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並不驚奇趙破虜能找到自己的聯系方式。
皺著眉頭開口道:“不是給過你一個石頭麽?怎麽會出事?”
趙破虜語氣一滯,隻怪前幾天沒有將陸城的話放在心上,等真出了事就亂了陣腳。
陸城略一思索,“好,稍等我片刻,我這就過去。”
如今地球上靈氣匱乏,如果不是陸城想要借陰煞之氣修行,還真不願意管這事。
“又要出去麽?”
穿著休閑家居服飾的張媛心,將精心烹製的菜擺上桌子,看見陸城往外走,神色有些不情願說道。
自從陸城進了別墅,就一直深居簡出,在一個屋簷下,也碰不到幾回面,讓張媛心有些誤會陸城是在躲著自己。
看來,自己第一次終究是傷了陸城的心了。
陸城歉意一笑,“有點小事要去處理。”言罷,出了屋子。
張媛心看著一桌子的菜,歎息一聲,是不是自己真的做的過分了?
……
陸城坐著趙破虜的車離開了至尊府邸。
雖然陸城不記得奔馳的其他車型,但這G級AMG倒是記得很清晰,前一世的他,也曾努力想要購買一輛,隻是手頭不寬裕,最終隻能無奈放棄。
趙破虜開的這輛,看其配置少說也要二百萬以上,沉著大氣,大概是個男生就會喜歡吧?
隻是現在眼光不同,陸城心中毫無波瀾,即便汽車的速度再快,也沒有飛劍憑空禦風來的迅速,轉瞬千裡。
自從陸城上了車,趙破虜就偷瞄著他的神色變化,發現隻是淡淡然,全不似普通少年,讓他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來。
如果不是家世極好,就必然是有所依仗。
可看他的衣著寒酸,難道真的是那個名師的徒弟不成?
此時,陸城淡淡開口,“把情況說一下吧?”
趙破虜連忙收斂心思,聲音苦澀道:“韓爺本來一直都好好的,沒有什麽異樣,可是突然前天晚上,猛然大叫一聲,就倒地不起。”
“才一天,就一天的時間,整個人就瘦的皮包骨頭了,至今都沒有醒過來……”
“那塊石頭呢?”陸城眼神一閃,問道。
“被……被韓爺扔了。”趙破虜赧顏道。
“愚蠢!”
陸城頓時冷哼一聲,也懶得多言,他見韓天養不太在意,就賜下一道離陽符,即便遇到什麽變故,也可以護他安全,也省的自己多費口舌。
可沒想到韓天養竟然將自己的保命手段丟了,出了事也是咎由自取。
趙破虜見陸城神色譏諷,訕訕然也不敢再說話。
車子直上朝歌山。
陸城也早有猜測韓天養不是一般之人,或許就是朝歌山上十一棟別墅主人之一,果不其然。
最終,在一棟半山腰的別墅裡停下。
“陸先生,到了。”
陸城跟著趙破虜走進別墅,這別墅是中式風格,古樸大氣,雖然沒有富麗堂皇的奢侈感覺,但能從每一處感受到主人的貴族品味。
“陸先生稍等一下,一會還有一位大師要來。”
趙破虜沒有急著帶陸城去看韓天養,反而焦急的等待著。
陸城心中了然,估計這趙破虜也不是真心想要邀請自己,估計是看自己前幾日說出的話有些應時,死馬當活馬醫。
真正的希望全寄托在現在等待的那個人身上。
趙破虜雖然見識過陸城的功夫,但至今想來,
也有些懷疑。 如果真是可以彈指殺人的先天境武者,那個不是苦修四五十年的花甲老人,即便天資再過強悍,二十年破境,也有四十歲左右。
至於陸城,一個十七八的少年,怎麽可能是先天境強者?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就是病急亂投醫,多個人,總歸有點底氣。
“陸先生先請喝茶,這是韓爺重金從福州一個老茶農那淘來的半塊龍團鳳餅。”趙破虜道。
一個高挑的旗袍女子走了過來,將一整套茶具擺好,先將團茶用木棰輕輕敲碎,然後放在專門的茶碾裡碾碎,再用細絹做的篩子篩過,最後將茶粉挑取適量放到兔毫盞裡,先注少量開水拌成糊狀,才以沸水注下,
一邊注一邊用特製的竹拂輕輕擊打,不一會衝泡出來的茶湯,出現一層極細的白沫,持續許久。
烹茶技藝行雲流水,顯然是經過名師指點。
“陸先生,請。”
趙破虜示意道。
陸城點點頭,有些興趣,端起一杯嘗了一口,果然韻味清遠濃長,固味甘爽,雖然陸城不同茶道,但也覺得這是不可多得的良品了。
就這時,別墅外傳來一聲車響。
趙破虜面露喜色,“是大小姐回來了!”
正說話間,就見一容顏出眾的女子在前面帶路,身後跟著個老者。
前面的女子腰肢勝似弱柳,容貌不錯,至少算是個八分美女,一身名牌,正在恭敬的對身後的老者講解什麽。
對於這個美女,陸城隻是一掃而過,更多的是將目光放在了那美女身後的老者身上。
這老者看樣子大約花甲年歲,但是精神矍鑠,絲毫不見一絲老態,龍驤虎步,有著凜然不可欺的一股氣勢。
而讓陸城凝視的原因,是竟然感受到這老者身體之中有股微弱的氣息。
似乎是靈力?
陸城也有些吃不準,因為那靈氣實在是太過駁雜了,而且少的可憐,和自己這個修仙者體內的靈力一比,如同小溪望見大海,根本無法比較。
“大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趙破虜鎮定許多,滿是驚喜。
“這是陸城陸先生,這是韓爺的女兒小蠻。”趙破虜為二人介紹道,旋即皺著眉問道:“這位是?”
“老夫劉天風。”那老者神色傲然道。
“是晉州劉大師?”
趙破虜神色猛然一變,頓時驚詫道。
“不錯,正是在下。”
劉天風顧盼自雄的一笑。
趙破虜喜出望外,想不到大小姐竟然把晉州劉大師都請來了,這劉天風在晉州上流中可是響當當的存在,一身風水術,神鬼莫測,與晉州的許多富豪交好,見面也會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劉大師。
畢竟誰都有個生老病死,到時候說不得要仰仗劉大師點個好穴,留蔭子孫後輩。
就是不知道大小姐用什麽代價能把他請了過來。
“這位是?”韓小蠻皺眉問道。
“這是陸先生,也是給韓爺看病的。”趙破虜解釋道,有些尷尬,在晉州劉大師的面前誰敢稱先生。
“哦?”劉天風神色間有些不悅,轉頭看向韓小蠻,“韓大小姐可從沒說過還請了其他人,難道是信不過老夫?”
“若是你們找來江州的齊道秧齊先生,我劉天風也不會多說,可找來個黃口小童,是在羞辱老夫麽?”
這一發威,果然有股凜然氣勢。
趙破虜不禁有些尷尬,倒是那韓小蠻反應極快,“趙大哥,拿出一百萬給這位陸先生,多謝陸先生不辭辛勞跑過來一趟。”
陸城什麽也沒乾就給一百萬,足見這韓家大小姐的氣魄了。
趙破虜忙出來解釋道:“陸先生曾展露過一手功夫,可是驚人的很,就讓他跟著一同上去看看。”
劉天風聞言冷哼一聲,不屑道:“你趙破虜當年也算有些名頭,怎麽跟著韓老板幾年,眼力不行,讓個毛頭小子唬了個跟頭?”
劉天風掃了一眼陸城,冷笑道:“這小子別說是一絲內勁,就是法力也不曾有半點,還先生,你封的麽?”
陸城心中暗笑,自己可是堂堂修仙者,又怎麽可能會讓你看出我的底細?
這劉天風有意賣弄,陸城也樂得欣賞。
“你們這群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大道!”
劉天風冷哼一聲,從腰間的皮袋子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朱砂寫滿了玄奇的字,夾在指尖,冷笑一聲,隨手一揚,筆直飛出貼在牆壁上。
“燃!”
話音方落,那黃紙瞬間騰起一股火焰,熊熊燃燒著,奇怪的是,牆壁絲毫不曾變色,如同沒有溫度一般,讓人驚奇。
等飛灰消散乾淨,只見一個漆黑的掌印出現在雪白的牆壁上。
一時間,趙破虜和韓小蠻都驚呆了。
這是……
“果然不愧是劉大師啊!”韓小蠻敬畏道。
連刀口子舔血的趙破虜也神色震撼,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倒是陸城一直神色淡淡,這劉天風確實有些手段,不過陸城並不太在意。
“隻要劉大師能醫治好我父親,一千萬,我立馬送上。”
韓小蠻絲毫不拖泥帶水,立時開口道。
“老夫會缺這些錢麽?”劉天風淡淡道。
“那大師的意思是?”韓小蠻驚詫道。
“聽說你手上有把唐刀是從古墓裡尋來,鋒利如新,可有此事?”劉天風轉頭看著趙破虜問道。
趙破虜神色一頓,還是點點頭,“是。”
“那就將那把刀作為報酬吧!”劉天風老謀深算的一笑。
趙破虜略微一猶豫,一咬牙,“隻要你能救好韓爺,那把刀您盡管弄去!”
趙破虜一直就是個用刀的高手,為了找尋一把真的唐代橫刀,走了不少穴,因為這把刀還折了八個兄弟,被先天境小宗師洞穿了肺葉,怎麽能輕易割舍?
更何況,這些年那把刀一直是他的心愛之物,如果不是這劉天風用韓爺的命作為威脅,他怎麽可能交出?
陸城心中淡然,救不救的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既然願意相信這個劉天風,就隨他們折騰去吧。
正要轉身離開,趙破虜稍一猶豫,還是開口道:“陸先生別走,不如一同上去看看韓爺情況,再做定奪!”
“也好。”
陸城略一思索,還是同意了,畢竟陰煞之氣可遇不可求。
劉天風顯然目的達到了,隻是皺了皺眉,也懶得管陸城跟不跟上來,但明顯眼神中沒有好眼色。
上了二樓,陸城已然能感受到那股陰煞氣撲面而來,韓小蠻本來穿的就少,打了個顫栗,連趙破虜也是神色猛變,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劉天風的臉上陡然浮出一抹凝重,看來他也並不輕松,回頭看了看趙破虜和韓小蠻道:“一會進去別大驚小怪,有老夫在保你等無事。”
轉而又看向陸城,“一會老夫做法之時,別礙手礙腳,否則別怪老夫出手傷人。”
陸城隻是淡淡一笑。
這時,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股涼風,瞬間從中激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