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六點,濟南遙牆機場
阿飛兩個人運氣還算好,沒碰到經十東路的日常堵車順利地抵達機場。克裡夫學院每天隻有兩次專機航班,上午六點鍾和下午六點鍾,凌雲塵來時搭乘的SOKEL號屬特殊任務專機不在常規序列中。
校工給凌雲塵兩人辦手續,問是否把阿飛關到戒備所,凌雲塵沒說話隻是招手拉著阿飛向商務艙走過去。
阿飛還是跟在他身後,在中國執行任務的克裡夫人本來就少,又正趕上早上整個商務艙隻有他們兩個,凌雲塵坐在離艙門最近的座位,阿飛做到他身邊。
“大叔,你早上做了什麽?”阿飛還是忍不住問他早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凌雲塵沒允許他跟過去,但後來代子昂的哭喊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凌雲塵把“破空”放到身前的桌子上,從懷裡掏出相片冷給阿飛。
阿飛拎著照片左看右看臉色越來越黑。
照片上阿飛半遮著臉瞥著眼睛偷看屏幕的樣子絕不遜色於世界任何喜劇演員。
“士可殺不可辱!”阿飛把照片撕成碎片重重摔到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凌雲塵。
凌雲塵打死也沒想到阿飛這副表情,冷眼瞪了回去,冷哼不去管他。阿飛頃刻敗下陣來,和瘋子比殺氣不是自己活膩歪了嗎!
“大叔,我都已經是階下囚了,能不能不要再羞辱我了!”
凌雲塵不管他。
“是殺是剮給句話!”
凌雲塵抽劍慢慢擦起來。
阿飛哭喪著臉不敢再硬氣,這東西在公海上殺了自己,上帝都沒辦法,“大叔,這照片你們複印了多少?”
凌雲塵不耐煩正想收拾他,旋即想起什麽放下“破空”右手伸到懷裡找些什麽。
阿飛嚇壞了跑過去抱住凌雲塵大腿,他可記得凌雲塵那把沙漠之鷹,自己這小身板不被打穿才怪!
凌雲塵還在找。
阿飛狐疑起來,大叔這要是遇到襲擊你這找槍的速度早就嗝屁了,看來也是個泥腿子啊!
凌雲塵終於找到了,他抽出照片低頭看了眼,臉色越來越黑。
阿飛的恐懼和凌雲塵的臉色正相關,心裡撲騰著求著諸天神佛讓大叔消氣。
阿飛正六神無主的空兒,凌雲塵甩給他手裡的照片,旋即打坐再不搭理他。
代子昂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碎布條,雙手護著身子兩條腿瑟瑟發抖宛如被驚嚇的野貓卻又不敢掙扎反抗,阿飛忍不住躺倒座椅上捧腹大笑,拿出手機把照片拍下來發到郵箱裡保存好,笑我是吧,我看你下次怎麽笑?
凌雲塵依舊在打坐。
“大叔,謝謝你。”
凌雲塵捧在手裡的“破空”劍晃動了下,瞬間又被放平,他依舊隻是在打坐沒有搭理阿飛。
濟南到蘇葉島隻有兩個小時的航程,阿飛和凌雲塵到達蘇葉島的時候尚還是上午,因為“地平線”不具備垂直升降的功能,飛機降落到克裡夫學院西部的“洋流”機場。
羽野柴親自帶著工藤小澤親自接機,倒不是擔心路途中阿飛逃跑,老爺子實在是想知道這小子拿了他的YAN照後到底發到了哪裡?學院官網的照片早已被羽野柴勒令工藤小澤移除,負責新聞部的學生也被革職記過,甚至當天老爺子親自下令封鎖了蘇葉島網絡銷毀了所有的YAN照。可這小子就在羽野柴自以為處理完美無缺之後入侵了官網數據庫,當天與總部的數據交換事小,YAN照流傳事大!
數千名校工簇擁在羽野柴身邊,
蘇葉島魚龍混雜看似平靜實則暗波湧動,執行校長出行安全總要保證好,雖然大家都覺得沒哪個組織打這個瘋老頭子的心思。 阿飛被面前的排場嚇了一大跳,這是來迎接自己的嗎?凌雲塵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這老東西把半個克裡夫學院搬過來了吧!
校工都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讓這個不務正業的老頭子親自跑到這裡迎接。羽野柴心裡很忐忑擔心阿飛提前把他的YAN照轉移了,老頭子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我呸,明明是指導後輩學生工作怎就被冠上了這樣的屎盆子,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凌雲塵冷著臉帶著阿飛迎向羽野柴,他不自主把阿飛護在身後,隨後皺皺眉發現自己今天竟如此照顧這個陌生男孩。羽野柴那老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他到現在都不清楚,可這老家夥總不能和個孩子一般見識,他低頭悄悄跟身後的阿飛說,“威武不能屈,別丟了我的臉。”
阿飛心裡詫異旋即又點點頭,乖巧地緊跟在凌雲塵身後。凌雲塵突然覺得有些不合規矩,小聲補了句,“怎麽樣你都是我抓回來的人。”
工藤小澤很遠就觀察下飛機的兩人,凌雲塵的小動作沒能逃過他的眼睛,他輕笑著把目光轉到阿飛身上,“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兩行四人在中間匯合,阿飛躲在凌雲塵身後不敢說話,羽野柴把他拉到身邊。阿飛抬頭看看凌雲塵,後者輕輕點頭示意他過去。
老頭子拉過阿飛傾身靠近他的耳朵。
阿飛很緊張。
“那個,那些照片你沒有傳給別人吧?”
“啥?”阿飛滿以為對方要興師問罪把自己關到監獄裡重重懲治,沒想到面前這看起來身份很高的老頭問了個莫名其妙地問題。
阿飛抓緊轉動腦筋,大佬的問題哪裡敢含糊。
“臥槽,這老頭兒不會就是那個YAN照門副校長吧!”阿飛宛如吃了蒼蠅不知道怎麽說能對方給自己把罪定低點兒,這家夥青春不能都在牢房裡度過吧,那兩個混蛋還沒找到呢!
羽野柴心裡更緊張,這東西要是傳出去克裡夫學院真得又要上頭條了,想想自己身敗名裂失去全球教育家評選就欲哭無淚,雖然本來也沒被提名……
“就是你入侵官網的照片有沒有給別人?”老頭子再輕聲問道,又擔心別人聽到抬頭怒目掃視一圈,眾人都自覺後退兩步。
阿飛慌忙站起身把書包摘下來要打開。
羽野柴慌忙後退幾步,凌雲塵皺眉校工一擁而上。
阿飛抽出電腦對羽野柴使使眼色,羽野柴會意舉手讓眾人退下,阿飛狠狠松口氣幸虧不是就地正法。
羽野柴接過阿飛遞過來的電腦,工藤小澤想幫他接過被他狠狠瞪了眼隻好聳聳肩佔到旁邊。
阿飛伸頭靠近老頭子,“校長爺爺,您放心照片隻有電腦上有,這電腦送您了。”
老頭子眉開眼笑,暗想著這小家夥挺懂事兒啊!
阿飛生怕羽野柴不放心,又拍著胸脯悄聲向他保證,“爺爺,這東西要從別的地方再見到,我提頭來見!”
羽野柴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正身看著面前的男孩越看越順眼,他微笑著點點頭拍拍阿飛的肩膀,滿臉皆是欣賞和器重。
阿飛看著老頭兒這模樣,也暗自松口氣,站直身子陪著羽野柴傻笑。
凌雲塵沒弄明白兩人鬧哪出兒,工藤小澤在後邊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他輕輕靠近羽野柴告訴他還有數據交換的事兒了。
羽野柴絲毫不以為是,帶著笑意招手讓阿飛過來,“那些數據你有沒有動?”
“您家那高手盯了我整晚上,照片都沒下載幾張,這不黑眼圈都出來了。”阿飛哭喪著臉抬頭給羽野柴看黑眼圈。
羽野柴看著面前小子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攬過阿飛拍拍他後背,招呼凌雲塵過來吩咐司機打道回府。
“洋流”機場處在蘇葉島西側,克裡夫建校來各國又不得限制人員出入蘇葉島, 由此以學院為基礎四周形成了克裡夫城,二十年的發展已經頗有規模。
機場北側的安迪爾酒店是克裡夫城最大的酒店,毗鄰機場和港頭地理位置十分優越。
安迪爾酒店十樓是總統套房區域,兩名男子躺在水池裡談笑著。
“華哥。邢總”
光頭男子走進來恭敬地站到兩人面前低頭給兩人行禮,華哥抬手示意他旁邊沙發坐下來。
“小虎,機場出了什麽事情?”
“華哥,今天上午羽野柴去機場接了個二十歲上下的男人,凌雲塵親自陪他下得飛機。”
“哦。有意思。”邢總起身拉過毛巾披到身上,走到窗戶前看著洋流機場的方向,“那個人什麽身份?”
小虎沒有回答等華哥吩咐,邢總隻是客人華哥才是他老板,有些東西他知道不能多說。
“邢總不是外人,有什麽就說。”
“是。”小虎從口袋裡拿出上午偷拍的阿飛照片,“我派人查過,但只知道他是中國人沒有從任何地方查到他的檔案。”
“確定沒有疏漏?”
“我們的人查了十幾遍,這個人似乎是憑空出現的,中國所有的檔案裡這個人都不存在。”
“神秘人、羽野柴親迎、凌雲塵護送。”邢總轉過頭看著華哥,“這下有意思了。”
華哥起身走到邢總身邊拍拍他肩膀,“老兄不要緊張啊,我在蘇葉島混了二十年什麽大風大雨沒見過,你把心放肚子裡,我保證咱們的生意不會出任何問題。”
“既然華哥都這麽說了,那我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