家咖啡廳,司正鷹和張舒平正在定幾個重要的拍攝地點。
張舒平這種大才可不只會服裝設計什麽的,精致細膩的人物造型、視覺效果、布景設計無一不精通,所謂能者多勞,司正鷹把布景這一塊也委托了出去。
不一會,伍潤泉帶了一名年輕人走了進來,介紹道:“這是我侄子伍高飛,美國財經專業的高材生,畢業幾年了,剛剛從其他公司離職。”
司正鷹喜道:“阿飛,坐。真是雪中送炭呀,幫了我大忙了。在財務上,我已經快被阿珍煩死了。”
伍高飛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連忙道謝。
司正鷹心裡暗暗讚許,管錢的有這氣場,不錯,不錯。他對張舒平笑道:“看到了沒,阿平,以後阿飛才是我們的財神爺,要錢都得找他。”
眾人哄笑。
根據張舒平提供的信息,布景上倒是花費不大,因為電影裡涉及的環境,影視城裡都有,只需要改建一些就可以了。
本來司正鷹打算大手一揮,自己單獨整塊地,然後把影視裡需要的環境重新搭建一遍,但是一聽這就至少要幾百萬的預算,他算是熄滅了這心思。
為什麽要就單獨建一個類似的拍攝環境呢,因為這個電影他計劃拍攝10部,也就是說場地的複用率大大增加了,所以有這想法。但是很明顯,現在條件並不成熟。
待張舒平、伍高飛走後,司正鷹像是變成了一灘軟泥,立刻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了,在伍潤泉面前,他也不想花費力氣扮精英范兒。
“走,按摩!”
“師父,天還沒黑呢?”
“我知道呀。所以要你陪師父一起好好放松下,你都不知道我都累成狗了,TMD晚上還要寫小說,感覺就沒有一刻是閑的。”
伍潤泉在心裡笑道,你去按摩的時候就挺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