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沒有等到隨即而來的死亡,也沒有重獲新生的興奮,隻有滿腦子不可思議與震撼,他甚至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使得他不再懷疑,這是否是夢境,亦或者他死亡之後來到的地方。
“看來,自己已經避開了死亡。”
江平喃喃自語,像是個著了魔的瘋子,咧著嘴,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抽搐。但緊接著,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落了下來,劃過了臉頰,滴落在地上,濺起了一朵細微的水花。
這四周布滿了炸彈,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被炸的屍骨無存,他開心不起來了,被一盆冰冷徹骨的水澆了個透心涼,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用力的握緊了,仿佛隨時就可能被捏碎。
他一點一點,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被放慢到了極致的啞劇演員,動作細微,屏著呼吸,開始排雷,而後,將那些危險物品規製好,避免出現烏龍事件,使得自己葬身這裡。
忙活完,江平這才長籲了一口氣,此時的他仿佛洗了一個澡般,就連頭髮都濕漉漉的粘作了一團,緊接著,他掰開了死去的皮特左手僵硬的五指,取下了手提包,拿起了裡面的衛星電話,打算給克裡斯那個家夥打個電話,給他一個驚喜。當然,他也想問問克裡斯:“你有沒有見過頭上長著犄角的巨鳥?我就見過!”
“哈哈哈。”
想著,江平的臉上露出一絲帶有惡趣味的笑意,當然,也有解氣。但很快,他的臉色便鐵青的像是便秘了一樣,眼神流露出幾分惱火,衛星電話並沒有壞,按鍵LED燈還亮著,卻無法撥通,江平也嘗試過撥打其他電話。
“這怎麽可能?到底怎麽回事兒?”
江平懊惱著嘗試了好幾遍,他覺得可能是這裡無法接收衛星信號,抓住手機跑到了外面,但仍舊無法接通,江平從手提包裡面拿出手提電腦,他想試試,這電腦還能否接受衛星信息。
電腦能打開,卻無法正常使用。
“呼!”
江平將手提電腦合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他想嘲諷克裡斯的機會沒有了・・・・・・當然,他覺得需要搞清楚自己現在到底處在哪個地方,居然連衛星電話都無法接通。
江平從停放在軍火庫裡的越野車上拿出一條香煙拆開,並掏出兜裡的zippo打火機將叼在嘴裡的香煙點燃,任由辛辣的煙霧穿透喉腔進入肺部,嗆的他咳嗽了兩聲,但他並未在意,再次狠狠的吸了一口,企圖通過它來尋找到一絲頭緒。
當然,江平很快就意識到了,在這裡玩火,無疑與如同一隻腳踏入地獄,這很危險,是的,非常危險,這裡遍布爆炸物。江平提著槍,後怕的用手掐滅了煙,走了出去。
江平抬著頭,再度點燃的香煙燃起的煙霧遮住了他憤怒的面孔,臉部肌肉鼓動著,似乎恨不得將牙齒都咬碎了。
“fcke!”
煙霧從江平的嘴角飄了出來,煙頭從他張開的嘴巴掉了下去,無奈後懊惱的咆哮出聲:“這他女馬到底是什麽地方?!”
將掉在地上的煙頭恨恨的踩滅,腳尖擰了兩下,江平深吸了一口氣,任憑胸腔裡十萬隻奔騰呼嘯,他倒是想失聯,讓那些人找不到自己,卻也不想是這種方式,在這裡喊一聲居然連個回音都沒有,倒是有不少鳥獸回應,怪叫連連,叫人心底發毛。
“車是從這裡開不出去了。”
想著,江平搖了搖頭,別說是車,坦克也不行,直升飛機更是懸,
將它從軍火庫裡運出來是沒問題,但這巨木林立,一顆樹的半徑就足有半米,不說它細密程度,就是頭頂那縱橫交錯的枝葉就能自己這個飛行經驗沒有超過四十個小時的半吊子飛行員駕駛的飛機失事。 “看來必須得用雙腳趟出去了。”
想到這裡,江平臉上的表情很無奈,食物是個問題,人身安全也是問題,這深山老林,毒蟲猛獸足以要了自己的命,所以傍身武器絕對不能少。
江平是一個實乾者,想到了就去做,也不拖遝。武器不成問題,他擁有一個軍火庫,想要什麽武器幾乎都有,但他一個人拿不了多少東西,隻能將能帶的都帶上。
一把厚重的巴雷特狙擊槍經過簡單的包裝背在了他的後背上,槍身還散發著濃鬱的槍油味兒,還帶上了一把M4突擊步槍,兩把M9手槍套上槍套系扣在腰帶上,備用彈夾和手雷除了掛滿了自己的腰帶,還有手提包,電腦被他拿了出來,裡面放了隻放了一個衛星手機和一個智能手機,還有一個望遠鏡,其他的全是彈夾和手雷,手裡提著一把長四十公分的尼泊爾刀用來披荊斬棘,小腿綁著一把戰術刀,被西褲遮擋著。
可惜軍火庫裡面沒有作戰裝束,不然的話,這種地形,穿軍靴迷彩絕對要比穿西裝皮靴要方便的多。
準備好了之後,江平就連軍火庫的大門都沒關上,就出發了,可能是覺得這裡不會有人出沒,又或者是內心的不安,使得他不願意在這裡耽擱時間。
先是拿著軍用水壺在小溪裡將水壺灌滿了水,清澈冰涼的溪水很難讓江平擔心水質問題,當然,就目前這個處境,江平也不是沒有想過將水燒開了再喝,但他不想在這裡耽擱時間,趁著體力還算充足,太陽還懸在頭頂,早些離開這裡總是不會有錯的。
“等等!”
江平猛的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在了原地,隻覺得渾身寒毛都炸了起來,自己一行人躲進這軍火庫時,就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他幾乎是顫抖著,抬起左手,露出腕表,上面的時針指著的時十,分針指著七,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十五分了。為了證實腕表並沒有出問題,他又放下了手裡的刀子,從手提包裡拿出智能手機看了一下,上面顯示的時間就是22:35。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原諒江平極少接觸小說,偶爾會看一些經濟雜志或極少數科學雜志,哪怕是電視劇他也是看的極少,饒是他思維轉的再快,想的再多,也隻能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超自然的詭異事件,或者說某一條與現實世界交叉的線,突然間重合,而後又分開了,將自己帶到了另一個地方,甚至可能是另一個世界。
這是他在某科學幻想雜志上看到的一片文章裡面的理論,盡管他覺得這個理論很荒謬,但卻也隻有這個才能勉強解釋明白,哪怕他潛意識裡想著的是那柄古怪的短劍,但他仍舊拐了個彎,將它繞了過去。
“呼!”
江平深吸了一口氣,手微微有些發抖的點燃了一根香煙,用來壓壓驚,這種未知的事物總是令人感到恐懼,他也不例外。
“希望不會再碰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吐出一口煙霧,將打火機揣回兜裡,江平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長刀,安慰了自己幾句,再度出發了,他不想孤身一個人在這透露著幽謐詭異氣息的原始森林裡過夜,哪怕江平是一個無神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