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凡逐魂引雨術隻用靈力化為了個破水球,但第一次使用靈力聽到余懷能這麽鼓勵他心裡很是滿足,“那好吧,師傅,謝謝你教給我逐魂引雨術。”
“不用謝我,我隻是答應過望舒,若是有一天有人佩戴著神隱來到渡河我便教他我最喜歡的魔法逐魂引雨術。咦,你叫我師傅?”余懷有些意外之感。
何一凡肯定的對余懷說:“你傳授我魔法,我當然要認你這個師傅了。”
“我這一生從未收過徒。”
“那正好唄,我以後就是你的親傳大弟子了。”
“我這一生也從未想過收徒。”
何一凡仰起頭絕對自信的說道:“師傅,我聰明帥氣收我可一點也不吃虧,我絕對會把你的魔法發揚光大的。”
“若是我堅決不收呢?”
“我絕對不會放棄我的決定。”
“我已是風前殘燭,活不長了,我沒有多少時間能教你什麽,我甚至沒有能力保護欺負你的人,教你逐魂引雨術也已耗盡了我最後的靈力,這樣的師父你要了又有何用?”
“怎麽使用我的靈力,我的第一個魔法都是你教的。對我來說,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徒弟,我在心裡也永遠把你當作我的師傅。我不需要你保護我,而是我保護你。”
“算了,望舒能把玉佩給你自是認可你,你與神族也定有淵源,我認你做我的徒弟就是。”
“那我叫何一凡,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師傅了。哈哈。”何一凡沒想到隻是同余懷說了幾句話他便改了他的決定,心裡十分高興。
何一凡聽師傅說他沒有靈力了,趕忙掏出了靈珠,“師傅,你看這個,我把它給你,你不就可以繼續使用靈力了?”
余懷有些驚訝這小子竟有靈珠這種寶物,“這是?靈珠。徒兒,它是你的福緣,師傅沒有理由拿走,即使沒有靈力師傅也有自保的手段。你收好它,切不可落入壞人之手。”
“師傅,你拿著吧,我靈力充沛的很,用不著它。”
余懷心裡有些感動。“多說無益,再說師傅可要生氣了。一凡,我余傲這輩子隻收了你這麽一個徒兒,我會把我一生所學都傾囊相授於你,自然也沒有師傅拿徒弟東西的道理。”
“好吧,師傅。不過余傲?余懷,師傅到底哪個是你的真名啊?”何一凡滿腹疑問。
“她死前,我名余傲。她死後,我名余懷。不過隻是個名字而已,為師隻是傳授你魔法,其他的你也就別較真了。”
她?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何一凡很識趣的不想惹師傅不開心也就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一凡輕聲答應了一聲,“好。”
“一凡,一般來說超自然能力者可以將靈力轉化為自然之力或精神意念之力,但有一部分超自然能力者他們隻用靈力轉化為一種超自然能力,這樣的超自然能力者缺點就是能使用的超自然能力單一,遇到屬性相克的超自然能力者有很大的局限性,而優點在於境界相同的情況下,單一超自然能力者他使用單一屬性的超自然能力往往要比多屬性的超自然能力者要更強。我就是一位終生隻研究水系魔法的超自然能力者,師傅隻能把我會的所有水系魔法教給你,至於能不能全學會還是需要你自己領悟。”余懷說完話拿出了背在自己身後的那把傘,展開了傘遞給了一凡,“你拿著我這把傘。”
何一凡拿起了余懷遞過來的傘,觸碰到傘的霎那間,無數關於水系魔法的信息強烈而不容一凡選擇的湧入腦海,
印刻在記憶裡,很清晰。“這是?”一凡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曾經受過重傷,剛才為你演示逐魂引雨術,導致我體內的靈力化為烏有,可以說現在真的隻是一位平凡人了,我不能親自教導你,再為你一一演示水系魔法的奧義,我曾將我所有會的水系魔法以特殊手法鐫刻在這把傘中,你拿起它的一瞬間我便將那些水系魔法盡數傳入你腦海中,日後你靈力達到了一定階段,自會學到與之對應的水系魔法。”
何一凡試了試想在腦海裡翻看剛才余懷所傳給他的魔法,確實隻能看到一些水箭術,水霧術這類小魔法,那些更強大的魔法想看卻是模糊不清,想來真是境界太低的緣故還不夠資格看到。聽到師傅說他要離開,不禁問道:“師傅,你要去哪?”
余懷將傘拿回自己的手上,看著它念念不忘的說:“去找和我同打過一把傘的人。”
“那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師傅?”
“也許見不到了,那裡實在太過遙遠了。”
“可是師傅你要是不方便回來,我辦完事情之後可以去找師傅啊,遠也沒關系,不是還有渡口這樣的地方嗎?”
“那裡連渡口也到達不了,一凡徒弟,當你成長到足夠強大的一天或許我們還會再見的。”
“足夠強大嗎?我一定會的,師傅你要等我。”
“好,我相信你。”說罷,余懷轉身朝向百裡倆兄妹,微微一笑:“你們過來吧,該走了。”
清和和清漪聽見後停止了護法,走到了余懷他們身邊。每一位擺渡人都可用意念控制渡船的走向,這條渡船也隨著余懷的意念而逐漸平穩航行了起來。百裡清和向余懷拱手謝道:“多謝前輩教導一凡了。”
“應該的,畢竟他可是我這老家夥唯一的徒弟啊。”余懷頗為滿意的看著這個初涉超自然能力的少年。
百裡清漪走向何一凡,“喲,不錯嘛,小兔崽子,余前輩竟收你為徒。”不過還是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一凡說:“小家夥得了余前輩的真傳就只會使個水球術,真是要笑掉老娘的大牙了。”
“那怎麽還不掉。”何一凡不以為然,習慣了清漪老是說些損人刻薄的話。
“你管老娘。”
“前輩肯收徒也是一凡的福氣啊。”清和朝余懷感謝的說。
“不客氣,我們也算老朋友了,你們能以契靈的身份出來也是好事,今後一凡你們可要盡心教導,不可負了契靈之責。”
“這我明白。前輩放心我們會教導好一凡的。”
“這臭小子可不服我管教的很呢。”
“……”
小船行駛平穩著,但不只是在滑行,而是在不同的空間裡消失而又出現。在船上的幾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隨性的聊聊天,當然清漪少不了和一凡拌嘴,按照人類對於時間的計算,隻是過去了十多分鍾。
余懷看向前方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抬手指了指說,“到了,那裡就是英國的渡口所在了。”
何一凡知道要和師傅分離,但不知道從A市到倫敦需要的時間竟然不到二十分鍾,離別來的如此之快。“師傅,要不你跟我們去倫敦吧?”
“不了。一凡,成長的路上不能依靠別人,你隻有強大起來,才有資格說保護別人那樣的話。”
“……嗯,我明白。”何一凡沒有勉強師傅的決定,單膝跪地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他在電視劇裡看到過的拜師禮,他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的師傅,這個把他畢生所學毫不吝嗇都給了他的師父。
有些人不用相識太久,你便知道他在你的生命裡很重要,余懷對於一凡而言便是那樣的人。
“那就好。”余懷沒有再多言,他有有些舍不得一凡,不知是否還會有機會再見到這個剛收沒多久的徒弟。
“百裡,你倆帶一凡過去吧,我就在這裡離開了。”
清和對余懷說:“前輩,多保重自己。”
“會的,如今我靈力盡失,卻也有自保的手段。其實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好啊。”
“走吧,臭小子。”清漪說完話腳尖輕點便一躍而起順帶用了風靈力秘術將何一凡托了起來升空而起。清和身形也隨風而動飛至空中。
何一凡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無比驚訝道:“哇,我會飛了。”
“我現在就停止對你的靈力輸送,看你會不會飛。”百裡清漪一臉不爽的說。
何一凡N瑟的看著清漪,“別啊,大姐,我摔死了你也得跟著死。”
清漪氣得咬了咬牙,指著一凡說:“你閉嘴。”
何一凡沒有再搭理和他拌不過嘴氣得不行的清漪,朝船上的余懷說道:“師傅,路上小心啊。”
“走吧,我們。”清和說完,清漪便帶著一凡一起飛向了那座小島。“師傅,不要太想我啊!”何一凡忍不住回頭招了招手揮別師傅,期待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余懷望著一凡微微一笑,心裡不禁覺得他像極了年輕時的他,青春熱血。“年輕真好。”
看著一凡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余懷一如既往的舉著他的傘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在空中,清漪用秘語傳音清和,“余傲他竟要回煮雨閣?”
“那是他的決定,我們何必多言。”
“這余前輩是我這輩子最欣賞的那麽幾個人之一,敢愛敢恨的,回那裡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那臭小子知道鐵定不去倫敦了。”
“別和他說,他的父母還未曾找到,說了只會徒增煩惱。”
“好吧好吧。這臭小子現在只會個水球術,去的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小島明明就在那裡怎麽就是飛不到啊?”何一凡無比納悶,明明看似不用半分鍾就可以飛到的地方卻就是飛不到。
“臭小子,這設了層層空間陣法,還結合了幻術,實際距離遠比你眼中的遠,沒感覺老娘讓你飛行的線路速度都是有規律的嗎?”
“一凡,也沒有多久了,耐心點,你可以借此體會在空中借助風飛行的感覺,對以後學習風元素的控制有好處。”
“好,清和。不過我想問問你們清楚師傅的事情嗎,他沒有告訴我。他的那把傘很重要嗎?就算是這樣的晴天師傅也不曾放下,還有師傅他什麽要改名字?”
“臭小子,就知道你會問,既然是你師傅的事情我也沒有必要瞞你。你的師傅啊原本叫余傲,年輕時候水系魔法就非常強大,面對什麽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傲視天地。後來愛上了一個同門中的師妹,那姑娘也是個水系魔法很精通的超自然能力者,經常趁他不注意就會在他頭上下雨捉弄他,他也想方設法的防著那師妹,比如做兩件加了避雨魔法的寶貝,或者乾脆每次見他師妹之前就打把傘。兩人在一起之後,總是打著那把傘在陽光下散步。兩人出去歷練時,他們的師門慘遭滅門,兩人不願苟活便找上了仇家報仇,兩人拚盡全力誅殺了仇人,但兩人都深受重傷,他的師妹卻,卻沒有挺過去。余傲悲痛欲絕想跟師妹一同赴死時望舒路過救下了他,他將他的師妹安葬在了師門處,每天仍是悲傷不已。你師傅便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余懷,他說他沒有資格驕傲,連自己心愛的人都沒有本事保護,全都離他而去,他這些年來都耿耿於懷在心中,永遠忘不了那份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也從來不肯放下手中的傘就是為了懷念他的師妹,他怕時間太長,終是會忘了她。”百裡清漪說出了這樣一番故事,沒有和何一凡拌嘴,心情沉重的望著前方。
何一凡聽見師傅這樣的一生,他知道孤獨的感覺,可他不知道師傅面對親人離開,真正孤獨的時候一個人到底有多難受,“師傅說他要找和他打過一把傘的人,應該就是去見師娘吧。”
百裡清和說:“是啊,你師傅去你師娘的墳前看看她。”
其實不只是耿耿於懷我沒保護好你,還有遺憾我的余生隻能懷念你。
余生我不能陪你一起走,我隻能將你放在身上最重要的位置,永遠懷念著。
忘記一個人要多久?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