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大佬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一些武道之人,深知小宗師的可怕之處。
此時不禁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駭然之色,先前對邱鶴年接掌江東,心中有些懷疑的人,更是震驚異常。
都知道邱鶴年既然敢如此行事,必然有所依仗,可誰也沒有想到邱鶴年,竟然能找到小宗師做靠山。
那可是武者裡萬中無一,手段莫測的先天武者啊,那個不是坐鎮一方,受世俗尊敬。
顏真神色震驚異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唐老要敗了。
陸城眉間一皺,在那黑瘦男子散發氣勢的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一股勃發的氣息,氣血很是旺盛,如同暴龍。
只是他體內氣息駁雜不純,這種內力自然和靈力無法相比較。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就如同一團散沙和巨石相比,其中差距如天塹。
“早就聽說江東的半壁龍頭的當年霸氣凜然,在下金龍子討教了!”
那黑瘦漢子神態睥睨,沒有一絲討教的意思,神態輕蔑,如同挑釁一般。
韓天養眉頭緊緊皺起,“破虜,你去試試他!”
趙破虜點了點頭,當先邁步而出,神情凝重,沒有一絲托大,自從他遇見陸城之後,就收了所有傲氣,直接抽出那把唐刀,一刀劈去。
“呵呵,區區後天之境,也敢和我爭鋒?也罷,讓你看看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武道。”
金龍子輕蔑一笑,瞬間身子一晃,竟然不躲不避,徑直向著趙破虜而去。
但見滿場刀光耀眼,兩道人影瞬間交接在一處。
但瞬間,兩道人影乍分乍合,就見一道人影直接飛了出去。
“吱吱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響徹全場。
等一切塵埃落定,就見地上一條蜿蜒如巨蛇般的劃痕四五丈長,生生將地毯割成兩半。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那飛出的人竟然是趙破虜?
那可是韓天養從西北道上收來的狠人,一把唐刀從建安大街殺到小東門,十幾裡流赤,死傷數十人,就因為趙破虜一人,就算有心和韓天養作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可就是這麽個已然通神的人物,竟然在那個金龍子的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這就是先天境武者的恐怖之處麽?
若是殺他們這群普通人,不過彈指而已。
殺人如殺雞,也就是這樣了吧?
一念至此,滿場駭然。
“咳咳……”
就在這時,拄著唐刀半跪在地上,半晌噴出口血來,這一口血噴出,神色反倒輕松許多。
受了重傷,趙破虜反而沒有一點氣餒之意,竟哈哈狂笑起來,“你根本就不是先天境小宗師!”
金龍子眉間一皺,“我何時說過是小宗師?只不過殺你……綽綽有余。”
“那就試試!”趙破虜眼神寒意流動。
當年的他,連小宗師的隨手丟過來的一粒沙都接不住,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慘死在大墓之中,讓其悔恨至今。
就在趙破虜掙扎要站起來的時候,唐遠懷邁出一步,神色謹慎。“破虜你回去吧,你不是他的敵手。”
“半壁龍頭?呵呵,只不過是個糟老頭子罷了!”
金龍子冷笑一聲,神態鄙夷。
唐遠懷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笑道:“總要試過才知道!”
“唐老,你的傷……”馮正德滿臉擔心,低聲問道。
“無妨,
陸小友的靈丹神奇,更何況,只是個半步先天的武者而已,又不是沒殺過。” 唐遠懷說完,已經邁步走出。
一步。
氣息平淡如在公園中散步的普通老人,只是身體康健,沒有龍鍾老態。
兩步。
如慵懶的睡獅從睡夢中醒來,雙眼開闔間已有冷電。
第三步。
整個人氣息勃發,身形如同挺拔,哪有一絲老者氣息,龍精虎猛,氣血滾滾。
在這一瞬間,唐遠懷的身形似乎都高大了幾分。
這不是真的長高了,而是眾人被唐遠懷所施展的氣勢所奪,心中幻想而已。
“那就來吧!”
金龍子冷笑一聲,毫不拖泥帶水,猛然身形一動,直奔而來。
唐遠懷雙眼一瞪,氣勢睥睨,渾身內力流轉,也瞬間衝了過來。
“轟隆隆……”
兩人拳腳相接發出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更如同驚雷一般,滾滾在耳。
眾人皆是駭然,連忙後退,讓出一片空地來,再回頭時,已經瞧不出誰是誰了,只能看見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乍分乍合。
拳影飄忽,掌風呼嘯,吹面如割,隨著兩人的身影騰挪間,太師椅、高大的瓷花瓶、壁畫……悉數破碎,偶然擊打在牆壁上的拳腳,沉悶如轟然,似乎整個房間都為之震動。
這就是先天境的真正實力麽?
這些大佬神魂皆冒,心中恐懼到極點,那怕是隨便的一拳或者一腳,都足以讓他們斃命,怪不得一些大佬即便花上數百萬、甚至千萬,也要找尋高手在身邊。
是在是太恐怖了!
正這時,猛聽金龍子哈哈大笑著,“這裡施展不開,敢隨我出去一戰麽?”
“有何不敢?”唐遠懷哼了一聲,語氣冷然。
“砰……”
只見窗戶破碎,兩道身影徑直消失在窗外。
這裡可是四樓啊!
金龍子、唐遠懷就這麽跳下去豈不是掉了半天命?
眾人趴到窗戶看去, 但見夜色中兩道身影邊戰邊走,不多時,已經到島邊停放的遊輪之上,燈火飄忽,兩道人影在燈光中猶如鬼魅。
韓天養等人擔憂唐老的傷勢,連忙跑了下去,邱鶴年等人也是著急戰果,連忙趕往遊輪之處。
等眾人跑到附近,就見嶄新的豪華遊輪上已經千瘡百孔,玻璃碎裂,甲板凹陷。
“哈哈哈……”
猛聽金龍子長聲狂笑,“半壁龍頭?也不過如此!”
只聽“砰”的一聲,唐遠懷的身影倒射而出,重重的砸在甲板上,轟然有聲。
此時的唐遠懷,滿臉青灰之色,氣息萎靡,“真是老了……”說話間,噗的咳出一口血去,滿地殷紅。
眾人不禁駭然失色,連唐遠懷坐鎮江東十幾年的龍頭都不是金龍子的對手麽?
今夜之後,邱鶴年怕是就是這江東之主了吧?雖然有段冰河並未臣服,但邱家已經有了半壁江東了。
一些人已經爭相向著邱鶴年恭維,拍著馬屁,語氣低微至極,臉上都是讓人作嘔的虛偽。
一向和唐家關系不錯的顏真,臉如死灰,今夜之後,這江東也要沒了他的地位了,神情頹然的拱拱手,“恭喜邱家主了。”
“唐老……”
韓天養、馮正德悲吼一聲,衝了上來,但見金龍子神情傲然,負手站立,一副高人姿態,哪裡將韓天養幾個普通人放在眼中?
馮正德怒極,眼見唐遠懷氣若遊絲,恨的眼眶欲裂,大吼著向金龍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