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開始為自己的貪婪而懊惱,自己絕對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趟這趟渾水。作為一個軍火商分區頭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自己的位置,這絕對是克裡斯的陰謀,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一場絕境。而克裡斯,則是他的死對頭,同樣也是一個軍火商的頭目,掌管的區域與他緊鄰,雖然在同一個軍火組織中做事,但時常發生爭端。
江平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地下後備軍火庫,裡面槍彈琳琅滿目,各類槍械、炮彈、坦克,直升機甚至是戰鬥機都有,這裡擁有的武器,足以武裝一個加強師,但這個軍火庫的武器並沒有出售過,隻有緊急情況才會開啟。
這個地下軍火庫防禦工事非常堅固,外面想要強攻進來絕對是癡心妄想。江平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到底有沒有泄露,這個地方雖然歸他掌管,但是卻有不少人知道,所以恰恰又很危險,他倒是想找一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暫時可以庇護自己的就是這個地方。
“頭,外界的人都跟我們斷了聯系,我們打探不出任何消息,這對我們來說很不妙。”
江平身邊一個隨行的手下過來報告,一身西裝打扮,身材魁梧,提著一個手提包,和一個衛星手機的黑人,他從江平粗糙的臉上觀察出一絲不妙,這個顯得有些年輕的頭目眼中閃爍著怒火。
“女馬的!”
江平恨恨的罵了一句,掏出手槍,對著地上的一具被折磨成一團爛肉的屍體開了兩槍,似乎是泄憤,是的,泄憤,因為就是他抓住、扣留了這個間諜,才惹禍上身。
想罷,他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滿手是血,滿臉絡腮胡子大漢身上,眯起了眼睛:“兩個小時,他真的什麽都沒說?”
這是他另一個手下,因為事情緊急,他倉促的帶著兩個手下,將間諜拉到了這裡,企圖搞明白這一切。但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個,事惹大了,他會成為各國的香餑餑,被各國追緝,因為他手裡拿著一個超出這個世界所理解之外東西。
“除了這些沒用的信息,就沒了。”
那大漢搖了搖頭。
“嘭!”
江平提起手槍,便對著那大漢的頭開了槍,那大漢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魁梧的身軀仰天倒了下去,雙眼圓瞪著,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
不信任!是的,到了現在,江平任何人都不信任,他覺得這裡面肯定隱藏了其他東西,自己那手下絕對沒有跟自己敘述完整,什麽狗屁神匙,糊弄誰啊?
自己安排在克裡斯身邊的人絕對出事了,這個所謂的間諜身上有一份機密得到它,就可以吞並自己的勢力,這事已經可以肯定,是他設的局,而自己安插在他身邊的人,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還有一句使得江平最終做出決定的原因就是,那東西與自己的故國【中國】有些關系。
江平將手探進自己防彈西服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透明的真空袋,裡面精致的小黑盒子,也就拇指大小,上面鐫刻著彎彎曲曲的紋路。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會引得各國政府為之來捉拿剿滅自己?
神匙?
神神叨叨的東西,為什麽要叫這麽一個古怪的名字?就這麽一玩意兒,那些正府是吃飽了沒事做嗎?
“把它給我!”
一絲冰涼觸碰在江平的脖頸皮膚上,使得他渾身寒毛立即便炸了起來,但他立即意識到了什麽,槍口對著手中那枚所謂的【神匙】:“你是克裡斯的人?”
“是的。
” 那黑人大漢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頭,你手上的東西太燙手了,所以必須得有個人轉移各國正府的注意力才行。這種手段你清楚的,可惜你被利益衝昏了頭腦。”
“明白了。”
江平點了點頭,他徹底明白了,確實,那克裡斯已經做到了可以吞並自己,而且還能利用他吸引各國的注意力,而漁翁得利。
“皮特,你知道的,我擁有一枚彈頭,隻要我的心髒停止了跳動,它就會‘嘭’的一聲,抹平這裡。”
江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中閃爍著瘋狂,他扣動了扳機,子彈射中了那所謂的【神匙】並接著貫穿了他的手掌。
“哦!”
皮特眼中閃過一抹驚怒,抵在江平後腦脖子上的槍都微微有些顫抖,他的臉皮肌肉在抽搐,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譏諷,咬牙切齒道:“我愚蠢的頭!你害慘我了!你並不知道你所謂擁有的核彈頭不過是一枚啞彈罷了,那隻是上面為了得到你的忠誠,而給你一塊虛構的餅乾用來套牢你,你真是愚蠢的不可置信,你以為他真的會在乎你拚死救過他那點情誼?”
江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皮特嘴裡的‘他’是世界上最大的軍火頭目,也就是他所在的組織最大的頭目:“那艾莉爾・・・・・・”
“當然不可能是他的女兒,不過是給點錢隨便找的一個貧民女孩罷了,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愚蠢的頭,希望那東西並沒有被你毀壞,不然的話,我會一點一點的剝掉你的皮,吃掉你的血肉。”
皮特面孔猙獰的低吼著,他不是在恐嚇,而是實話實說,因為事情辦砸了,他也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而就在這時,一抹白光仿佛爆炸了一樣,擠滿了空間,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江平和皮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渾身一輕,強烈的白光導致兩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砰!”
那似乎被太陽光還要刺眼的白色光芒裡頭,響起了一聲槍響,乍現一抹血光。
刺眼的白光來的快,消失的一塊,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江平反手對著後面的皮特開了槍,子彈穿透了皮特的頭顱,結束了他的生命,這是他的命運,就如同此刻的江平認為,死亡或許也將是自己的命運一樣,但他終究不甘於被人擺弄,從死去的皮特身上襯衫撕下一塊,纏在了被子彈貫穿的左掌上,他開始了最後的掙扎,哪怕是螳臂當車。
軍火庫穹頂上的白熾燈一閃一閃,而後熄滅了,在那黑暗的瞬間,牆壁四周的應急燈亮了起來,想必是外界切斷了電源,但江平並不關心,這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更別說這軍火庫裡頭也還有應急電源,與應急蓄電池。
“我確實是很愚蠢。”
江平嘴角噙著一抹自嘲的冷笑,撿起了被子彈彈射出去的所謂的【神匙】仔細端詳,剛才那灼眼的白光似乎就是這彈丸大小的【神匙】散發出來的,著實有些詭異,掌心溢出來的鮮血滲透了白襯衫,染在了這【神匙】上。
很快,江平便感覺到驚異的是,這彈丸大小的小黑盒子居然如同機械球一樣變換了形狀,是一柄劍,也就小拇指大小的古劍,並且還在瘋狂的吸允著他的鮮血,原本算勉強止住了傷口,這下倒好,從傷口溢出來的鮮血就如同出了巢穴的螞蟻尋著了食物,瘋狂的湧向那黑色的小劍。
那柄細小的劍就如饕餮一樣吸食著江平的鮮血,嚇的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那小劍拋了出去。宛如受到了劇烈驚嚇的幼童一樣,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失血過多。
這原本在電視劇中出現的畫面,陡然在現實中展現,江平的第一感官便是驚恐,這實在有些叫人毛骨悚然,哪怕是見過在多的血腥的場面,在面對這一幕時,江平仍舊不由自主的感到後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江平的視線垂直的盯著那被他丟在了地上的細小短劍:“難道這就是這東西其中的奧秘?為何平常並沒有出現端倪?是鮮血的緣故,還是自己那一槍,使得它開始對自己實行報復?難道它有自主意識?”
任憑江平思維轉的有多快,他仍舊猜不透,這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麽,又或者說,它到底有什麽用處:會使得它如同世界瑰寶般,使各國所求,並為之出動國家利器。
想不通,也猜不透。
江平搖了搖頭,深呼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想想,又不覺有些悲觀,外界此時應該將目光全部盯在了這裡吧?克裡斯的陰謀成功了,他成功的使得自己被各國盯上了,且隻有死路一條。
見慣了生死,所以愈發覺得生命脆弱而可貴,如果祈求可以使得自己存活,江平不介意自己如同一條乞食的狗,去祈求他人放過自己,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江平放下了手槍,眼前的兩名手下已經成為了屍體,他手中的槍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右手沒有沾染鮮血,也沒有傷口,他再次撿起了那個帶著奇幻色彩的細小短劍。
“如果它可以吸食血液的話。”
想著,江平的目光落在了三具屍體上,他不介意做一個簡單的實驗,這個試驗或許可以簡單的判斷出這柄細小的短劍其中的一些用處。
“實驗失敗。”
這柄短劍並沒有再次吸食血液,甚至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使得江平感覺剛才仿佛是自己的幻覺,不由得又鼓起勇氣,用短劍碰觸自己的傷口。
“難道真的隻是自己的幻覺?”
看著這沒有任何反應的短劍,江平呼出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感覺腦袋有些昏沉。但他不再糾結此事,他馬上要死了,就像一隻螞蟻一樣,即將被捏死,但螞蟻也會咬人,哪怕無事於補,但他覺得總得做點什麽,增強一下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感。
江平將大門進入口四周布置滿了濃縮炸彈,並將各式手雷地雷箱排列好,這個地下軍火庫四處布滿了C4,軍火庫裡面毀滅性的導彈也有不少,甚至還有幾枚生化彈,那一枚生化彈足以讓這方圓十裡數十年寸草不生。
布置好了一切,江平已經是滿頭大汗,他的臉頰肌肉在抽搐,心想著,待會兒一爆炸,自己應該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就死了吧。
打開了繁雜的機械鎖,將厚重的鋼製機械門緩緩推開,江平心想,待會兒被扔進來的,到底會是一枚閃光彈,還是震蕩彈,亦或者是一枚臭鈾彈?想著想著, 他的心裡不由有些發苦,那臭鈾彈的滋味可不好受,一旦染上了,除非把皮剝了,否則會很長一段時間折磨著你的呼吸系統。
不過,想到自己快死了,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接受的,江平隻好敞開了心,等著那一枚不知道是閃光彈還是臭鈾彈射進來。
門被推開了,外面是一蓬垂落遮在門前的樹藤和茂盛的雜草,樹藤盤扎糾纏間還有鳥巢坐落,足以遮擋江平與外界的視線,但江平有些奇怪,因為外面雖然有遮掩物,但都是些塑料製成的仿真植物,但眼前這些樹藤與茂盛的青草荊棘,明顯是真實的。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江平甚至趴在地上,探出手扯了一根雜草,那被連根拔起的草還帶著泥土的清香,也沒管那葉子上的鋸齒是否會割傷自己的手,江平的表情眼睛完全僵硬了,那略顯的濕潤的泥土仿佛一柄重錘砸在了江平胸口上,他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到底發生了什麽?”
半響過後,扒開了樹藤在門口轉悠了一圈的江平,一臉複雜的掏出兜裡那柄細小的短劍端詳起來。
短短的幾個小時間,外面的世界仿佛變了個樣子,放眼望去,巨木林立高聳入雲,裸子植物一蓬又一蓬宛如巨屋遮住了人的視線,巨鳥在林間尖嘯,長著雜毛的幼獸在叢中穿梭,地面的枯葉雜枝層層疊疊,仙綠豔紅的野花成堆點綴著溪岸邊,色彩斑斕的魚兒飛躍出水面追逐著飛舞的彩蝶。清新的空氣一邊又一邊洗滌著江平的鼻腔,這一幕幕,仿若置身在遠古的原始森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