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搖頭道:“就是看到的啊。”
浪天涯想問的詳細些,可見她趴在窗戶上一副沉默的樣子,也沒有再問了。交代了幾句讓她呆在屋內別出去。說完他便前往街上打聽消息去了。
浪天涯步出橫巷,拉低帽子,有些迷茫的大街上四處亂逛,正想著要不要找兩個鐵騎會或天魔門的人痛打一頓後,在亮出自己的名號,好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卻在轉眼的不經意間,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對面酒館的二樓。心中一喜,快步走進酒樓。
可剛爬上樓梯,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一眼瞧去,除了徐長歌一人獨桌之外,其余的十多張桌子已是坐滿了人,並且個個都是目露凶光的看著他。而後又是全部將目光投向慢步走上來的自己。
徐長歌哈哈一笑,道:“他鄉遇故友。來來,不醉不休!”
浪天涯掃了一眼這些人,苦笑道:“老徐,你怎麽又到處惹麻煩了。”說著,走過去接過徐長歌已經替他斟滿的酒杯。
徐長歌眼角余光一瞟邊上的人群,露出自信的笑容,道:“仇敵三千又如何,我徐長歌還閑少了。”
不等浪天涯坐下來,旁桌的一個獨眼惡漢一拍桌子,大聲道:“兄台若是實相的話,就一邊去。待會要是打起來,小心刀劍無眼啊!”
浪天涯長長的哦了一聲,笑道:“天魔門我都不放在眼裡,各位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眾人一陣喧嘩,更是滿是驚嚇。有幾個像是已經被他給唬住了,眼神開始有些不可思議的在他身上打量了起來。
其中一個矮漢一拍桌上的雙刀,道:“後生仔,我看你還沒脫奶了,說這大話不怕閃了舌頭。若是如此,以後那些娘們對你可就沒興趣了。”他話音一落,整個樓層都是爆發出哈哈大笑聲,猥瑣至極。
浪天涯突地目光朝著樓下看去,就見一威武雄壯的男子正站在街頭看著自己。不是那邊讓還有何人?
就見他一個縱躍,在空中連踏幾下,來到二樓之上。旋即目光一沉,體內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機,掃視了這一乾人等,淡淡道:“天魔門辦事,不想給死的都給我滾。”
邊讓何等霸氣,內著黑甲,外披一領血紅的披風,有如針刺的頭髮與胡須在風中微微飄動。這氣魄怕是一般好手見了都要退避三分。就見他突然笑道:“兩位,你們這是要去哪?”
徐長歌慫了慫肩回頭道:“是你說的啊,我還不想死。”說罷,一手搭在浪天涯的肩膀上笑道:“你小子早就該來了,那醉春樓的小花你是不知道有多迷人了,今晚保管讓你樂開花。不要告訴我,你還是童子身哦?”
邊讓冷哼一聲,一腳踢飛邊上的長凳,帶起一股強勁的氣息朝著二人的背後砸去。
兩人急忙閃開,退避到一旁。滿是詫異的看著他。
浪天涯鄙視道:“邊護法,你這說話如同放屁。你就是這麽行走江湖的嗎?”
徐長歌附和道:“是啊,邊讓,老子都瞧不起你了。虧我還把你當作心中短期的挑戰目標了。”說著,朝著浪天涯挑了挑眉,旋即兩人笑作一團。
邊讓拳頭捏的直作響,冷冷道:“我看你們兩個是活的不耐煩了。既然如此,就相伴而去吧。”他話音一落,人影瞬間移動,化為一團幻影朝著二人攻去。
就在此刻,兩人相視對望一眼,同時催發真氣,憑聯手之力,欲要死死抵著這可怕的對手。邊讓臉上掠過訝色,見他們不躲反進,腳下加快步伐,勢必在將他們二人聯合起來之前打傷一個。心中如此想到,雙拳展開,化作無數幻影朝兩人攻去。
徐長歌狂喝一聲,猛往前衝,提劍劈出,直取邊讓右肩,見他毫不懼色的臉龐勢必修為又是漲進不少。
浪天涯此刻展開精神源力亦是心境玲瓏剔透,比之平時還要澄明清晰,完全把握到對手拳影的來勢和速度,沒有半點遺漏,當下身子微側,袖裡劍朝著他左胸刺去。
只見邊讓閃電橫移,不但避過了徐長歌的一劍,還改變了雙拳的角度和速度,轉而取向他的右腹。
浪天涯原式不變,隻略微地改變了角度,“叮“的一聲劈在對方手上的護甲之上。邊讓那護甲也不知是什麽材質打造而成,袖裡劍竟是只在其上留下一道凹痕。邊讓突變得狂怒起來,猛的一爆喝,氣勁交擊啪啪直響。浪天涯悶哼一聲,給對方護臂上傳來有若千重浪湧的勁力震得整個人拋跌開去。
邊讓亦不好受,隻覺這小子袖裡劍傳來的氣勁怪異無比,一下似有若無,一下又化作驚濤駭浪箭矢般的射入經脈裡,讓他有些不知如何去抵消他這奇怪的真氣。
徐長歌直覺知道他死不了,但更知道若不能纏著邊讓,若讓他繼續攻擊下去,那浪天涯就肯定死定了。
哪還敢遲疑,使出了上次大戰安福時的劍招,就見他身影一下消失在原地,瞬間化為七八道分影朝著邊讓快速殺去。只聽見現場‘唰,唰,唰’的劍聲與氣勁聲傳了開來。
浪天涯拋飛的瞬間,已是使出了遊龍決,到跌在地上時,邊讓傳入體內的氣勁已是化解了大半,此刻便彈簧般跳起來,只見丈許外幾個徐長歌與邊讓的的身影交纏在一起,不住發出劍甲交擊的鳴響,忙朝兩人衝去。
邊讓卻是叫苦連天,想不到徐長歌此子這兩月不見。功力竟是猛漲了這麽多,劍法之巧妙,功力之強硬讓他滿是震撼。剛才在化解浪天涯投入體內的怪異內勁時已是讓他吃了暗虧。而徐長歌又是招招搏命,此刻他竟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一時竟是擺脫不了他的劍招。
此時浪天涯安然無恙地殺了回來。邊讓對敵信心頓失,因他本以為功力如此低的浪天涯不死亦要重傷,那知對方竟像個沒事人似的,怎不教他駭然欲絕。但他畢竟乃江湖一流高手,又是從殺戮之中成名起來,心神絲毫不亂,狂喝一聲,將拳勢擴大,把浪天涯也卷了進去。更是施展成名絕技‘嗜血怒吼’,務要在這將徐長歌斬殺,以免夜長夢多。
徐長歌一下臉色大變。就聽到浪天涯大叫一聲:“封閉聽穴。”他瞬間明白過來。
邊讓聽到,心中滿是鄙夷。可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了。
兩人在封閉聽穴之後,‘嗜血怒吼’的確對他們的作用微乎其微。可高手交戰,一個輕微的聲音都能讓人失諸交臂。
但浪天涯的精神源力到此就發揮到最大的作用了。就只聽見他不停的喊出邊讓隱藏的殺招與突變的拳影。讓徐長歌幾次都躲避過去。兩人是越戰越勇。
劍拳每趟相觸,都生出嘹亮的脆鳴,倍添此戰險惡之勢。愈打邊讓便愈感吃力,隻覺這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奇招迭出,使他窮於應付。而且浪天涯看去很普通的修為可那真氣卻是用之不竭、玄奧莫測,似是潛力無窮,永不衰竭。
不過徐長歌事實上亦已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而邊讓那似可無限期地繼續下去的狂猛攻勢,更形成了他千斤重的心頭壓力,開始逐漸消磨他的意志。但他見到浪天涯此刻好似興奮不已,手中匕首時不時找到邊讓的破綻去攻擊。讓他一下重新振作起來。
對兩人來說,這實是自出道以來最大的挑戰和鍛煉。在這情況下,邊讓就等同他們的師傅,以死脅迫他們來作一次終極的挑戰。
就在徐長歌快要崩潰的一刻,對手的拳勢忽地緩了一緩。邊讓心神劇震,知道自己剛才被浪天涯奇怪的真氣造成細微的輕傷,終於出現了空隙,大叫不妙時,浪天涯和徐長歌立即聲勢劇增。
邊讓雖百般不情願,卻知此時不走,便休想活命。猛提真氣在雙手,腳踏奇門步法,一踩護欄,跳入對面的大街上,浪天涯和徐長歌在氣機牽引下,劍化長虹,直擊邊讓的背影而去。
突地浪天涯大叫一聲:“小心。”說著一把推開邊上的徐長歌,兩人在空中朝著街道的兩側閃去。
邊讓就只見自己蓄氣的雙拳落了空,差點被反噬受了內傷,惱羞成怒的朝著巷子內快速掠去,消失不見了。
浪天涯和徐長歌兩人跪在街上,皆是以劍撐地。此仗實是勝得險至極點,但總算撿回了小命。
徐長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道:“天涯,能過來扶我起來嗎?”
浪天涯搖頭苦笑了兩聲,突抬起頭,見街道前方走來一群人,這一看去,不就是被邊讓喝退的嘛。曬到:“不知徐兄還有力氣過上幾招沒?”
徐長歌艱難的站了起來,模樣有些狼狽,微笑道:“有何不可。”說著回過頭一看,內心卻是連連叫苦,這人群至少在三十人以上,不由大叫一聲:“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