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冷啊?”
韓小蠻不禁開口道,這八九月的天氣,即便是有夜風,也隻是清涼許多,這風似是要往骨子裡鑽一般。
劉天風眉頭一凝,隨手掏出三張黃紙,交給三人。
“貼在身上,就不會感到冷了。”
韓小蠻、趙破虜將信將疑的放在胸口,果不其然,瞬間感受不到那股涼風肆虐。
韓小蠻眼神一亮,滿是欽佩道:“果然是名滿晉州的劉大師,名不虛傳。”
劉天風傲然一笑,很是自得。
忽地劉天風瞥見陸城正在把玩著自己的靈符,冷聲一笑,“勸你還是戴在身上,若是出了什麽事故,老夫可不會管你。”
陸城看著手中的黃符,隻不過是最低級的符篆之術,具體效果陸城不知道,畢竟文字不同,但想來也無非是定氣凝神,護身法咒一類的。
眼見陸城無視,將符紙隨手扔在一旁,劉天風臉上浮現一抹怒色,冷哼一聲,“不知道天高地厚。”
房中,韓天養靜靜躺在床上,與前兩天的健碩形象,相去甚遠,整個人都似是被抽空了血肉一般,僅有一層皮裹著,如果纏上白布,根本不用風化,妥妥的經典木乃伊現代款。
此時,他眼球深陷,臉色鐵青,形象很是嚇人。
韓小蠻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劉大師,我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趙破虜也是豎著耳朵聽著,如果不是韓天養,他趙破虜絕沒有今天,所以一直懷著感恩的心,更何況,沒了韓爺這個頂梁柱,下面的人都要炸窩了。
劉天風上前自信看了半晌,臉上的凝重完全松懈下來,他很是自信的說道。
“無妨,隻是陰氣入體,隻要驅散了就沒事了。”
“劉大師,什麽是陰氣?”韓小蠻驚問道。
“現在所謂的陰氣,對你們這些無神論者,可以理解為一些對身體有害的磁場。但這東西其實玄之又玄,集怨毒、汙穢、惡念等負面能量為一身,不慎吸入體內,就會變成如韓老板這樣的狀況。”
陸城眉頭一皺,這劉天風雖然說得不錯,但隻是見識太淺薄了些。
“那該怎麽辦啊?”韓小蠻焦急道。
“無妨,雖然會廢些功夫,但是必定保韓老板無恙。”
劉天風頗是自信的說道。
“那就煩請劉大師快些動手,隻要能治好我父親,趙大哥那把唐橫刀送上,還會給準備兩千萬給大師您。”
韓小蠻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行事果斷,如今更是牢籠劉天風的最好時刻,韓小蠻可不會因為一點錢財得罪了劉天風。
劉天風聞言神色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在多話。
從腰間的皮袋子中取出掏出七張黃色符紙,其上面朱砂縱橫,寫滿了線條優美的紋絡,隱隱間,有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既然這劉天風願意表現,陸城也懶得出這個風頭。
陸城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的檀木椅子上,這屋子裡陰煞之氣濃鬱,此時的韓天養就如同一枚人丹一般,不停的散發著陰煞之氣。
是絕佳的修煉機會。
體內運轉著《太和補天術》,不多時,屋子中的陰煞之氣不斷的向著陸城的身子周圍聚集,而後緩慢的被吸收進體內,經過一個周天的轉化,而後變成了純正的靈氣。
最終,化成一縷縷凝實的真元存儲在丹田氣海之中。
這邊,劉天風手中一動,七張符紙仿佛七根利箭般,
定在床的四周,將韓天養未在其中。 “這才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趙破虜神色震撼,本以為自己一身刀法,已經算是獨步一方了,可劉天風這一手能將如同羽毛般輕的符紙筆直的擲出數米,讓他不可思議。
韓小蠻也是眼神一亮,心中越發堅信自己不遠百裡去晉州,沒有請錯了人。
至於陸城,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劉天風身上,誰會搭理一個沒用的少年?
劉天風再次取出一張符紙,隔空貼在韓天養的身上。
“起!”
一聲令下,手中似乎掐著什麽口訣,屋子中頓時起來一股涼風,屋子中的花瓶、木椅、窗簾、筆畫無不隨風而動,發出一陣一陣雜亂的聲響。
那股風似乎是向著韓天養卷去,可偏偏剛到床邊的時候,立時會有一張符紙發出光亮,雖然很微弱,但最以讓人震驚。
“劉大師,這是……”
韓小蠻和趙破虜都驚呆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震驚的二人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最亂的陰氣,把老夫的符紙貼緊了,不然這陰氣入體,少說要折壽三年五載的壽元。”
劉天風輕呵一口氣,神色有些疑惑,喃喃自語。
“奇怪,我還沒有驅逐陰氣,屋子中的陰氣怎麽少了許多?”
“劉大師,那接下來怎麽做?”
韓小蠻緊張道,直到這時,她才發現,父親竟然如此凶險,心中更是擔心。
“無妨,隻要將這陰氣驅散乾淨,韓老板就沒事了,老夫已經用定魂符陣鎖住,這陰氣絕不會傷害到韓老板半分了。”
劉天風雖然疑惑,但也沒多想。
“接下來,即便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也別驚慌,有老夫在,保你無事!”
劉天風一臉的勝券在握。
韓小蠻膽子有些小,先一步將耳朵都捂住了,趙破虜雖然沒有捂耳朵,但將那符紙牢牢將扣在胸口,不敢挪開。
劉天風忽地看見陸城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將自己的話都當成耳旁風,心中有些不悅起來。
自己所說的每個字那個人敢不聽,那個敢不遵從?即便是晉州的大佬又如何,還不是乖乖的叫聲劉大師?
可少年竟然敢無視,這讓他心中有些不爽起來。
好,看你一會不嚇的哭爹喊娘!
劉天風手中瞬間出現一張符紙,劍指衝天,手中向下微微一頓,那符紙頓時化成一團火焰,隱隱間,火焰的邊緣竟然變成了碧綠的顏色,格外的滲人。
劉天風口中念念有詞,但卻聽不真切念的是什麽。
某一瞬,手中快要燒盡的符紙猛然擲出,頓時地面上出現一團碧綠色的火焰。
“以靈火,焚燒陰氣,倒是個辦法,隻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陸城微微凝神,看出了劉天風的做法。
刹那間,屋子中平地如起颶風,花瓶破碎、窗簾烈烈狂舞,椅子挪動。
而其中更似乎有無數道淒厲的喊聲在人的耳邊,不住的哭喊著、抽泣著,詭笑著,讓人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韓小蠻的臉色已然變色,即便是趙破虜也是神色大變,匆忙捂住耳朵,眼神中寫滿了慌亂。
劉天風這邊臉上也開始浮現蒼白之色,顯然這一招對他的負擔不小。
而就在這時,地上綠火猛然高漲,屋子中陡然轟隆一聲巨響,木門頓時破碎,窗戶也是寸寸炸裂,一聲似是人臨死之時的淒慘叫聲,瞬間戛然而止。
片刻後,屋子之中恢復平靜,但見一地的狼藉。
韓小蠻早就嚇的坐在地上,神色恐懼無比。
“劉大師,好了麽?”語氣也沒有了先前的鎮定,實在是這一切,遠遠超乎她的想象。
“好強大的陰氣,就差一點就栽了。”
劉天風神色疲憊的擦著身上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陰氣驅逐乾淨,只需要等上一兩日,令堂韓老板自然會醒過來。”
“多……多謝劉大師。”韓小蠻連忙拜謝,她經不起這般折騰了。
“劉大師稍等,我這就把那把刀取過來。”
趙破虜定了定神,也是連聲道。
“呵呵。”
就在這時,三人猛聽一聲冷笑,一回頭就見,一直在角落坐著的陸城,冷笑著搖頭。
劉天風眉頭一皺,方才那般情況,如果沒有符紙,這個少年怎麽會安然無恙,難道是將自己的符紙偷偷藏在身上?
想來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陸城站起身來看了劉天風一眼,大是搖頭。
“還令堂,隻怕等上一兩日,令堂就要變成靈堂了!”
“休得放肆!”
韓小蠻猛然變色,呵斥道。
趙破虜也是臉色一沉,“陸城莫要無禮,劉大師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劉大師?”
陸城冷笑一聲,“也不過如此!”
劉天風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黃口豎子,別只會口出狂言,陰氣已經讓被老夫驅逐乾淨,韓老板也會醒來。”
“你再敢詆毀老夫,休怪老夫出手無情。”
“驅逐乾淨?”
陸城臉上浮現一抹譏諷。
本來還想看看這劉天風有什麽本事,也隻是些微末伎倆。
陸城早就看出這陰氣可不只是來自韓天養身體之中,那麽簡單!
如果真的驅逐乾淨,現在的韓天養早就應該醒過來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解釋。”
陸城低著頭在屋子中走了七步,站在一處沒有雜物的空地上。
霍然抬頭,眼中如有神電,全身真元凝聚,一腳狠狠跺了下去。
“開!”
隨著一聲令下,只見屋子中雪白的牆壁上,一道道漆黑的手印瞬間浮現出來,密密麻麻,幾乎要將整個牆面染成墨色。
這一刻,劉天風、韓小蠻、趙破虜三人,頓時臉色狂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