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嗷嗚~~~~~~~”
“嘶嘶嘶……”
特殊波紋僅僅開啟了不到十分鍾,此起彼伏的荒獸嘶鳴聲,便響徹荒野大地。
並且一聲接著一聲,往小村子而來。
眼看著,四面八方都響起了荒獸的暴躁怒吼。
偌大的小村子,一時間失去了所有防備。
“哇……”
隨著一個嬰孩的哭泣聲響起,整個小村子這才恢復了知覺。
慌亂!
所有人都失去了冷靜。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賦覺醒者,都失去了方寸。
整個小村子,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漸漸地,開始有人自暴自棄。
他們衝進店鋪。
他們衝進飯館。
他們衝進作坊。
他們……就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暴亂者一樣,見人就打,見物就砸,見錢就搶……
只是一眨眼間的功夫,整個小村子便漸漸有失去秩序的趨勢。
“關緊書店門,嚴防暴徒衝進來!”
杜小山當機立斷。
同時透過聯絡器,和其他書店做了同樣的指令。
荒野書店雖然老板是唐年,但大家都知道杜書坊和書店之間的根本淵源,很快便執行了杜小山的指令,十家書店齊齊關門,將橫衝直闖的暴亂者阻擋在街道上。
“杜二管家,盡快和我父親聯系上,說……”
“咣~~~”
未等杜小山和杜書坊駐留的杜二交代完情況,小山上的古鍾再一次響起。
“田軍將軍令:即刻起,村防隊進入超一級警戒,所有小村子人即刻起關閉房門,不得在大路街道上有任何停留,違者格殺勿論!”
“暫時停留在小村子的外來人口和自由荒野獵人,請自覺進入酒館、旅店躲避,以免誤傷!”
“此軍令,即刻無條件執行!”
隨著田軍將透過古鍾,迅速而果斷的下大了命令。
村防隊的幾千名荒野獵人,很快手持長刀大斧,開始縱馬踏過大陸。
一隊隊巡邏荒野獵人,手持長弓,羽箭不斷射出,將進入店鋪作坊的暴亂者一一射殺。
羽箭上自帶的古怪藥劑,很快便將還在掙扎中的暴亂者軀體焚燒的一乾二淨,唯有那一支羽箭靜靜地躺在地上。
被這暴亂嚇了一跳的小村子老人,腦海裡漸漸浮現了十年前那一場荒獸潮的記憶。
他們從倉庫深處,將蒙了厚厚一層積灰的破舊衣甲翻了出來,披在了身上。
他們將生鏽的大刀和鐵劍,從床板下翻出來。
他們將藏在地窖深處的錢財拿了出來,將一些珍貴的物件用布匹緊緊的包裹在孩童的身上。
年輕的小夥子,被這氣氛感染,默默的收拾著東西,開始盡可能的給自己裝備上一切可以和荒獸廝殺對拚的利器。
當小村子被荒獸潮徹底圍堵之後。
天地法則給予小村子的無形屏障將徹底消失殆盡,生長於此的所有人都將身披衣甲,手持刀劍,義無反顧的衝向漫山遍野的荒獸。
他們的身後,便是家園。
失去了家園,他們將徹底淪為荒獸們的口糧和食物。
短短的半個時辰,偌大的小村子便重新恢復了平靜,暴亂者悉數被村防隊的荒野獵人給清理一空。
這個時候,村防隊的人正在挨家挨戶的清理暴亂者的親朋好友。
除惡務盡。
不管這些暴亂者是因為什麽失去了理智,但在這面臨獸潮的生死大局之下,暴亂者的親戚朋友們同樣要非常徹底的被清理掉,包括老人小孩,一個都不能放過。
如此,才能在即將到來的荒獸潮中,使得小村子獲得一線生機。
十萬人的小村子,因為古鍾而成為了一個五髒俱全的組織。
組織中,便容不得個人異見。
當唐年將房間裡的一切資料都焚之一空後,隔著牆門,他親眼目睹了一家十七口被悉數殺絕的血腥場面。
只是因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突然間失去了理智成為了暴亂者。
在其被荒野獵人誅殺的同時,透過一位同樣覺醒了‘軍事術’的天賦覺醒者,田小風,這一隊荒野獵人找上了這一家,頃刻間便殺得血流成河。
臨走時,年僅十一歲的天賦覺醒者田小風,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唐年,便轉身離去。
那陌生的眼神,使得唐年幾次開口,都無法鼓足勇氣,敘敘同學之情。
不過,在唐年因為不同世界的價值觀互相衝撞而頭腦欲裂的時候,跟著田小風離去的那隊荒野獵人中,返回了一人守在杜書坊前。
這一幕,倒是讓唐年的心頭有一絲絲暖意流過。
“唧唧……”
躲在屋子裡沒有出來的小猴子袁石,透過心靈相通,向唐年傳遞了新的訊息。
“什麽?”
“不是荒獸潮要來!”
“而是高高在上的西遊城親衛軍飛舟中,發出的刺激波紋,驅使方圓千裡的荒獸前赴後繼的湧了過來?”
當唐年明白了這個真相後,他臉色大變。
“這位叔叔,麻煩您盡快和趙二叔叔聯系上,跟他說這一次荒獸潮是人為的,原因在天上!”
“你不用明白,趙二叔叔知道的!”
唐年說了幾句,見守在牆門的荒野獵人還是一臉茫然,不由急道。
“明白!”
這荒野獵人很快醒悟過來,知曉眼前這小唐先生一定是通過別的渠道知曉了一些隱情,便透過手臂上的黑環直接聯系上了趙二統領。
“杜二叔叔,能夠聯系上杜叔叔嗎?”
“能!”
“跟他說,這一次荒獸潮是人為的,原因在天上……他明白的!”
急忙跑進院裡,唐年一把拉住杜書坊的大管家杜二,急匆匆的說道。
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杜二急忙拿起了專屬於杜書坊的緊急聯絡器,和遠在小山上的杜大山取得了聯系。
“我知道了!”
小山上,杜大山神情嚴肅,心頭有了一絲明悟。
“諸位不必驚慌!”
身為村老,杜大山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在製止了幾位村老進行的聚集全村之力抵禦荒獸潮的方案制定後,杜大山快速說道:“有來自西遊城的大人物,他們在上面的飛舟上操縱了這一次的荒獸潮!”
“你說什麽?”
“這一次的荒獸潮是人為的?難怪這麽突如其來……”
“太過分了!”
“西遊城難道冒天下之大不韙,毀了我們的小村子嗎?”
“我要向西遊城城主吳青子大人告狀!”
“……”
當諸位村老察覺到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荒獸潮是如此的古怪後,他們終於明白了昏迷前的爾年中所說的話,真正的含義。
……
“有趣……”
“哈哈哈哈……”
“竟然真的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差點忘了,這一片荒野大地是沒有龍、虎這種玩意兒存在的!”
“這個唐年,還真是有古怪……”
“找到那個覺醒了‘文創術’上品超等的王鴻志了沒有?”
“我們該行雷霆手段了……”
“拖久了,荒獸潮沒準真的形成了,那樣我們的罪過就大了!”
雲巔之上,傀儡眼將小村子中發生的一幕幕都記錄了下來,並且實時動態的傳送到了飛舟內前端的碩大顯示屏上。
當唐年通過小猴子的神奇本領曉得這一次荒獸潮的真正根源時。
同樣的,遠在雲巔之上的西山行也親眼目睹了小村子的運轉效率和處理手段,以及唐年在杜書坊的一舉一動。
當然,小猴子的存在,並沒有被飛舟上的傀儡眼發現。
只不過唐年的古怪舉動,卻被西山行看在眼裡。
他抬頭,瞧了一眼編號233的密諜,西門慶,神情非常的滿意。
這唐年,絕對有古怪。
即便不是真正的唐氏余孽,也非常有帶回西遊城的價值。
“找到那個王鴻志了,躲在這裡!”
西山行的手下,在顯示屏上不斷的追蹤,終於鎖定了一家名為‘荒野書店’的地方,並且將王鴻志的個人資料信息都搜集齊全。
而在西山行的手上,更是拿著前些日子,在小村子學堂後院裡拍攝的‘演講’影視資料。
一個看上去唯唯諾諾、瘦瘦弱弱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十歲孩童,其影**息,浮立在飛舟內前端的顯示屏上方。
對於西山行一行人來說,小村子的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化名西門慶、編號233的密諜,禁不住心頭一凜。
他暗暗有些後悔。
為何自己要多此一舉,把唐年的事兒給提出來。
這下倒好,待會兒關於‘西門慶’在這個村子裡的所作所為便會悉數匯總上來,自己在小村子如此的放浪形骸,絕對會惹得西山行統領的不喜。
但事已至此,他卻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
“吼~~~”
一些三級荒獸,因為飛舟上的無形波紋刺激,同樣雙眼通紅,來到了小村子的外面。
只不過是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
偌大的小村子,便被近處的荒獸給徹底圍住。
失去了理智的荒獸,圍繞著小村子的周邊, 展開了激烈的廝殺,看得在小村子周邊執行境界的荒野獵人小隊心頭一顫一顫的。
而這吼聲和不斷混戰的荒獸,都使得小村子不同程度的出現房屋倒塌、地面開裂等地動山搖的劇烈震顫感。
“咣~~~”
“遠道而來的西遊城大人們,還請現身!”
透過古鍾,杜大山的聲音,傳遞到了雲巔之上,整個飛舟內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小村子手段有限,根本無法對頭頂的天空展開有效的警戒。
不過既然是來自唐年的訊息,杜大山自然不會覺得有錯。
所以,他力排眾議,透過古鍾進行發聲。
“呵呵……這小村子還是有能耐人啊……”
“走,我們該登場了!”
說罷,西山行一揮手,飛舟的身影便破開雲層,顯露了出來。
並且在西山行的意志驅使下,急速降落。
就像一塊天降隕石一樣,在小村子人目瞪口呆中,快速的來到小山之上,懸停在小山之上百丈高空。
爾後,西山行便帶著二十多個西遊城親衛軍,魚貫而出,像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我們來自西遊城親衛軍!”
“此行是為了一個叫王鴻志的孩童,聽說他覺醒了‘文創術’天賦,而且是上品超等……”
“另外還有一個,叫唐年!”
“兩個人,我都要悉數帶走……敢阻攔者,殺無赦!”
小山之上,三丈高空下,一行人虛空停留,西山行居高臨下的看著小村子的村老們,很不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