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和想不通的地方,都讓這一場前所未有的討論陷入了停滯狀態。
沒有人知道,唐年究竟是通過什麽手段成功的逃離西遊城。
所有人都漸漸地明白,古怪出自那本書。
但現在的情況是,唐年逃之夭夭。
那本書也順著西遊河滾滾而去。
“大家等等吧……”
“先等情況穩定了再說,有最新消息大家一起共享!”
“首先,要看唐年這小家夥能否平安渡過百萬西遊城親衛軍的遍布西遊城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的追捕……”
“如果成功的渡過,那便是有了值得我們投資的價值!”
“當然,單憑他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從戒備森嚴的西遊城逃離,就有了加入‘逆西遊’對抗組織的資格了!”
“半年,我們暫時停止一切聚會交流活動……”
“半年後,如果依舊沒有唐年被抓捕的消息傳來,那我們就可以出面和這個唐年接觸了!”
“在這之前,我們要派人前往那個神奇的小村子,暗中圍護唐年的親戚朋友,但非萬不得已不要直接露面,一切都暗中行事……”
“聽說這個小村子,在這半年多以來的時間裡,天賦覺醒者的數量呈現井噴之勢……”
“尤其是在唐年被抓到西遊城這三個月以來,更是每天都有大量的普通人孩童,覺醒了先天變異天賦,吸引了大等批量的自由荒野獵人進入,大家都在等下一個覺醒了‘文創術’天賦的孩童出現,因為那就意味著這個小村子的氣運到了!”
“關於我這個安排,大家是否同意?”
“同意!”
“同意!”
“我報名!”
“算我一個!”
“……”
……
時間一晃,舊的一年過去了。
新的一年,也來到了三月份的下旬。
“呼~~~”
寒風凜冽,鵝毛大雪將小村子厚厚的覆蓋了一層。
偌大的西遊城方圓十萬八千裡,都被厚厚的大雪點綴的白茫茫一片。
站立在小村子大路旁的一個人形雪堆終於動彈起來,在這天色分外明亮的雪後清晨,迎著紛紛而落的雪花。
“呼!”
趙二抖了抖衣甲上的雪花,昂首下意識的看向了荒野深處,眼裡卻帶著一股濃濃的憂慮。
“趙大哥,不要擔心阿唐!”
“吉人自有天相!”
“他既然能夠從西遊城逃脫,不就證明了他的能力嘛……”
“你要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這裡是他的家,有你,有大家……”
山石喝了一口濃濃的烈酒,抵禦著凌冽的寒風,然後將酒壺遞給了趙二。
在他們的身邊,值了一夜的村防隊荒野獵人們,都開始活動起了身體,漸漸熱起來的身體驅走了身體關節的僵硬感。
“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兒?”
“雖然隸屬荒野獵人沒有死亡,那便意味著文創師血脈後代並沒有徹底斷絕……”
“可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唐氏血脈的召喚了……”
“就像他……在一個非常非常遙遠的地方……我恨不得立刻自殺,在少主身邊復活……可我必須留在這裡!”
“只有留在這裡,才能給少主爭取更多的成長時間和空間……”
正在厚厚的雪中蹣跚著腳步的趙二,和山石小聲交談著。
時不時的,兩人都會回頭看看小村子。
年後的小村子,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越來越多天賦覺醒者孩童的誕生之外,加入小村子的外來人口卻是呈現出猛增之勢。
而後者變化的根源,卻在於駐守在小村子邊緣處的那百人西遊城親衛軍。
更讓趙二心頭警惕性大增的是,村子裡從去年十二月份月底的時候,便湧入了大量行蹤奇奇怪怪的陌生面孔。
這些陌生面孔,有遠道而來的自由荒野獵人,更有從西遊城跋山涉水而來的強大天賦覺醒者。
他們的到來,使得小村子在日益繁華的過程中,出現了更多的勾心鬥角和權力傾軋。
唯一不變的,唯有小村子村防隊的大統領之職,依舊是趙二。
在杜書坊附近,也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從新的一年開始,爾年中便再也沒有出席過村子裡的村老會議,趙二每次路過,都能看到爾年中家緊閉的大門。
如果不是有人時不時的瞧見爾年中早上去打醬油的行跡,趙二絕對會懷疑爾年中是否病死家中。
原有的十人村老會議,因為大量外來者的加入,尤其是大量天賦覺醒者的加入,不得不擴充到二十人規模的村老會議。
幾乎每天,小山上的鍾聲都會敲響。
發布出一些新的法令。
漸漸地,小村子中開始有高樓出現。
小村子的周圍,也有了城牆等防禦工事,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蜂擁而至的陌生人,將小村子原本堪堪不到二十萬的人口規模,一舉推向了五十萬的人口規模,在短短的半年裡硬生生翻了一倍多。
心頭雜亂的想著村子裡的紛擾變化,趙二和山石率領著一隊荒野獵人,完成了交班前的最後一輪巡邏。
迎著冉冉升起的紅日,趙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大路上,直往杜書坊而去。
在小村子南邊的邊緣處,西遊城親衛軍的百人駐軍營地,一個士兵正通過望遠鏡,將趙二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只不過這士兵的眼裡,卻帶著一絲絲的莫名恨意。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五月份。
春回大地。
荒涼破敗的荒野大地上,春意盎然,仿佛一夜之間便被春意染綠了身軀和頭顱。
生機盎然的荒野大地上,萬物複蘇。
鳥鳴,蟲叫,獸吼。
一切的一切,都顯出勃勃生機來。
滾滾而流的西遊城,穿過西遊城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穿入荒野大地中部深處,來到了遙遠的南方荒野中。
一座巍峨的高山下,因為滾滾而來的汪洋大海般的西遊河,匯成了一掛濤聲隆隆的巨大瀑布。
深達千尺的水潭中,回蕩著瀑布落入的驚濤駭浪聲響。
一些荒獸,正在潭邊大口喝著。
畫面,是那麽的祥和。
忽然間,深不見底的幽藍水潭中,漸漸浮現出了一本書籍模樣的盒子來。
這盒子,被巨大水流衝擊,瞬間破裂開來。
那書盒中的書籍,終於被潭水徹底浸泡,封面上的‘西遊卻東行’五個大字,慢慢的被剝離開來,露出了書籍封面上真正的五個大字。
‘大唐西域記’!
順著水流,這書籍緩緩飄到了水潭邊上。
驀然間,就在書籍即將沉沒下去的那一瞬間,書籍的封面上迸發出一陣耀眼的七彩之光。
“叮鈴……”
隱約間,有風鈴聲回響。
水潭邊緣的上空,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陣雲霧,在濃烈的陽光下折射出七彩之光來。
“叮鈴!叮鈴!叮鈴……”
風鈴聲大作,一座閣樓的身影虛空浮現。
雲霧繚繞間,一角樓梯斜斜的搭在水潭邊緣的巨石上。
面色蒼白、四肢無力的唐年,腳步蹣跚的從樓梯上走了出來,在水潭邊緣的巨石上站住腳步,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荒野大地上的空氣,神情是那麽的貪婪而陶醉。
“啊……”
終於恢復了幾分力氣,唐年高舉雙手,仰望著藍天白雲,開始大聲喊叫。
“我終於逃出來了!”
“哇哈哈哈哈……”
唐年有些歇斯底裡的笑聲,回蕩在水潭附近,飄蕩到荒野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