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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的成長》第22章:接近目標
  既然要研究鄭鋼家族的可乘之機,肯定不能忽略了他的兒子們,尤其是有可能成為繼承人的兒子,“太師府大公子鄭澤能文能武,詩才不俗,倒也沒有什麽別的短處,就是器宇稍稍有些褊狹,胸襟度量不夠豁朗大氣,有一次辛毗給相府諸位公子分配月例開支的玉帛和銖錢,好像給他少送了一塊玉璧,他後來硬是不依不饒地逼著辛毗火速補足了才算了事。當然,依為兄瞧來,他也不是貪圖那麽一塊玉璧,他自己都說得振振有詞嘛,‘玉璧事小,然則物不患寡而患不均也,故而不均事大!’反正,他是最不喜歡別人冷落他和怠慢他的。”

  楊耀華既然做了相府的秘書長,他對鄭鋼家裡的事情當然非常熟悉,包括鄭鋼家裡人的所作所為,全在他的觀察之中,楊耀華回憶片刻,又徐徐道來,“二公子鄭彰嘛,自十四五歲起便周旋於行伍之間,倒頗有大將之風,性情耿直磊落。至於三公子鄭寧,二弟你今日在未央湖盛會上已親眼見到了他的才藝風采,只怕稱他為‘一代完人’也不足為過。根據為兄平日裡的觀察,二公子鄭彰和三公子鄭寧的關系最融洽,但是鄭彰和大公子鄭澤的關系有些疏遠,大概是鄭澤認為他這個二弟只有匹夫之勇而心存輕視罷。”

  有了大哥的這些分析,楊添宇對鄭鋼的幾個兒子更加了解了,接下去就容易制定應付的方法,“很好。”楊添宇右手一落,“啪”地一響,把那第四枚黑玉棋子徑自放到了那第三枚白子的前頭,仿佛神兵天降一般截住了白子棋勢前進的方向,瞬間將棋盤上的局勢“扳”了過來。“如此看來,他們鄭家所遭到的這層阻力,恰恰正是我楊家可以巧加利用的一個莫大契機!這可真如俗諺所雲:‘再堅固再牢實的城池堡壘,也害怕被人從其內部予以攻破崩裂’……”

  為了尋找機會與鄭家的下一代接觸,楊添宇和楊昊潤兩人想了不少方案,終於在一次恰如其分的安排下,讓鄭家三兄弟在越都的一家豪華酒樓——聚賢閣中意外遇到了楊添宇,“楊添宇?原來你就是楊添宇?”鄭寧、鄭澤、鄭威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亦是十分複雜。仿佛甚是意外,又似乎十分驚喜,還隱隱帶著幾縷欣賞傾慕之意。楊添宇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的反應為何會是這樣古怪。

  沒想到鄭家三兄弟對楊添宇也相當熟悉,這可能得益於楊添宇的大哥在相府當秘書長的關系,大哥早有為他做足了宣傳,“楊君,久仰久仰!”鄭澤背負雙手走上前來,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番,才笑眯眯地說道,“楊昊潤那家夥把你吹得如同顏回再世一般——依我看來,你也不是什麽三頭六臂的高人異士嘛!不過,父相任命你為文學掾倒可謂職符其才。”

  原來是楊昊潤早就做好了推廣工作,楊添宇心裡暗暗發笑,想楊昊潤這朋友交得值,但表面上故意裝作驚訝:“楊昊潤?楊兄?你們也認識他?”“我們不僅與楊昊潤君認識,而且還熟得很!”鄭寧也笑呵呵地說道,“他可是經常向我們兄弟倆提起楊君您啊,楊兄那麽清高孤傲的人,對您也是讚不絕口,稱您是‘志大才廣、沉毅敏達、鮮有其匹’!剛才聽得楊君談論文藝,已足見楊君實乃器大識深之士。子建對楊君真是欽佩之極。”

  看到鄭澤與鄭寧對楊添宇如此客氣,鄭威也湊了上來,鄭威是鄭氏族人,也是鄭鋼的養子,與鄭澤、鄭寧等人情如兄弟,這時鄭威也笑著向楊添宇解釋道:“楊君——楊昊潤和我們鄭家一直都是越州同鄉、世交舊誼,

這七八年來我們兩家子弟經常在一起交遊相處……楊兄確實是在我等兄弟面前極力讚揚過你。今日一見楊君之文才風采,果然不愧楊兄所讚啊!”  想到朋友在背後如此幫忙,楊添宇感動莫名,這真是一個好漢三個幫啊。他隻覺心中一暖,眼前仿佛浮現了楊昊潤那清俊嚴正的面影,雙眸一下濕潤模糊起來:“在下何德何能,豈能當得起楊兄的謬讚?”“楊君,你當得起楊昊潤的誇讚的。就憑你那一番圓融通達的待人處世之道,已是遠遠勝過他了!”鄭澤笑道,“依丕之見,凡有大才大器者,多是恃才傲物之輩;而楊君你雖然器大識深,卻與尋常的腐儒狂生不同,頗能卑以自牧、從容中道,這便已是殊為難得了!”

  這意思就是,楊昊潤恃才傲物,大家雖然覺得他學問很大,但如果太狂傲了,與他交朋友總是不容易相處,他講這些話是大有蘊意的,楊昊潤雖是他的同鄉世交好友,但楊昊潤一向清高孤傲、自居人師,只要抓住他的些許短處,便會不講情面地嚴詞教訓一番——所以,盡管鄭澤知道楊昊潤的才識德行極是值得敬仰學習,然而心底裡卻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不過,楊昊潤向他極力推崇的這個楊添宇倒真有些不凡之處。他談事說理固然是圭角未消,但是意謙辭和、英華內斂,不知比楊昊潤通情達理了多少倍去!一念及此,他心頭暗暗一動,這個楊添宇既是父相跟前“大紅人”楊耀華管事的弟弟,又是這般有才有識有禮有儀,倒是值得與之相交。頓時便生出了幾分延攬結納的心思來,只是不好立刻宣之於口,且待在日後周旋交往中再伺機下手就是了。

  鄭寧對楊添宇的文學才能仰慕已久,今天有幸遇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與楊添宇切磋一下,所以開口邀請道:“楊君,若蒙不棄,植等便恭請您移駕前來到那雅間裡共論天下典章文學之道。”鄭澤一聽,也急忙上前伸手就去攜他:“對!對!對!久聞楊君博學多才、通古明今,若能與你暢談交流,實乃丕等三生之幸也!”

  看到鄭氏三兄弟如此熱情,楊添宇也頗為感動,鄭澤與鄭寧都是當代有名的文學家,正好乘此機會好好交流一下,楊添宇看著鄭澤微微而笑,方欲作答,一抬眼間向他背後看去,陡然面色一變,就勢拉著鄭澤的手,帶動他的身軀倏地往下一伏,疾聲喝道:“大公子小心!”話猶未了, 鄭澤只聽得“嗖”的一聲厲嘯貼著他的耳畔一掠而過,他正自心頭狂跳之際,便一眼看到那道寒光“嗤”地沒入了面前的楊添宇的左肩頭處,一朵殷紅的血花立刻便濺了開來!

  楊添宇心裡明白,這苦肉計玩得也太逼真了,不舍出些啥是不容易獲得鄭澤另眼相看的,在他恍恍惚惚之中,身旁鄭威那勁氣十足的聲音震得他耳膜隱隱作痛:“抓刺客!……”

  鄭澤自從與楊添宇相遇後,一直對楊添宇的才華念念不忘,他也是一個善於招徠人才的人,時時刻刻為自己今後的大業考慮。過不了幾天,鄭澤就決定親自去楊氏府上拜訪,這次他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人,一個人悄悄就來到了楊氏府的門口。門仆進去通報後,過不多時,只見照壁後面繞出了楊添宇的大哥、太師府管事楊耀華來,“大公子,您尊駕蒞臨,朗有失遠迎,失禮失禮了。”楊耀華一見鄭澤,似乎愣了一下,急忙趨步上前施禮,“本府那門仆真是該死——他隻報有太師府的人士前來相見,卻沒報出大公子您的名號來。”

  鄭澤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看望楊添宇,在門口遇到他大哥楊耀華,畢竟是太師府的管事,也不得不客套幾句,“楊管事,您不必太過多禮。”鄭澤起身向他還了一禮,一擺手說道,“是丕自己故意沒給您府中門仆報上名號的,丕這麽微服簡從而來,就是不想太過打擾你們。”“大公子居然如此禮待我楊家,朗真是沒齒難忘!”楊耀華雙眼一眨,竟隱隱似有淚光閃爍。“添宇還好吧?傷勢如何了?”鄭澤這時才轉入正題,急切地向楊耀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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