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島克裡夫學院副校長辦公室
羽野柴放下手裡的高腳杯,80年拉菲還是留到心情好的時候再喝才有味道,這群混蛋網站被入侵的問題還來請示他這個老頭子。有什麽好請示的,難道還讓他這個只會無線電,安卓都沒玩明白的60後糟老頭子上線緝拿那些刺頭年輕人。
“小澤部長,和總部交換文件什麽時候也在線進行了,你下次可以試試微信,我想中國這款家喻戶曉的軟件能滿足你的追求。”
“這是個意外。”工藤小澤從桌上取過拉菲給自己倒一杯,倚在桌子上輕輕抿了口,“校長,紅酒你也敢在淘寶買,聽說那裡的法紅都是江南皮革廠出品。”
羽野柴奪過酒瓶藏到書桌下的椅子腿邊,噗通做到椅子上,表情很嚴肅,“其實我買的是京東自營。”
“哦,對了,網站被入侵了。”
工藤小澤扔過來一張紙,老頭子伸手接住,從抽屜裡摸出眼睛盯著面前的照片。
“還是個娃娃呀。”
“雖然他家攝像頭肯定是假貨,拍得毫無藝術感,但還是能夠依稀地覺得他比你要年輕。”
“年少輕狂闖禍也很正常。”
“那我們不管他了?”
“小孩子而已,原諒他吧。”
“他似乎得到了YAN照門所有的文件。”
羽野柴嘴裡紅酒全噴在桌子上,他被嗆得止不住咳嗽,趴到桌子上捶胸頓足。
“讓雲塵把他抓回來。”
SOKEL號是總部送給克裡夫學院的專機,波音787型號去除了多余的座椅安裝了反偵察和火控系統並配有兩發霹靂-12對空導彈,運用了F-35垂直起降系統,最高速度M2.0,平時停在蘇葉島克裡夫山頂的停機坪待命,必要時可執行作戰任務。
凌雲塵登機看著手中的照片,副校長下令要抓回來的中國小子,還真是有意思,按照副校長以往關愛兒童的作風不是應該網開一面的嗎?
武裝部第一守則,不得過問任務緣由,身為武裝部長雖然總對此嗤之以鼻,可既然是規矩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還是不要多想的好。隻是這個老頭子大晚上把自己派到中國抓個娃娃,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還是校長好啊都四年沒見到過了。
凌雲塵剛進入山東轄區的時候,機長告訴他濟南處於重度霧霾中,航空中心要求他們馬上返航,機場不允許飛機起落。凌雲塵氣兒不打一處來,幾千裡跋山涉水大晚上就趕過來,民用機場告訴他要返航,他扔下對講機直接跑到駕駛艙。
機長看到衝進來的人影正要發火,旋即想到這架飛機上除了自己和旁邊的副機長,剩下的能衝進駕駛艙類似人影的東西隻有那個死變態凌雲塵了。他趕緊擠出笑臉兒,飛機切換到自動加速,他屁顛屁顛地起身站在凌雲塵面前。
“那個,凌少。濟南那噶噠天兒也太扯犢子了。”機長不敢提返航這事兒,面前這主兒什麽事兒都能乾出來,倘若今兒心情不好自己被扔下去怎兒整,就這天氣不等摔死都要被廢氣嗆死了。
“如果你覺得沒能力降落的話,可以先回去了。”凌雲塵背著祖傳的大寶劍,倚在駕駛艙門口握著拳頭指了指艙門。
“凌少做好準備,飛機十分鍾內在遙牆機場降落。”
機長滿頭大汗筆直給凌雲塵行了個軍禮,轉身回到座位,接通塔台無線電也不管機場是否同意降落,調整好機身和高度準備降落。
艙門伴著凌雲塵的冷哼關閉,
兩個人宛如從死神身邊逃過一命,重重舒口氣。 “機長,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副機長滿臉遺憾地歎口氣扭頭盯著他。
“啥?”
“我想啊!當時你要是堅定些,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轉正了。”
“滾!”
凌晨三點半,SOKEL準時在遙牆機場降落,塔台傳來歡呼慶祝飛機順利降落,機長隔空給他們白眼,“這群白癡!咱倆最危險的時候哪兒是降落的時候的,是這群白癡給我們發信號說返航的時候!FUCK!”
“我們還要等凌少嗎?”
“等你妹啊!返程要遇到風暴,衝進去是死不衝不還是死!這瘟神走了,咱也沒接到命令等他,還不TM的快返航!”
“機長說得對啊。”
凌雲塵從SOKEL上跳下來,吸了口濟南的空氣味道很奇異,他皺皺眉從小兒從雲南大山裡長大,直到去克利夫島任職從來沒見過這麽煙霧繚繞的地界兒,難不成當時《西遊記》的天庭就是在這裡取景的?又仔細想想,泰山玉皇頂確實離這兒不遠啊,回去讓那群老頭給我查查說得對不對,弄不好今年也能發個論文什麽的。
凌雲塵掏出手機用手拂去屏幕的霧氣,目標的地址已經用信息發過來,他找到出口隨手攔輛出租車,找地址這種活兒還是麻煩司機大叔吧。
三單元地下室。凌雲塵找了一整圈終於摸到地下室路口,帶上熱感應儀摸出沙漠之鷹打開保險,從口袋裡摸出口香糖扔到嘴裡慢慢摸到房間門口。
阿飛徹夜未眠從十二點兒開始頻繁攻擊克裡夫學院網站,可對方的高手似乎是和他耗上了,阿飛嘗試了無數次都沒有刪掉兒丁點兒YAN照門文件。
“我了個去了,對面的大俠至於嗎!狗仔兒新聞而已,至於和我折騰整整一個晚上嗎!”阿飛帶著黑眼圈,各種端口都試過了無一成功,他連死的心兒都有就差給對面兒磕頭認罪求原諒了。
工藤小澤喝的第32杯咖啡,他趴到電腦上,“天皇啊!數據交換結束五小時三十八分鍾五十六秒了,您這是整哪出兒啊!”
阿飛出現在凌雲塵的熱感應儀上,他鎖定目標對方似乎保持著詭異的跪姿,難道是某種神秘的吐納術?管不了那麽多了,凌雲塵踹門而入,背後的大寶劍“破空”抖肩放到右手裡指著面前的阿飛,“不許動,你被逮捕了!”
阿飛睡眠嚴重不足,正想著怎樣完成任務的他被突如其來的魁梧大叔嚇傻了,這兒哪來的喜劇演員啊,精神病院現在看守都這麽差嗎!他伸手指了指劍尖,又發現凌雲塵左手的沙漠之鷹,不自主的打了個顫,“大叔,咱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有話好好說錢都在床邊的櫃子裡要多少都拿去。”
凌雲塵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羔羊,自己不是找錯人了吧,他收起沙漠之鷹伸手掏出來時新聞部給的模糊照片,借著燈光打量打量面前的小夥子。
沒錯啊。難道有埋伏?
凌雲塵再次用熱感應儀掃視了整個房間,確定整個房間隻有阿飛一個人,他回頭看著半跪著帶著黑眼圈的家夥,就這小子要竊取交換數據?
“說,是不是你入侵了學院?”劍鋒指到阿飛脖子上,凌雲塵冷眼盯著他。
“冤枉啊!”阿飛生怕面前的神經病大叔腦子發熱殺了自己,別說自己是黑戶,就算不是黑戶神經病殺人都沒事,年紀輕輕死於非命找誰說理去啊!
唉,等等,學院?哪個學院?
臥槽!不是克裡夫學院的吧!
阿飛重新打量面前的炫酷大叔,黑色夜行衣寬刃古劍沙漠之鷹,這難道是那所野雞大學的二貨校長請來的殺手!顧北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大叔,他給了你多少錢我也可以給啊!”阿飛掏出銀行卡放到破空劍刃上,抱住凌雲塵的大腿,“我身上暫時錢不多,可我是個技術宅啊,要多少您說個數我肯定能給您湊齊咯!”
凌雲塵滿頭黑線,這個奇葩都能入侵學院了,自己到底是待了個什麽野雞組織啊。他收刀把工作證扔給阿飛,來時兒羽野老頭說了抓活的回去給他,現在真想一劍扎死這個混蛋。
“克裡夫學院武裝部副部長凌雲塵。”
阿飛讀著手裡的卡片狠狠舒了口氣,原來不是殺手啊,小命兒算是保住了,就說嘛哪有這麽狠的教育學家,弄個YAN照門不至於雇凶殺人吧。
阿飛松開凌雲塵大腿站起來傻笑,“大叔,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我?”
“我隻管把你帶回克裡夫學院。”凌雲塵轉身冷哼,“快走。”
阿飛很忌憚面前的神經病,自然不敢言語上頂撞他,這東西稍有不從砍了他找誰說理去。他屁顛屁顛的扯過包裝好電腦緊跟在凌雲塵身後,一副乖巧的模樣心裡想著,“這小區你熟還是我熟,被你們抓了北北回來怎整,我瘋了才跟你走。”
阿飛所在的小區是傳統民宅,車庫管道分布很錯亂, 他整路都在想找機會翻牆跑出去,這家夥在濟南人生地不熟自己是黑戶,他能找到自己才怪。
阿飛緊跟在凌雲塵身後不敢有大動作,心裡想著路過門口管道拐角的時候翻牆跑路。
“十米、八米、五米……”
勝利就在眼前。
“哎呦,軟飯飛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能吃一輩子軟飯呢!”
阿飛攥緊拳頭回頭盯著身後的人,代子昂,小區除了北北家外和阿飛接觸最多的人,高三體育生生的人高馬大從來都是班裡的優等生,卻沒有給阿飛留下絲毫好印象。
阿飛在小區的存在感很低,幾乎沒多少人記得這個把自己鎖到地下室的男孩兒,他也不喜歡陌生人的關注,但就是面前這個代子昂初見就給他下了“軟飯飛”的定義。
阿飛依舊隻是攥緊拳頭,旋即苦笑拉了拉凌雲塵的衣袖,“大叔,我們走吧!”
原來自己不想離開北北賜給自己的家,現在猛然發現如今北北都走了,自己留在這裡還有什麽意義呢?阿飛想了又想,自己在這裡也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吧!
凌雲塵皺眉但還是起步出了小區,阿飛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腦子一片混亂。雲塵突然停身定在原地,阿飛裝到他身上。
“小子,你不生氣?”
阿飛搖搖頭苦笑著咧著嘴,“生氣有什麽用?我隻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不是嗎?”
凌雲塵轉身走回小區,阿飛下意識跟著他走,他冷言,“原地等我。”
凌雲塵半分鍾後回來,阿飛原地低著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