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秋舉手搶問道:“我師傅左肋的致命傷現在恢復的怎麽樣了?你們可千萬要小心照顧了。”
浪天涯聽到小姨媽如此說到,心中卻是咯噔一下,他替淚無痕清理的傷口怎會不知道!師傅所有的致命傷都是在背後,左肋隻有一道及其輕微的劃痕,暗道:“小姨媽還是不相信他們?”
唐楓笑著搖了搖頭,道:“那日事出緊急,我將淚師叔送下山時,並沒有仔細查看,不過我將她安置在我一個朋友家中,你們不要憂心。”
他這回答臨摹兩可,讓祝清秋不知如何接話。
浪天涯卻是問道:“你當時怎麽不告訴我們了?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將師傅藏在那的?”
唐楓道:“這個說來也巧,那天下著大雨,我從山下回來剛好在小竹林避雨,見到你背著一個人在夜色中鬼鬼祟祟,以為你做什麽壞事,便跟在你身後一直觀察著你。等你將人放在小屋裡離去後,我潛進去才發現是淚師叔,並且她傷的很重,我正想著上報掌門時,卻是想到浪師弟你為何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便猜測到其中定有隱情。”
說到這頓了頓,喝了杯水繼續道:“我本來是想找你問個清楚的,可一到膳堂的時候,我便發現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知道你已經被人盯上了,我便急忙將淚師叔轉移。又與巡邏隊說了下多注意膳堂這邊就下山了。等我安置好淚師叔從山下回來就已經聽說浪師弟你被襲擊的事了。”說罷帶著歉意拱了拱手又道:“事出緊急了,我當時怕通知你自己反而會被那人盯上,連累到淚師叔,浪師弟不要責怪我才好。”
浪天涯連忙罷手,剛要說道,祝清秋又搶著問道:“那你們怎麽知道那個神秘刀客是傀儡的?”
唐楓神色一呆,露出回憶的模樣道:“是我師娘在我小時候跟說提及過陰陽道的一些道法,我不聽話時,師娘還經常嚇唬我說要把我練成傀儡,那樣就不能調皮搗蛋了。後來在幻影峰無命師叔把與神秘刀客交手的情況說給我聽後,我心中便猜測應是傀儡錯不了。”
浪天涯失聲道:“師伯母是陰陽道的人?”
李易天有些好奇的道:“你不知道天火師伯的妻子便是顧如松的姑母嗎?”
浪天涯搖了搖頭,沉默不語。不過聽到師傅被安置妥當,心中還是十分高興的。
祝清秋又問道:“那你們現在確定是何人打傷的我師傅嗎?”
唐楓臉色一下嚴峻起來,道:“有兩種可能,一是顧如松回來復仇,二是……是我們天仙宗自己人所為!”
浪天涯不自覺想起在祝清秋房間看到的那個背影來,剛還有些歡喜的內心一下又沉了下去。
祝清秋看了一眼浪天涯,喃喃道:“師傅昏倒之前說過是接到天火師伯送來的信,莫不是……天火師伯與師伯母失蹤的事與宗門有關吧?”
李易天虎軀一震,看著唐楓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又對浪天涯趕忙道:“淚師叔下山確定是接到天火師伯的信嗎?”
浪天涯心中一虛,暗道小姨媽你到底要搞什麽鬼了!看著李易天焦急的眼神與唐楓滿臉的不可置信隻得點了點頭道:“師傅……師傅的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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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秋看著二人道:“我有一人可以解你們的疑惑!”
李易天望向她,滿臉不解的問道:“是何人?”
祝清秋微微一笑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今你們騎虎難下,若你們敢再深一步挖掘這其中的秘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是何後果!” 浪天涯心神一顫,心中大概猜測到是何人了。
唐楓恢復了本色,臉上掛著狐疑看著祝清秋慢慢道:“祝師妹你為何要幫我們?”
祝清秋靠著凳子的座椅不急不緩道:“我這人就喜歡看熱鬧,再說我也是那種不知道結局不會死心的人,心癢癢。”
李易天哈哈一笑道:“祝師妹真性情。”
浪天涯歎氣道:“其實我們也想查清到底是何人要謀害師傅,我與幻影峰師弟妹們的遭遇各位也都知道,此人一天不除,天仙宗都是危機四伏。”
祝清秋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已是一片大黑,見到眾人投向自己不解的目光,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突吹了一個口哨,像極了鳥鳴聲,慢慢回蕩在夜色中。
悠地!眾人就聽到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全身裹在黑色袍子的人走了進來,背上還有一把長刀,沒有刀鞘,隻是用黑布纏繞著,刀尖還露出一截!
浪天涯一見此人,便知是在小姨媽房間看到的那位,瞬間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慢慢抖動。
祝清秋走回座位,看了他一眼,旋即將手搭在他手上輕輕拍了兩下,微微搖了搖頭。看著唐李二人道:“二位有什麽問的盡管問吧!”
唐楓見此人身型高大,十分勇猛,腦海中搜尋著自己對顧如松的記憶,卻是有幾分神似,拱了拱手道:“我師傅與師娘當年到底出了什麽事?”
那黑衣人冷哼了兩聲,低沉沙啞的聲音道:“天仙宗道貌岸然,寧天宗更是個偽君子,他為了得到陰陽道的秘術,派你師傅親近顧秀秀,這其中根本就沒有真愛,完全就是利用,卑鄙!”說罷冷笑一聲又道:“你可知你師傅真正的愛人是誰?”
唐楓臉色突平靜下來,道:“淚無痕師叔!”
黑衣人點頭道:“那你可又知道在你淚師叔的徒弟中有你師傅與她所生的孩兒了!”
眾人都是一驚,顯然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等秘密。
李易天不可置信的問道:“是誰?”
黑衣人默然道:“天火也是夠狠,將自己孩兒臉面全部弄花,你們說這手段天下有誰能及?”
浪天涯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顫抖道:“唐月初師妹?你說的可是她?”
黑衣人點了點頭。
李易天有些愕然,劍眉挑的老高,問道:“那他這麽做到底為了什麽?”
黑衣人冷漠道:“為了什麽?為了天仙宗在這江湖的地位,為了天仙宗不丟掉天下第一宗門的頭銜,他們肆意虐殺,任意為之,勾結天魔門,更是置恩情於不故,畜生都不如!”
唐楓搖了搖頭,道:“這不可能,我師傅與師娘這般相親相愛,他怎麽會對師娘下狠手了……!”
黑衣人卻是突然大聲道:“天火,你就不要躲了,在天仙宗做了這麽多年廚子著實委屈你了。”
忽地,院子外傳來一人蒼涼的笑聲,眾人都是急忙走出一看。
浪天涯看著院子外站著的一人,失聲道:“張老伯!”
就見膳堂掌廚的張老漢一聲粗布麻衣,頭花胡子花白,雙眼冒出一股精光的站在那。與之常日裡浪天涯看到的有天壤之別,拘僂的身形巍然屹立在夜色中,就見他慢慢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臉龐。
他略帶滄桑的嗓音悠悠道:“快二十年了,二十年啊!”說罷,不知想起了什麽事情,竟是老淚縱橫!
唐楓再也掩藏不了自己的情緒,走過去跪在地上,抱著他的雙腿哭喊道:“師傅!”
“鏘!”黑衣人將背上的長刀握在了手上,道:“天火,當年我父親向你求救,你卻是勾結天魔門將我陰陽道上下二十五口人命屠殺的一個不留,虧我陰陽道如此信任你,想不到卻是引狼入室。”
冷冷的月光落在天火的臉上,他眉頭上的皺紋似寫滿了故事,就見他拍了拍唐楓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旋即又看著黑衣人道:“不錯!陰陽道的確是我害的,秀秀也被我所連累。我沒能救得了他們,這些年我沒有一個晚上能睡的安穩,你若想復仇,就動手吧,替那些冤死的人討一個公道。”
黑衣人低沉的嗓音悲涼的笑了幾聲,惡狠狠道:“救他們?我看你是巴不得他們全部死光才好。 ”說罷又沉聲道:“這天仙宗誰是你的同謀?”
天火搖了搖頭,道:“陰陽道當年已是日暮西山,毀滅隻是遲早的事,而江湖中人對你們的道法更是垂涎三尺,你為何不明白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你仍是念念不忘,活在這仇恨裡了?”
黑衣人長刀一橫,喝道:“忘,我能忘得了嗎?照你這麽說,我顧某且不是得要感謝你的‘恩賜’,給了陰陽道一個痛快。”
天火一指浪天涯,道:“那你說說,若不是天仙宗收留他,你覺的顧家的香火還會延續嗎?”
唐楓與李易天一愣,朝著浪天涯看去,都是滿臉駭然!
浪天涯慢慢走到天火跟前,卻是問道:“師伯,當年殺我娘的到底是何人?”
“那就的問你爹了!”突從屋頂上傳來一道極為縹緲的聲音。
眾人望去,寧天宗負手而立,不知他來了已有多久,竟是無一人察覺。
他神態悠閑的從屋脊上凌空踏步而來,發須已是一片銀白,臉龐卻透著一股紅潤,想必已是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寧天宗看了一眼黑衣人,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仇恨仍是沒有放下,若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就不當到這天仙宗來,要不然你一輩子都是個糊塗鬼。”
黑衣人冷哼一聲,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做了如此缺德敗行之事竟說的出口讓我放下仇恨?”
天火長歎一聲,道:“說出來吧!師兄,事已到如此地步,沒必要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