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產公司的休息室裡,葉凡和褚健見到了莊雅清的父母。莊雅清的母親在親戚的攙扶下早已經泣不成聲了,而莊雅清的父親則是在一旁不斷抽著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女兒的突然離世讓兩人還無法接受。葉凡早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卻依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兩位老人。他知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兩位老人都平靜下來再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母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她已經再沒有力氣哭出哪怕大一點兒的聲音了。莊父也不再抽煙,而是死死地盯著茶幾。葉凡看了看時間,隻得狠下心了,弱弱地說道:“對不起,在這種時候還來打擾二老。”
“沒事,你們想知道什麽就問吧!”莊父極力支撐著自己回答道。
“雅清平時下班都很晚吧?”葉凡用盡量親近平和的語氣說。
“是啊,這孩子工作努力,一個月裡還會有兩三次要留在公司加班不能回家。”
“你知道她最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或客戶嗎?”
“雅清平時基本不會和我們談工作上的事情,就是聽她無意中提到最近有一對準備結婚的小年輕看房看得很勤快。”
“看來雅清的工作挺辛苦的。聽說她還送了你一部手機,對嗎?”
“對啊,就是這部。”莊父一邊說一邊從褲兜這小心地掏出手機,“我一個老人家也不懂得用,手機還是雅清幫我設好的。”
“能借我看看嗎?”褚健突然插嘴問道。
“可以。”莊父說著就將手機遞給了褚健,“這部手機有什麽問題嗎?”
“你用的蘋果ID是你女兒的嗎?”褚健關心地問道。
“什麽蘋果ID,這些我都不懂,手機從頭到尾都是雅清設置的。”
葉凡用疑惑地眼神看著褚健,褚健接過手機,看了看,熟練的打開了手機的操作頁面,用驕傲的口氣對葉凡說,“凡哥,說起破案我不如你,可是對蘋果手機的了解你不如我。你使用的蘋果手機如果丟了,你會發現有兩個功能最實用,一個是照片流功能,它會自動把手機上的照片和視頻保存到雲端,你絕對不會丟失一張照片。另外一個就是手機搜索功能,隻要丟的手機定位功能沒關,我們就能在共有ID的其他設備上查出手機的位置,運氣好的話甚至可能抓到凶手。”
褚健熟練地打開了蘋果手機的搜索功能,讓二人慶幸的是丟失的手機並沒有關閉手機定位功能。雖然手機定位功能隻能精確到百米的范圍,但是兩人卻是大大地吃了一驚,手機顯示的位置居然就在地產公司附近。葉凡馬上意思到了這個發現的重要性,凶手拿走了手機也就有可能還隨身攜帶著手機,找到手機就有可能抓到凶手。
“褚健,你先去向郭隊匯報,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然後秘密組織幾組同事向目標地點排查。”葉凡俯下身對褚健耳語道。“阿姨,這部手機現在對案情很重要,我們要借用一會,可以嗎?”
“真的嗎?你們盡管拿去,一定要幫我抓到這個畜生。”莊父口中終於發出了帶有生氣的聲音。
事情的最終發展卻並不順利,當葉凡和褚健幾人佯裝路人向手機定位點排查過去時發現,手機定位在售樓中心後門一條可以說人跡罕至的小水泥路。周圍並沒有任何人家,也是市區監控的一個盲點。僅僅第一次走過這裡,葉凡幾乎就可以斷定這條路就是凶手行凶後的逃跑路線。周圍沒人,沒監控,又十分隱蔽,
而硬化的水泥路十分便於快速行走。眼看並無半點當場抓捕凶手的希望,大家便不再偽裝,而是采用大海撈針式的尋找。最終在一個小垃圾堆中找到了手機,手機被一個黑色塑料袋嚴密的裹著,單從外表根本無法判斷手機就在裡面。 這次的發現讓案件有了很大的進展,大家心裡的明白,隻要手機內容被解開,便能確認凶手的殺人動機。手機被以最快速度送回警局,交給技術科的同事進行破解。
就在葉凡他們剛剛在為尋找到死者遺失的手機而高興時,心理側寫師吳哲教授也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現場,而作為吳教授私下收的小弟子和忘年交,葉凡自然而然的陪吳教授再次進入凶案現場從旁協助。這已經是葉凡今天第三次走進這間裝修豪華的房間了,典雅的實木家具、厚實舒適的地毯與柔軟的天鵝絨大床都讓葉凡覺得這兒是上流社會人士的場所, 不接地氣,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現代社會,在刑偵中開始被廣泛運用的心理側寫並不想外界想想的如此神秘,心理側寫師也無法僅僅通過想象就能刻畫出凶手的特征。真正的心理側寫其實簡單來說就是根據罪犯的行為方式和遺留的各種物理證據推斷出他所處的社會環境和心理狀態,從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等等。而心理側寫術中運用最多的是情感投射,就是通過物證在心中模仿罪犯的犯罪具體行為,從而將罪犯的心理投射到自己身上,進而分析出產生這種行為的心理狀態,通俗地講就是將心比心,這是最直接的側寫方式。
吳教授在葉凡的帶領下走進了樣板房,“葉凡,你應該已經看過現場了吧?”
“早上接警之後我就趕過來了。”
吳教授十分滿意地看了看葉凡,然後認真說道:“傳統的刑偵學更多的是從痕跡分析出發,講究的是實證;而心理側寫分析主要從心理學角度出發,講究的是邏輯,不同角度卻是異曲同工。以後警隊面對的高智商犯罪會越來越多,你要多學幾手本事,今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那要吳教授多多指導。”
“滑頭”吳教授打罵道,“你在旁邊不要說話,我要開始了。”
葉凡在旁邊迅速準備好了錄音筆,他知道吳教授打算用情感投射的方式在心裡重構犯罪過程,這是隻有心理學和行為學大成者才能做到的技巧。它將犯罪過程以最直觀的形式呈現在了眾人面前,讓刑警在其中去尋找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