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島雖不大,但陸城等人距離臨崖會所比較遠,由趙破虜開著車。
上了車之後,韓天養的臉上依舊神色沉重,開口說著。
“邱家含糊其辭,態度不明,如今又有許多大梟聚集在此,恐怕事情不能簡單了。”
說著,他也有些奇怪,“邱家一向韜光養晦,勢力也不過和我在伯仲之間,怎麽敢違背唐老的邀請呢?”
馮正德黯然一歎,“自從唐老和葉家家主一戰之後,江東的勢力又有幾個會聽唐老的安排?一個個陽奉陰違,暗地裡動手腳,獨自稱王,現在的江東,也就韓天養忠心不二了吧?”
唐遠懷喟然感慨,“這也難怪,唐家一倒,這群人自然要另覓靠山。”
陸城只是聽著,並沒說話。
不多時,來到臨崖會所,有旗袍女郎躬身行禮,聲音軟糯,很是好聽。
只是如今除了應有的服務人員,並沒有其他人,有些冷清。
陸城打量而去,但見這會所古香古色,擺放器具皆是實木,牆壁上名人山水,倒是有些意境。
上了樓,一推開會場的門,就見兩旁擺放著太師椅,頗有些梁山聚義廳的感覺,如今太師椅上已經坐著些人。
這些人正是先前登島的天官賜福娛樂集團掌門人顏真,臨江藥液的總裁陳進等人,算上身後的保鏢之類,足足三四十人。
隨著趙破虜推開門,無論是喝著茶默然不語,或者臉紅脖子粗激烈辯論著的大佬,一瞬間,目光都聚集在陸城一群人身上。
“唐……唐老?真的是您!”
天官賜福集團的老總顏真騰的站了起來,神色激動,可才走兩步,不知道想到什麽,神色忽地一變,“您……您不該來的。”
說罷,一屁股坐在太師椅裡,低著頭,搖頭歎息。
其余人有的站起身來,神色猶豫許久,似乎想打招呼,卻說不出話來,最後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更有甚者,只是略微的拱拱手,算是打過招呼了。
自然也有些人留意到了唐遠懷身邊的陸城,不過見到只是個高中生模樣,並沒有在意,只是略微皺眉。
陸城將這些人的神色收在眼中,心中低笑,唐遠懷先前還信誓旦旦吹噓,當年有個很響亮的名頭,半壁龍頭,現在看來也些水分嘛。
“你……你們……”馮正德跟隨唐老開疆辟土,經歷過生死,此時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恨恨道:“好啊,唐老只是閉關幾年,江東的人就忘了唐老了麽?”
唐遠懷也是臉色一沉,有些不悅道:“難道老夫不該來麽?”
他冷哼一聲,直接向著正中央的太師椅上走去。
這張椅子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做的,能坐在這座位之人,必然一呼百應,統領江東之輩,當年的唐遠懷就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十幾年。
就在唐遠懷走到那座位身前之時,下首的一人端起手中的青花瓷杯,放在嘴邊輕啜一口,看也不看唐遠懷等人。
“現在那個座位,你坐不了。”
唐遠懷霍然轉身,就見說話之人,正是臨江藥液的總裁陳進,後者語氣輕描淡寫,優哉遊哉的品著茶,一副有恃無恐的架勢。
“你什麽意思?”馮正德臉色一沉,自從進了會場之後,就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
如果是先前,這些人見到唐老那個不是卑躬屈膝,百般討好。
可如今,一個個神色低黯,默然不語,打個招呼也是草草了事,
似乎不想和唐家有一絲關系一般。 就連一向和唐家交好的陳進,也是神態冰冷,很是蹊蹺。
陳進將茶杯輕輕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這才抬起頭掃了一眼唐遠懷等人,半晌後,才慢慢開口。
“唐老你又是何苦呢?江東的形勢早就不複當年,唐家一言九鼎的時代已經過去,何必過來趟這趟渾水?”
“您也不是當年那個百敵莫侵的半壁龍頭,這位子您還坐的下去麽?”
陳進神色悠然,很是鎮定。
“那老夫硬是要坐呢?”
唐遠懷老臉一沉,一股勃然氣勢從身子中散發而出,盯著陳進,一字一頓道。
唐遠懷這一發怒,氣勢凜然,在場之人頓時色變,不禁回想起當年唐老威震江東之時,狠辣的血腥手段,殺得人頭滾滾,讓人骨顫心栗,不由心中一緊。
眼見眾人的氣勢,被唐遠懷所奪,下方一人不禁嗤笑一聲。
“還怕什麽?只是個糟老頭子而已,還以為是當年麽?”
另有一個大佬開口道:“更何況,大夥在這所說每一句皆是大事,唐老帶了個毛頭小子,有些說不過去吧?”
陸城目光掃過去,這兩人他有些印象,方才唐遠懷過來,這兩人連理都不理,如今又是這般姿態,很是怪異。
唐遠懷正要開口,就在這時, 猛聽外面一道粗豪的聲音傳了進來。
“既然唐老還惦記著那個位子,盡管讓他去坐便是。”
這聲音一落,在場的大佬們瞬間目光都轉了過去,先前譏諷唐遠懷的幾人神色有些興奮。
“怕是邱鶴年來了。”韓天養低聲在陸城耳邊說道。
說話間,就見當人一人,昂首闊步走了進來,四五十歲的年紀,面色白皙如玉,顯然保養極好,神色間有些桀驁之意,目光掃視間,很有侵略性。
這就是邱鶴年?
前世陸城只是見過邱鶴年一次,而後直到離開地球也不曾見過,所以影響不深,此時見到其一副梟雄之態,心中有些詫異。
他跟著幾人,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寶貝兒子邱軒塵,另有一男子四十多歲,皮膚黝黑,渾身精瘦,氣息有些冷,但看邱軒塵無意中看向那男子的神態間,很是恭敬。
眼見邱鶴年三人到來,這些大佬竟然紛紛起身,鄭重的一拜,和唐遠懷這個當年的半壁龍頭方才進來的情景,大不相同。
這些人神態恭敬,等了這麽就,語氣間竟然沒有一絲不滿的意味。
邱鶴年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唐遠懷,他的目光卻是徑直落在了韓天養身旁的陸城身上,轉而目光看向眾人,呵呵低笑一聲。
“他可不是什麽毛頭小子,而是上陵陸家陸振堂的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了唐老,這是來找邱某的麻煩來了?”
隨著邱鶴年的話音一落,滿場愕然,再看向陸城的目光大不相同,只是有幾人的神色間,已經有了絲絲不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