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源街最出名的飯店當屬“思齊居”,取高朋滿座見賢思齊之意,店內裝修考究,渾樸大氣,桌椅板凳全用木料製成,菜品精致,風味齊全,屬於吃貨們的天堂,尤其是剛出鍋的炭燒雞,皮脆肉嫩,油滑爽口,佐以桂花糕和糖芋苗,淡淡的芬芳和清甜的口感,吃完後,回味無窮,口齒留香,這輩子別想忘掉那種味道。
崔慕卿不喜歡吃肉,隻是簡單吃了幾塊桂花糕便已腹滿,進餐時,舉止嫻雅,儀態端莊,像高貴的女王。聶念卻狼吞虎咽,風卷殘雲,吃相格外難看,和文雅完全沾不上邊,就和她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鄰座一對小情侶直愣愣的盯著她看,她折過頭狠狠剜了人家一眼,這才有所收斂。
“慢慢吃,不夠再要,瞧你吃的滿桌子都是”,崔慕卿笑道。
“慕卿姐,我從小吃飯就這樣,你不要笑話我”,聶念嘴裡咀嚼著一大塊雞肉,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挺好的,姐姐不笑話你,咯咯”,崔慕卿一開始捂著嘴笑,最後實在忍不住,格格笑出聲來,一個女孩子進餐居然跟打仗一樣,她頭一回見。
“慕卿姐,你取笑我,我不吃了”,聶念放下筷子,小嘴一撅,嬌嗔道。
“好了好了,哼哼,姐姐不笑,你快吃,哼哼”,崔慕卿看到聶念油乎乎的小嘴撅的老高,還一副假裝氣呼呼的樣子,著實可愛,她脊背靠著椅子,笑聲硬生生憋在嗓子眼兒裡。
“哼!慕卿姐,想笑就笑吧,反正你都看到了,不許告訴別人”,聶念死豬不怕開水燙,愛怎怎地吧,她撿起筷子,嘴巴繼續掠奪美味。
崔慕卿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說道:“嗯哼,妹子,姐姐是因為想起另一樁好笑的事,並不是取笑你,別介意,姐姐給你賠禮道歉”
“哎呀,不用,慕卿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今天救了我,還請我吃飯,理當是我感謝你,等下回我請你吃飯吧”,聶念夾起一口鮮美的雞肉塞進嘴裡,做出邀請道。
“那好,我們下次就去明月樓,據說那兒的魚不錯,兩萬一條”,崔慕卿“一本正經”道。
“慕卿姐,你坑我,沒你這樣的,我將近兩年的學費和夥食費被你一條魚就吃沒了,換一家好不好麽”,聶念再次放下筷子,雙手合十,上下搖晃著哀求道。
“姐姐不用你請,以後姐姐若是有事求你幫忙,你高抬貴手就行”,崔慕卿真誠道。
“慕卿姐,你說的什麽話呀,你如果有事找我,我肯定鼎力相助,高抬貴手用詞不當,我又不是為難你”,聶念有些疑惑道。
“好,說話算話,一言為定,拉鉤”,崔慕卿伸出小拇指,聶念看著慕卿姐這麽認真,也隻好勾起小拇指,兩人小拇指相扣的一刹那,崔慕卿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梨花新綻,美的一發不可收拾。
“慕卿姐,你笑起來真好看,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樣明亮”,聶念雙手支頤作花癡狀道。
“哪有你好看,你還年輕,姐姐都老了”,崔慕卿道。
“真的,你皮膚這麽光滑,用什麽護膚品呀”
“沒用護膚品”
“天生麗質?真羨慕你”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氣氛恰好,聶念沒管住胃,吃的有點撐,揉著她的小肚子直打嗝。
“喲,三哥來了,三哥裡邊請,三哥請上座”,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腰粗膀圓的中年男人走進“思齊居”,
飯店經理低頭哈腰迎著他。 中年男人邁著外八字步,神氣十足的向著聶念走來,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狠厲的眼睛,凶光四射,張揚蠻橫,他走到聶念跟前,把隔壁桌上正扭頭瞧過來的男孩兒一把提起,丟到一邊,拽過椅子坐在崔慕卿的右邊,面向崔慕卿,指著身側的紅毛女冷聲道:“是你把她打成這樣的?”。
“是”,崔慕卿點點頭,笑道。
“好,打得好,來,再打一遍給我看”,老三抓住紅毛女的胳膊,拖了過來,紅毛女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老三完全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欺負我妹子的罪魁禍首我已經懲罰過了,我不愛佔人便宜”,崔慕卿笑意森冷,周圍的空氣似已凝固。
“有道理,你妹子的仇你幫她報了,我妹子的仇你說誰來報?”,老三松開紅毛女的胳膊,眯起眼看著崔慕卿道。
“當然是你來報,難道還想讓我幫你報?”,崔慕卿翹起二郎腿,不怒自威,寧源老三身邊一大幫子人圍著她,她絲毫不怵,隻是語氣更加陰冷。
“好,痛快,你打個電話吧,別說三哥欺負女人”,老三肥厚的手掌拍在圓木桌上,震得杯盤跳起,“不相乾的都散了吧,傅老板,思齊居三哥包了”。
飯店的客人看到老三進來就想趕緊麻溜的撤,但礙於他的淫威,沒人敢動,一聽他發話讓走,立馬結帳走人,連找零都不要,跑的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小姑娘,你就和三哥低個頭,認個錯,我做東,請二位喝杯酒,有什麽揭不開的梁子,我保證三哥不會難為你,三哥您說是不是這麽個道理?”,飯店的老板想要息事寧人,可他心腸卻極其歹毒,崔慕卿豈有聽不出來的道理,她如果認同了傅老板的話,那就別想保持清白之身走出飯店。
“傅老板一向光明磊落,不像三哥我背後捅人刀子,和氣生財這點我佩服你”,老三扯開嗓門笑著道。
“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你真要我打電話嗎?”,崔慕卿忽然笑了,如盛開的白海棠,美的讓人怦然心動,她直勾勾的看著老三,似乎要把老三的三魂七魄勾出來。
老三被崔慕卿瞧的色授魂與,下體隱隱發脹,嘴唇乾裂,呼吸一陣急促。笑的如此動人的美女他還是頭一回遇見,論模樣論身材,甩了現在的相好的以及以前玩過的女人十八條街。起先老三打算摸一摸門道,想暗中查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但他突然改變主意,電視裡的大明星也沒她勾人,他發了狠,起了嘗一嘗的念頭,紅顏禍水果然不假。
“你打吧,別說三哥沒給你機會”,老三雙手互搓,淫心大動。
“不後悔?”,崔慕卿就是要勾起他的色心。
“三哥從不乾後悔的事兒”,老三篤定道。
“十分鍾”,崔慕卿伸出兩根纖纖玉指,擺出個十字,接著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嘟的一聲後,電話接通,一個賤兮兮的男聲道:“小卿,你到了?是不是想我了?”。
“寫一,嗚嗚,有人欺負我,他摸我的手,還想摸我的臉,我不想活了,你快來救我,我在寧源街‘思齊居’,他們一群人圍著我不讓我走,我隻給你十分鍾,十分鍾看不到你的人,我就跳樓自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嗚嗚”,嘟,掛斷電話,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小臉上刹那間掛滿淚痕,崔慕卿哭的稀裡嘩啦,傷心欲絕。
老三和傅老板愣在當場,這姑娘的演技太高超了,愣把沒的說成有的,說哭就哭,說笑就笑,毫不含糊,老三還沒動手動腳,她就哭成淚人兒,這是*裸的汙蔑和陷害,兩人互相看了看,接著他們瞧見崔慕卿滴滴滴滴又撥了一串號碼。
“喂,慕卿,你到了?”
“大師兄,有人欺負我,寧源街‘思齊居’,速來”,嘟,掛斷,接著又打另一個號碼。
“喂,師姐”
“小師弟,師姐被人包圍了,一群男的”
“他媽的,那群狗東西在哪裡?”
“寧源街‘思齊居’”
“十五分鍾後到”
“九分鍾”
“他媽的,等我”,嘟,再次掛斷電話。
崔慕卿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通知三個人前來救她,這三個人的稱謂不同,第一個明顯是情人,第二個師兄,第三個師弟,難道是武校的學生?濟州的武校他熟,沒見過這號人物啊,老三皺起眉頭,他心裡咯噔一聲,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面前的女孩兒鎮定自若波瀾不驚,看氣派一定見過大世面,可在他心底的那張關系網裡跟本沒有這個女孩兒的任何信息,難道是小丫頭使空城計詐他嗎?絕不可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耍心眼兒,老三冷笑著搖了搖頭,衝身旁一個西裝筆挺的手下招招手,湊近耳邊切切索索一番耳語,手下瞅了崔慕卿一眼,眼神迷惑,三哥叮囑他的話讓他十分驚訝,弱不禁風的女孩兒竟然讓三哥動了全部人馬,實屬不該啊,不過他不敢懷疑三哥的判斷力,聽了三哥的吩咐後立即匆匆而去。
老三人高馬大,坐在崔慕卿的側面聶念的對面,幾乎擋住了她們二人嬌小的身體,他斜著眼看看崔慕卿,嫵媚動人,傾國之姿,她翹起二郎腿的右腳晃來晃去,動作誘惑,姿勢撩人,他的綺念如脫韁野馬,撒開花兒的在腦海奔馳,他又看看聶念,與崔慕卿不相上下,隻是眼神更清澈明麗,仿佛一汪活水。老三噎了口唾沫,五根手指輪流敲擊桌面,想要給兩個女孩兒造成心理上的壓力,向他服軟求饒。
可兩個女孩兒根本不看他,正低聲聊天。
“慕卿姐,咱們遇上黑社會了,你叫的人能打過他們嗎?”,聶念緊張道。
“小菜一碟,放心吧,姐姐做事自有分寸,不會讓你吃虧的”,崔慕卿雙手抱著胳膊,本就豐滿的雙峰擠壓得更加挺翹。
“慕卿姐,不會鬧出人命吧?”,聶念還是很擔心。
“不知道”,崔慕卿撇撇嘴,大師兄或許會審時度勢,了解情況後略施薄懲,但她可不保證瘋子一樣的王寫一和傻子一樣的小師弟會手下留情。
“啊?慕卿姐,這可怎麽辦,真要鬧出人命我們得坐牢,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坐牢”,聶念連哭的心都有了,崔慕膽子太大,難不成她要光天化日殺人滅口?
“不會的,和你沒關系,要坐牢也是我去”,崔慕卿保證道。
“那怎麽行,你是為了我才淪落至此,唉呀,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要不然我賠他點錢,讓他放過我們吧”,聶念出了個餿主意。
“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一會兒乖乖坐好,看好戲,還有兩分鍾”,崔慕卿搖搖頭,估算了下時間。
“那好吧,千萬不要出人命”,聶念雙拳握在一起,放在下巴前,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各蒼天大地以及路仙佛祈禱著。
一分鍾後,飯店外面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只見原先老三派出去的西裝手下帶著一票人回來了,大概百十來人,黑壓壓的進來一片,老三咧開嘴笑了笑,胸中那塊大石落定,無論來的是什麽人,今天也要讓他趴下俯首臣稱。
那些湧進來的人凶巴巴的看著中間兩個小美人兒,沒一人說話,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小妖精,你是不是在裡邊?想死哥哥了,我都聞著你香噴噴的味道了,來,我說列位讓一讓,沒事兒貼牆根兒曬太陽去,別擱這兒添堵”,一個俊朗的年輕人排開人群,面帶笑容,往崔慕卿身邊靠攏,可那笑容賤兮兮的讓老三很討厭,他第一次這麽討厭一個人笑。
“寫一,嗚嗚,你終於來了”,崔慕卿以手背揉著眼睛佯哭道,硬生生從眼角擠出幾滴淚來。
“哪個眼睛長屁股上的混蛋欺負你?”,王寫一瞅著老三道。
“就他,不讓我走,還想讓我賠他喝酒,他們想灌醉我,非禮我”,崔慕卿努努嘴,下巴尖衝著老三,那委屈的表情像極了被流氓欺負的小嬌娘。
“喲呵,孫子,膽兒挺肥,我的小妖精你也敢碰,瞧你肥嘟嘟油膩膩的大臉盤子,你一根手指頭都不配碰她”,王寫一拍了拍老三肥碩的臉,笑容消失,森冷囂張的掃了老三一眼
“你他媽誰呀?笑的跟傻逼似的,活膩了是不是,敢動三哥?”,老三沒做聲,他並非膽怯,而是被王寫一的氣勢所懾,忘了反抗,他身旁的小弟掄起手中的鐵棒,就要朝王寫一的頭頂砸落。
“大人說話,小孩兒別插嘴,滾犢子”,王寫一閃電般伸出右手,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將那個小弟抽的原地轉了一圈,最後翻身倒下,臉衝地,暈了過去。
老三倒抽一口涼氣,這得多大手勁,他抬起頭認認真真端詳起王寫一。
“慕卿”,一個虎背熊腰高大威猛足有一米九五的少年跨進飯店,站在圍著崔慕卿的人群外,和煦道。
“大師兄,這裡這裡”,崔慕卿站起身跳著腳向少年招招手嘻嘻笑道。
“聶念好,寫一也在呢”,少年擠開人群,朝內走去。
就在少年說話間,身後一個小弟立功心切,舉起片刀,便往他後背劈落,因為少年又高又大,腦袋的位置夠不著,隻得朝後背砍。
“嗯?陰險小人,再有一次,斃了你”,少年頭也不回,左手食中二指仿佛長了眼睛一樣,閃電般倏然伸出,穩穩夾住片刀,嘭的一聲,將片刀折為兩截。
“顧大俠好威風好脾氣,我王寫一萬萬比不上你”,王寫一沒來由冒出這麽一句,顧丞隻是笑笑,也不搭理他,繼續向聶念崔慕卿二人走去。
“師姐,師姐,你在裡面嗎?”,一道急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小師弟,我在裡邊兒,你進來吧”,崔慕卿知道是小師弟到了,小師弟個子矮小,身形粗圓,她被這麽多人圍著,肯定看不見她。
“他媽的,我這就進去”,小師弟蹲身奮力一躍,躍起一丈有余,踩著擋在他前面的人的肩膀,跑了過去。
“咦,聶念,你也在?大師兄好,傻缺牛鼻子也在”,候慕容腰後依舊別著醒目的大紅葫蘆,小眼睛精光閃閃,看了一眼坐著的老三。
“候八怪,你來幹什麽?這裡不需要你,你走吧”,王寫一低下頭俯視著候慕容。
“他媽的,老子為啥不能來,師姐有難,師弟當然要來救她,你個牛鼻子不去打醮敲罄,跑這兒喝西北風呢”,候慕容仰起頭,當即還嘴道。
“你那麽醜,慕卿不用你救”
“你那麽傻,師姐也不用你救”
“你……”
“王寫一,你給我閉嘴”,崔慕卿怒道,外人面前,兩人一見就吵得不可開交,如果她不攔著,兩人嘴對著嘴能吵一天,若非祖師嚴令五靈互起衝突,兩人恐怕早打起來了。
“你還是那麽傻,名字就傻”,候慕容乘機又佔了句便宜。
“小師弟,你也消停一會兒,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妹子聶念被這個畜生欺負了,你們說怎麽辦”,崔慕卿指老三道。
“能怎辦,當然是關門打狗”,王寫一話音剛落,候慕容再次躍起,踩著眾人肩膀,跳到門前,將思齊居所有門窗關閉,儼然配合默契。
“傻牛鼻子,咱們比一比,今天看誰打倒的多,隻許用拳腳,如何?”,候慕容忽然起了比試的心思。
“妙,走你,一個”,王寫一抓起身旁一人,展開七十二劍指柔字訣,輕而易舉封住那人的四肢穴位,拋向候慕容。
“他媽的,奸詐”,候慕容接住那人,放到地上,滑步鑽進人群,使出母親朱燁煌親傳的火雷噬嗑掌,別看他個子小,掌法卻大開大合,內蘊火雷之力,掌勁所過,小弟們渾身酥麻,頓時軟倒,喪失行動能力。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他媽的,你個傻缺”
“你個醜八怪,三十二,三十八”
“哈哈,傻缺,數錯了吧,三十二之後是三十三”
“智商堪憂,你還真數呢”
“他媽的,山炮,分我心神”
“才反應過來,不錯嘛”
“牛鼻子,這局不算,你耍詐”
“你自己出的主意,打完收工”,王寫一拍了拍手,他點倒六十一人,剩下六十人,留給候慕容。
“哼!下次一定贏你,這次讓你一回”,候慕容見王寫一故意比他多一個,有些意興闌珊,咕噥道。
“媽的,你個賤人,給老子惹了多大麻煩,諸位,老三給你們賠禮道歉,都是這個臭*闖的禍”,老三啪的扇了紅毛女一耳光,他見風使舵慣了,明知今天討不了好,便找個替罪羊,想躲過去。
“她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沒有你給她撐腰,她敢肆意妄為,在大街上行凶打人嗎?”,崔慕卿冷笑道。
“老三認錯,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老三堆起笑臉,一副奴顏婢膝的樣子讓聶念一陣好笑。
“隻要我妹子答應放過你,我絕不攔著”,崔慕卿道。
“啊?我,我,你走吧”,聶念到底心軟,他的小弟倒了一片,估計醫藥費得花好些,她替老三頭疼,打算放了他,反正仇已經報了。
“還是這個姑奶奶對老三好,老三告辭”,老三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呆著了,剛剛看了王寫一和候慕容展示的武功後,他心驚肉跳,人家要他命,易如反掌,還是抓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慢著,三哥,我尊你一聲三哥,以後眼睛睜亮了”,王寫一摟著老三的肩膀,悄悄使個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後腰上扎了一針。
“別,您是我哥,以後我聽您的”,老三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好說好說,一切好說,慢走不送”,王寫一返身朝崔慕卿眨了一下眼睛。
等老三走遠,崔慕卿問道:“你幹什麽壞事了?”
“沒幹什麽,這老小子害了不少良家少婦,我給他扎了一針,治治病,祛祛火氣”,王寫一搖頭晃腦,笑吟吟的道。
“壞東西,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崔慕卿拍著手嘻嘻笑道。
“哼!牛鼻子指定乾不出好事,不過那個老流氓罪有應得”,候慕容道。
“你們在說什麽?”,聶念疑惑道。
崔慕卿附在聶念耳邊,嘰嘰呱呱一番解釋,聶念聽了面紅耳赤,啐了一口,老三這輩子徹底完了,中了王寫一的祛火針,兩天后他將陰虛不舉,從此碰不得女人,十年後腎功能衰竭,老三的好日子到頭了,也是他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後應有的報應。
“青木觀長燈祖師座下王寫一,見過聶念”,王寫一控背躬身,肅然一拜。
“你好”,聶念也學著他抱拳道。
“小妖精,好香啊,我救了你,你打算拿什麽報答我?”,王寫一湊近崔慕卿的臉頰,嗅了嗅。
“小蟊賊,要不然以身相許怎麽樣?”,崔慕卿縮著脖子雙眼笑成兩彎月牙兒。
“那敢情好,當年周郎賠了夫人又折兵,我王寫一是打倒敵人賺個妖精,快哉快哉”,王寫一笑道。
“快哉個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師姐貌若天仙,根本瞧不上你,死了這條心吧”,候慕容打斷他的美夢。
“去,玩去,哪裡都有你這個醜八怪”
“牛鼻子,傻缺”
“你們倆閉嘴,大師兄,好久不見”,崔慕卿呵斥兩人,轉身招呼顧丞道。
“慕卿,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巫老師近來可好?”,顧丞儀態瀟灑,器宇軒昂,笑著問候道。
“多謝大師兄誇獎,我臨走時婆婆身子硬朗,大師兄什麽時候到的濟州?”, 崔慕卿笑道。
“一周前,落神坊已開始行動,幽冥府也派出高手,我估計摘心樓也坐不住了,這三方勢力不容小覷”,顧丞回道。
“賀鐵铩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肯定在籌謀什麽,大師沒說什麽嗎?”,崔慕卿道。
“小師父早就提防著他們了,已開始暗中保護,我們也要時時刻刻小心”,顧丞道。
“好,大師兄,寫一,小師弟,聽到沒,你們倆以後不許吵架”,崔慕卿道。
“我不和候八怪一般見識”
“我也不和傻缺計較”
“大師兄,聶念,我們走吧,讓這兩個二貨繼續吵”,崔慕卿拉起聶念,扶著顧丞的胳膊,踏出飯店門口。
“哎,小妖精,咱們接著聊一聊以身相許的事兒”,王寫一追了出去。
“師姐,別嫁給他,牛鼻子色迷心竅,成天做春秋大夢,應該打一輩子光棍兒”,候慕容也跟了出去。
“怎麽哪兒都有你?”
“怎滴?不想看到我別跟著師姐”
“醜八怪”
“傻缺”
傅老板驚出一聲冷汗,眾人從始至終都沒搭理他,他也很慶幸,幸虧沒搭理他,否則他也會像倒在地上的人一樣。他哆嗦著從褲兜裡掏出小情人親手一針一線織給他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忽然,傅老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桃花又像杏花,他背後一個綿糯柔滑的男子聲音抵在他耳邊道:“傅老板,跟我走吧”。
傅老板失魂落魄的轉過身亦步亦趨的跟著那人,身影漸漸消失在飯店的宴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