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徐二人從茂密的楓樹上探出頭,看著慢慢遠去的人群,都是松了口氣。
徐長歌長噓一聲,靠在樹枝上笑道:“小浪啊,你這是有奇遇嗎?怎麽突然把邊讓的功夫招式看的個一清二楚,連每個破綻與下一次攻擊的點都知道?要不然今天我看我們兩人中怎麽也得交代一個在那了。”
浪天涯撥開眼前的楓葉,看著這****別樣的蔚藍,道:“說出來都覺得巧合。我在荒島上遇見了我二爺爺,是他教會我習得這天地間中的另一種力量。雖不能實質的提升修為,但卻是有很多妙用。”說著轉過頭道:“這口訣你要嗎?”
徐長歌嘿嘿一笑道:“我還是喜歡在實戰中領悟來的讓人痛快些,再說我對那些口訣、心法什麽的領悟力都很低。”說罷,一伸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樹枝上看著遠處高山上若隱若現的佛塔道:“聽說天魔珠能增加人一甲子的修為,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
浪天涯聽他如此說,趕忙道:“老徐,你不會想染指天魔珠吧?我可是在無意中聽到天魔門對這個東西勢在必得。”
徐長歌一個翻躍跳到樹下,將劍抱在胸前道:“何止天魔門啊,怕是整個江湖中的勢力都快來了。試問誰不想得到這個寶物了,這落日城好在有軍隊駐守,不然我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浪天涯也跟著跳下楓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道:“老徐,我這次前來其實是想找賴明月的。”
徐長歌訝然的看著他,笑道:“你找她幹嘛?想報仇啊?那我勸你還是再多練幾年。”
浪天涯搖頭道:“我小姨媽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徐長歌好奇道:“她怎麽了?咦,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覺的她當時有些不妥。你去找大夫一去不返,我隻好去外面打探你的消息,端了幾個鐵騎會與天魔門的據點,這才知道從他們口中得知你被賴明月逼得跳江逃生。而你小姨媽有些……有些反常,那不像她的性格,整天坐在院子裡長歎短噓的,以淚洗臉。不管我們怎麽勸說都是這樣。後來,我也沒辦法了,等到你外公一來,我就把離莫愁送到前往中州的商船上,自己就四處遊蕩起來。”
說罷,表情古怪的看著他又道:“我現在想想,那真的就像個小娘子失去了相公樣!”
浪天涯尷尬道:“我小姨媽中了賴明月的癡情咒,對我情根深種。若這個咒法不解除,會慢慢吞噬掉她的生機。所以我就來了。”
徐長歌明白過來,點頭道:“這女人可真是狠毒,竟然想出這麽一招。”
浪天涯又道:“賴明月是我二爺爺的女兒,也就是我姑姑。”說著,又把與她之間的恩怨道了出來。
徐長歌聽罷,沉默不語,給了他一個擁抱。半晌才道:“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這賴明月我現在見到都要退避三舍。”
浪天涯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沒好氣的道:“我這不是找你來幫我了嘛。”
徐長歌眉頭一展,錯愕道:“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
浪天涯連忙伸手道:“那到不必了。頂多就請你喝上兩壇美酒,你看如何?”
徐長歌長歎一聲,伸出一隻手,不情願的道:“最少五壇。”
浪天涯哈哈一笑,道:“成交。走,進城去,我給你介紹我妹妹。”
徐長歌道:“你還有個妹妹啊?”
浪天涯搖頭不語,道:“見到你就知道了,有趣的很。”
兩人為了不引起注意,分開進了城。
浪天涯拉低帽子,在胡同裡穿梭而過,來到木樓外,朝後看了看,感應到無人跟蹤。正要走進屋子時,卻是心神一震,連忙舉起手,在空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徐長歌正遠遠的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木門被輕輕打開,賴明月閑庭信步的走了出來。那一抹的風情仿佛與這天地顯得那般的融洽,就見她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可又慢慢掩藏了下去,最後才笑道:“你是顧振興的孫子?”
浪天涯點頭道:“是的。念兒只是一個孤兒而已,你不要……”他話未說完,卻是見到一個男子牽著顧念秋走了出來。
那男子手執一把黑白相間的鐵扇,二十四根骨架上雕刻著奇珍異獸的肖像,身穿黑色綢緞,臉容冷峻,透出一抹病態的蒼白,就見他摸著顧念秋的頭笑道:“好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可惜可惜呀!”
浪天涯聽這聲音便知是在義莊的那個男子,滿是擔憂的看著念兒,搖頭道:“她只是個小娃娃,你們將她放了。想要我怎麽做就直接說。”
賴明月冷哼一聲,道:“我與陰陽道的仇以後跟你慢慢算。現在你去靈山寺幫我打探到天魔珠到底在何處,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若是敢玩花樣,你知道是什麽後果。”
浪天涯眉頭一皺道:“你這讓我去送死有什麽區別,再說我如何能打探到這天魔珠的下落了?”
那男子撐開鐵扇,輕搖了幾下,笑道:“兄台說的哪裡話,你如此過人的感知,這天下怕是無人出其你左右。天魔珠散出的強烈氣息你不可能感應不到。去吧,我們等你的消息,正如你牽掛著這小女娃的性命一樣。”
顧念秋輕聲道:“天涯哥哥,不要擔心我。”說著,朝著他微微一笑,露出讓人伶愛又心疼的模樣。
那男子自言自語道:“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個苗子。若是我沒……”說到這卻是看著浪天涯突然道:“兩天時間,若你未能回來,後果自負。”
浪天涯急忙舉手道:“等等!我也有一個要求。”
賴明月將腰身靠在屋前的木欄上,長袍的開衩處露出她雪白修長的雙腿,就見她好奇的道:“喲!這顧家少爺就是不同,好像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浪天涯搖頭道:“的確,我感知力是還不錯。我可以幫助你們找到天魔珠,甚至還能助你們一臂之力。若是你們不答應我這個條件,我會將我在義莊與途中跟蹤你們聽到的一切全部說出來,到時候你們的計劃會有多少阻礙你們可想而知。”
那男子臉色一變,收起鐵扇,顯得有幾分不相信,雙眼綻放的精光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過了良久才道:“說說看你的條件。”
浪天涯道:“很簡單,就是解開祝清秋身上的癡情咒。”
賴明月站直身子,長發被秋風吹亂,眯起的眼睛裡殺意大漲。旋即就見她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你小子不要唬我們,憑你也能跟蹤我們不會被發現?”
浪天涯隧說出在義莊聽到的對話,見到二人臉上的表情變的凝固起來,趕忙打住。因為他也只知道這麽多了,先前那麽一說都是根據自己聽到的消息再推測而來。只是想不到還真被自己給亂說中了。
那男子朝著賴明月點了點頭。而後看著浪天涯道:“我們答應你。”
浪天涯卻是突然道:“那好,我走了。”
賴明月冷笑道:“你走便走了,還說出來幹嘛?莫非還要我們送你。”說罷,就見她將顧念秋抱在腋下,朝著山腰下的屋頂飛掠而去。
那男子一步跨出,好像達十丈之遠,只聽見他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道:“記住,只有兩天。”
等到這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徐長歌從屋頂上冒出頭道:“為什麽要我住手?”
原來剛才浪天涯說的‘我走了’是這個意思。
浪天涯搖頭道:“那個男子我有些看不透他,我的神經源力好像被阻隔在外面。再說太危險了,我不想拿你和念兒的性命來冒險。”
徐長歌跳下屋頂, 點頭道:“這兩人的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但這靈山寺就更不是我們兩個能闖的了。”
浪天涯苦笑道:“能有什麽辦法,念兒是我爹臨終托付給我的。好在他們只是要我感應天魔珠存在的位置,我想應該不會太難吧!”
徐長歌聽罷頭皮發麻,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就乾吧!”說著,又道:“你明知道自己來這麽危險的地方怎麽還帶著她來了?”
浪天涯道:“我想過將她送到宗門或者寄養在哪一段時間,可這念兒能看穿人的心思,她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舍不得。雖認識她時間很短,但不是親兄妹盛是親兄妹!”
徐長歌點頭道:“既然她與你有這緣分在此,當是難以逃脫。好吧,你怎麽計劃這事情?總不能大搖大擺的進去吧?”
浪天涯好奇道:“為什麽不能大搖大擺的進去了?我可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在說我認識龍隱寺的一個小師傅。借此機會,我們去拜訪拜訪他。”說著,朝著城中走去。
徐長歌卻是悠悠道:“這黃鼠狼給雞拜年去了。小浪啊,你以後可不能這麽對我啊!”
浪天涯無奈的道:“到時候救出念兒了,再把消息放出去,想辦法彌補過錯吧。唉!”
二人此時也未作任何偽裝走在街上,一些江湖客見到紛紛避讓開來。就以他們能從邊讓手底下逃生這份功夫與氣魄已是受到武林中人的欽佩。更不說讓邊讓負傷而逃。
尋找一處幽靜的小酒館,兩人挑了張靠著窗戶的桌子,準備商量下該如何找個好的借口去探望那法空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