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雙桃花眼在浪徐二人躲著的院子看了看,一隻老鼠急時出現在院牆上替他們解了圍。就見她微微一笑,手中一揮,那老鼠爆炸開來,血肉四濺。旋即走上馬車,車夫一拉馬繩揚長而去。
徐長歌伸出頭看者黑暗處,喃喃道:“看來他們真的準備要殺你外公了。”說罷見到浪天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又道:“此女是天魔門四大護法之一的‘毒美人’賴明月。此人極不好對付,一身魅惑的妖術讓人防不勝防。”
浪天涯默不作聲,這天魔門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這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兩人蹲在院子的角落淋著細雨,聽著對面屋子有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談話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屋子裡許多沒有傳來一絲聲響,像是已經入睡。
徐長歌低聲道:“走吧!”
浪天涯站起身子,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坎坷不安,深深呼吸了兩下,縱身一躍,跟著徐長歌朝著對面的屋子走去。
這老城街在此刻顯得無比的安寧,仿如這裡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從遠處傳來的狗吠聲,才讓浪天涯微微放松了一點。
悄悄翻過牆院,有三間小屋子並列開來。徐長歌感受了一下氣息,道:“這間沒人,其它兩間都有人在睡覺。”說著朝著浪天涯看了過去。
浪天涯皺眉一皺,道:“我們分開找找看,我去後院。”
徐長歌點了點頭,屏住呼吸朝著那間空房子走了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又回到原處,都是搖了搖頭。
浪天涯看了看徐長歌所說有人的兩間房子,知道進去是不可避免的會被人發現。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是,腳底下卻是感覺到一個異物。低頭一看只是一塊小石頭。
突地,心中一驚,赫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急忙翻開石頭,從泥土裡摳了出來,用衣袖擦拭掉上的汙泥後,心中微微一笑。
這不正是祝清秋短槍裡的子彈嗎。
徐長歌打了個詢問的眼神,浪天涯將手中的子彈遞給了他,又急忙低頭在院子裡四處尋找。卻是在沒有發現第二顆。
徐長歌沉思了下,以真氣束音道:“這東西怎麽用的?”
浪天涯將子彈的前方對準自己,然後做出一個飛行的動作。
徐長歌點了點頭,將子彈又放回先前那個泥洞裡,就見那顆子彈的前方朝著院子外面。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急忙翻出了院子。
這狹窄的街道之上鋪著青石地板,兩人在外面找了好半天,才從兩塊的石板縫隙裡發現了第二顆。
徐長歌回頭一看,發現已經離那屋子快二十步之遠,輕聲道:“她莫非不是被關押在這裡?”
浪天涯看著手中的子彈道:“這東西只有她有,我很肯定是她放的。”
徐長歌點頭笑道:“看來祝小姐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淒慘。”說罷,又順著子彈的方向繼續慢慢搜尋。
當找到第五顆子彈的時候,兩人已經在一座有些破爛的屋子前。
徐長歌正要推開院門,浪天涯急忙伸手一把攔住了他,道:“小心。”
徐長歌搖頭道:“沒感覺到附近有埋伏。”
浪天涯四處看了看,見到邊上有一顆大樹,跳了上去,朝著院子裡了幾眼後,跳下來道:“好險,我看到裡面埋了好多天雷,不可能走進去了。”
徐長歌歎氣道:“看來他們選這裡是有原因的,這院子與屋子的距離,我們根本難以逾越。又沒有落腳點,這怎麽過得去?”
浪天涯突然想起師傅在樹林裡穿梭的身影,低聲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待會我站在樹上將你手中的長劍飛擲出去,你就借助劍身做一個跳板,可以嗎?”
徐長歌點頭道:“好像可以!不過你力道要強一點。”
浪天涯拿過他手中的佩劍,跳上邊上的大樹。徐長歌站在牆院之上,正在心中一遍遍過著該如何借助飛劍的力道一瞬間跳到屋頂上。
當浪天涯正準備仍劍之時,突道:“待會你可千萬用真氣吸住劍身,不然發出的動靜我們就被暴露了。”
徐長歌朝著他點了點頭,道:“我數到三你就扔。”說著嘴中輕聲道:“一,二,三。”未到三之時,他已是先一步飛躍了起來。
霎時,浪天涯手中的劍被慣入一道強勁的真氣直接朝著對面的屋簷下的木柱子射去。
徐長歌在氣盡之時,剛好那把飛劍出現在腳底下,借著這力道,輕輕松松越過這腳下的雷池。
‘咚!’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雖他使用內勁牢牢地吸住了飛劍,但不免仍是發出了一絲聲音,但這第一次的配合已經十分完美了。
浪天涯就看著徐長歌雙手抓著屋簷的柱子,一個拋甩,蕩到屋子裡去不見了身影。
好像等待是最讓人無奈與焦急的,明明只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浪天涯硬是好像過了半天之久。
徐長歌不負眾望的抱著已經昏迷的祝清秋從窗戶邊跳了出來。
可這回來又是一個難題了。徐長歌一個人倒是沒有問題,可加上祝清秋的重量,他就沒有把握能不能借助飛劍彈跳起來了。若是失敗,兩人都會被地下布置好的天雷炸的血肉模糊。
浪天涯掰斷一個手臂粗細的樹枝,看著地面密集的天雷,後又看了看徐長歌,就見他明白似的點了點頭,抱著祝清秋退後了幾步。
浪天涯閉上眼睛,集中所有注意力,等到熟悉了這種感覺之後,猛地睜開雙眼,一甩手上的樹枝,朝著地上飛去。
樹枝準確無誤的插在了天雷與天雷之間的一點縫隙中。他臉上微微一笑,像是很滿意這自己的‘神來之作。’
這有地上的支撐物就不同了,徐長歌能最大化的借助這一個點輕易的將祝清秋帶出來。
等這一切完成之後,徐長歌一把將祝清秋交給浪天涯,道:“你趕快帶著她回青衣巷,這裡太安靜了,我要鬧點事出來慶祝慶祝。”
浪天涯想要勸阻,但見到徐長歌臉上的笑意,隻好點頭道:“那你小心點。”
徐長歌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我逃命的功夫你還不相信。”
浪天涯心道也是。抱著小姨媽一路朝著青衣巷快速跑去。等他奔出接近半柱香的功夫,就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的爆炸聲響。
此刻,小姨媽得救,他心中一下暢快了起來。隻恨自己不能參加他的戰鬥了。
回到青衣巷,離莫愁站在院子門口邊左顧右盼,顯然很是擔心他們的安危。見到浪天涯抱著一個人從巷子裡跑來,急忙迎過去一看,臉色微變道:“祝小姐她……她怎麽樣了?徐大哥了?”
浪天涯邊走邊道:“老徐在後面,應該還要一會就到了。”說著,走到房間裡,將小姨媽放在床上,就見她此刻臉色蒼白,原來一直紅豔的雙唇也是失去了血色,烏黑的頭髮沾滿灰塵亂糟糟的一團。
不禁心頭一痛,狠狠地朝著床架捶了一拳。又趕忙查探了一下她身上,發現沒有傷口,暗道莫不是受了內傷?
離莫愁在後方道:“我去燒些熱水吧!”
浪天涯一把將小姨媽扶起來,見她歪頭搭腦的模樣,心裡難受的想哭。忍住悲傷輸入兩道真氣到她體內,不免全身劇顫。
這……這!好狠啊他們,竟然把她的武功全廢了,這幫畜生。體內的真氣源源不絕的輸入到小姨媽體內,過了半個時辰,感覺到差不多了才停了下來。
這時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雖說他體內的真氣現在還是取之不竭,但此次體力與心神消耗的十分之大。
將小姨媽平放了下來後,才見到離莫愁拿了套她自己的乾淨衣服和端著一盆熱水已經站在身後不知多久了,就見她輕聲道:“我給她洗洗吧,一身髒兮兮的。”
浪天涯旋即點了點道:“那麻煩莫愁姐了。”說罷就退了出去。剛來到裡屋,就見徐長歌推開院門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他一身血跡模糊站在那哈哈一笑,笑聲還未傳開,卻不想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好在浪天涯及時趕到扶住了他,問道:“怎麽樣?傷得重不重?”說著將他扶到屋內的竹椅上坐了下來。
徐長歌將滿是血跡的長劍往桌上一放,笑道:“痛快,痛快,從來沒有今日這麽痛快過。差不多宰了二十幾個人天魔門的人,安福也被我打傷了。”
浪天涯看著他身上數不清的傷口與腹部一道深深的抓痕道:“老徐你若是在這麽激進,我怕你有一天終會死在他們手上。”
徐長歌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神情不知為何突然落寞了下來。看了一眼浪天涯,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後,盤腿而坐,閉上雙眼開始運功療傷。
浪天涯微微一搖頭,不再說話。盯著關上的房門與裡面不時傳出的嘩嘩水聲,心中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面對他們的報復。
離莫愁端著水盆出來,見到浪天涯已經靠著桌子睡著了,看著徐長歌滿身血痕的端坐在那,心中不免一驚。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這世上好像沒有他們辦不成的事。鐵騎會與天魔門多少江湖人士談之色變,可他們還是這麽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前去。若是換了一般江湖客估計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旋即輕輕一歎道:“若是換了我,徐大哥與天涯也會這般不顧性命的去救我嗎?”
浪天涯渾身一驚,像是從噩夢中醒了過來,見到離莫愁正看著自己,問道:“她中途醒過嗎?”
離莫愁搖了搖頭。
浪天涯道了聲謝謝後,起身走往房間。看著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小姨媽仍是先前那般,靠著她的床頭呆呆的看著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