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看著樹乾上白氣留下的痕跡,入木三分,微微皺眉,心中很不滿意。
“這一口真元吐出,耗費一半竟然不能將樹木摧折,還是現在境界太低的緣故。”
陸城不禁搖頭,眉宇間不見氣餒,“一夜初窺入玄境,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
能一夜窺入玄,一半是自己擁有堪稱無盡寶藏的記憶,另一半則歸功於《太和補天術》的強悍絕。
修行一夜,陸城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現在的境界還做不到辟谷,如同前一世一般吞長風飲朝露就可存活,閉關甲子歲月不問世事。
陸城出了小林一瞧,早上起來晨練的還真不少,有晨跑的少男少女,也有演著太極拳太極劍的老人。
陸城忽地耳中一動,隱約聽見呼嘯的拳風震蕩,循聲看去,就見一株地理偏僻的老樹下站著兩個男子。
打拳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一身白色的練功服被撐的緊繃繃的。
而站在他身旁不遠的男子,是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眼神銳利,如一杆標槍插在那。
就見那中年男子一拳一拳轟擊著樹乾,樹枝搖動,都能聽見“呲呲”的破風聲。
陸城見狀不由搖了搖頭,這中年男子雖然拳打的虎虎生風,也就是停留在筋骨之用上,給他的感覺遠不如那青年來的危險。
陸城停步的真正原因是,那中年男子每每運勁的時候,臉上就會騰起一股黑氣,極為怪異。
陸城凝神看了半晌,心中有些疑惑,“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陸城有些不確定,正巧房東打電話說過來收房租,就離開朝歌山公園。
順手在小區外的超市買了牙刷、毛巾之類的日常用品,又買了一些早點,想了想,還是多買了一份。
至尊府邸。
“你回來了,房租已經給房東了,新配的鑰匙放桌子上了。”
張媛心打開門,有些不好意思道。
“多謝了,早點買多了,你也吃點。”
陸城揚了揚手中的塑料袋,他還不至於和張媛心計較,畢竟跟自己不熟,昨天有些戒備之心,在所難免。
陸城的舉動讓張媛心更不好意思了,有氣無力道:“你放在桌子上吧,現在沒有胃口。”
陸城感覺聲音有些不對,一看,張媛心本來紅潤的雙頰蒼白如紙,捧著小腹,連腰都有些站不直。
“痛經?”
陸城皺眉道,他並不陌生,小雅就有痛經的毛病,還很嚴重。
“嗯,老毛病了。”張媛心有些難以啟齒。
“我去燒壺熱水。”
“別麻煩了,挺一會就沒事了。”
張媛心見陸城沒有因為昨天的事情而生氣,反而細心給自己燒水,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陸城當然不會隻燒壺熱水這麽簡單,看熱水燒好後,運轉口訣,駢指如劍將靈氣緩緩注入水中。
“趁熱喝下去,暖暖胃,或許就不會痛了。”陸城端過來說道。
“謝謝。”張媛心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有這毛病都許多年了,看過無數有名的中醫、西醫,吃了不少滋陰補血的湯藥膠囊。
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陸城的一杯熱水,怎麽可能就不疼了,熱水又不是神丹妙藥!
但心裡還是很感激陸城,對他產生些好感。
陸城也不能按住張媛心讓她喝,聳聳肩,上樓回到房間。
這邊,張媛心疼的額頭上都密布一層細汗了,
從凌晨就開始折騰,每次這幾天都痛不欲生,她知道女孩子或輕或重都有這毛病,可這次尤為強烈。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杯水,她不奢求能不疼,就權當是精神慰藉吧?
緩緩的喝了一口。
……
“噔噔噔……”
“陸城、陸城,你給我喝的是什麽啊?”
才過一會,張媛心一陣風的跑上來,那顧得上一絲淑女風范,滿臉驚喜著,一把推開陸城的房門。
“別進來!”
可陸城的話還是遲了,根本沒來得及,張媛心就撞了進來。
房間裡,陸城正在換著內衣,穿著一條褲衩正迎風招展,見此情形,連忙把被子裹在身上。
“呀!陸城,你怎麽那麽討厭……”張媛心猛然驚叫一聲,羞紅臉跑了出去。
“我也不想啊!”
陸城趕緊把衣服都穿上,重生回來都一天兩夜沒換過衣服了,更何況昨夜引靈氣入體,洗筋伐髓,身體上一層雜質,總要洗洗吧?
前一世陸城和小雅從來沒越過雷池一步,修仙之後,遺憾密布道心,所以也不曾有過道侶,這情形,即便是陸城也有些尷尬。
好在陸城的尷尬,轉眼就被鎮壓下去。
出了房間,就見張媛心二樓的客廳沙發上,臉色羞的紅彤彤一片,看著陸城的目光有些躲閃,蚊子一般小聲道:“謝謝你啊,你給我喝的什麽呀,怎麽不疼了?”
“一個小偏方,好用就行。”
陸城多少還是有些不自然,讓他廝殺征戰可以,讓他對付女孩子,著實有些頭疼。
經過方才那一小插曲,兩個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曖昧。
“咳咳,我出去一趟。”
陸城三兩口吃完早餐,逃跑似的趕緊離開了。
張媛心本是滿臉羞紅,可看到陸城逃跑似的樣子,反而撲哧一笑,“沒想到還挺靦腆的嘛!”
……
出了小區,陸城就上了朝歌山公園,這裡靈氣充足很適合修煉,早上見到的那兩男子組合不在,倒是斷了陸城想要一證心中猜想的念頭。
一連三天,陸城都是在修煉中度過。
偶爾和張媛心在家中吃飯,沒有了初次見面的小心翼翼,暗中提防,張媛心也會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關系進步許多。
值得一說的是,這幾天陸城也會在清晨碰到那兩個男子,隻是那中年人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頭幾日還是微微可見,如今已是黑雲壓城的感覺。
還好是隻有陸城這個修仙者能看見,如果其他人肉眼可見,估計要嚇個半死。
這天清晨,陸城修煉完畢,隱隱感覺距離入玄境,就差一絲距離,卻沒有貿然破境。
遠遠看見那兩人,此時的那個中年人已經拳風微弱,中氣不足。
陸城能清晰的看到那黑氣每騰起一分,那中年人臉上的痛苦就加劇一分。
行到三十二拳的時候,那中年人已經額頭見汗,渾身氣息凝滯,連腳步都開始虛浮起來。
才一會功夫,就大口的喘著粗氣,連連擺手,“老了老了,連拳都打不動了。”
那個如標槍般的青年眼神掃了一眼陸城,“大哥,那個古怪的小子還在看你,已經四天了,要不要我過去試探一下?”
那中年人隱晦的看了眼陸城,略一思索,輕微的搖了搖頭,“不用,一個少年而已,趕走便是。”
雖然身體出了點狀況,怕被人傳出去,但他的氣度襟懷還不至於為難一個少年,或許隻是看自己好奇。
而那個青年明顯不同,他的職責就是保護這個中年人,不允許有一絲威脅存在。
他早在陸城第一天修煉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不練功打拳,也不晨跑健身,就一直坐在那小林中,讓人很怪異。
如果一直相安無事還好,可這幾天看向大哥,也就是那個中年人的目光越發頻繁,這是他一直警惕的。
才一步踏出,那青年整個人的氣勢已然大變。
如果方才是杵在原地,威風凜凜的一杆大槍,那此時就是已經拔鞘而出,誓要斬盡所有來犯之敵的寶刀。
陸城見狀,才發現似乎有些誤會了,但也懶得解釋,目光一掃那個中年人冷聲道。
“如果想他死,你盡管出手。”
眼見那青年也不答話,三步並作兩步,如飛而來。
陸城不禁搖頭,從兜裡掏出一枚買早餐找回來的一角錢硬幣,運其靈氣,屈指一彈。
那枚硬幣頓時化成一道流光般,“嗖”的一聲,從那青年的耳邊穿過,刹那間,耳畔如響起一聲驚雷,震的他耳膜生疼。
“錚!”
旋即,就聽一聲金石交接的聲響,清脆而沉悶。
那青年連忙扭頭看去,就見身旁不遠的風景石上,竟然被一個彈指鑿出個近兩公分的小坑來。
“這……”
那青年立時被在嚇的倒退好幾步,滿臉震驚。
一枚硬幣,竟然堪比輕型狙擊槍,如果要是打在我的身上,豈不是要在我胸口開個洞?
一念至此,那青年頓時渾身冷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