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明尼克急忙走上前檢查,臉上微微變色,怎舌道:“真是太殘忍了,他們簡直是畜生!他們竟然殺了這孩子!不僅如此,還將這孩子的魂魄剝離,與無數冤魂惡鬼放在一起,以邪惡的魔法將他們聚合。按理說成功率幾乎為零,可這孩子也是性格太執拗,執念過重,竟然成了……這麽個怪物!”
多明尼克憤怒地說著,他在一旁聽著,卻無暇分心,依舊緊抱輪回劍,沉浸在對愛妻的追憶中。多明尼克也是無奈了,完全是對牛彈琴,隻好帶著他和馬金沙離開礦場。
多明尼克與他商議如何治療馬金沙,可是他只顧著抱著輪回劍,不斷訴說著對輕雪的思念,魔怔了一般,誰也不理會。多明尼克無奈地搖搖頭,隻好自己帶著馬金沙離開。
自此以後,他哪兒也不去,誰也不理,只是終日窩在別墅裡,抱著輪回劍,訴說生死離別之苦。整個世界是那麽冰冷殘酷,唯有擁抱這把守護他的劍,才能感到一絲絲溫暖,感到久違的夫妻親情,感到輕雪的存在。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匆匆間一年過去了,他與輪回劍一起度過他的三十三歲生日。一年間,很多親友來勸說安慰他,可他全然不理。守著這把劍,時間顯得那麽長又那麽短,歲月不再可怕,春秋已然忘卻,唯有那一絲溫暖縈繞心頭。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在他生日的第二天,尹涵照、王寂和海無言一起來拜訪。他抱著劍坐在地上,漠然地掃視了他們一眼,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王寂也就罷了,這家夥時不時來看望,煩都煩死了。可是尹涵照與海無言是宿敵,兩人雖然同屬理宗一脈,卻是水火不容,她們竟然同時出現,還沒有打起來,可見真是大事不妙了。
尹涵照火急火燎地說:“小樸哥,不好了,輪回族叛徒元知命現世,勢力迅速席卷各派,頗有吞並天下的野心。他的力量和心機實在太可怕了,各派高手均受挫,連雨浠上仙都被暗算偷襲,身受重傷。”
他哈哈大笑,說:“好啊,好啊!伏雨浠也有被暗算偷襲的時候?太好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尹涵照無奈地搖搖頭,說:“小樸哥,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元知命的功法好像克制雨浠上仙,雖然他無法奈何上仙,可是上仙也難有作為。更可怕的是,元知命手下有輪回族內的叛軍,神鬼莫測,無質無形,我們誰都不是對手。”
他翻了翻眼珠,說:“不要多費口舌了,我不會上你的套。地球離了誰都轉,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少拿那些滅世的言論嚇唬我!大不了讓那個女人把宇宙滅了!”
尹涵照歎了口氣,說:“恐怕就算雨浠上仙狠下心來,重塑宇宙秩序,也無法改善局勢。元知命不是留熏,他的格局更加龐大,大到超過我們的理解范圍,但是我知道,必須要阻止他,而能阻止他這個輪回族叛徒的人,只有你這個輪回者!”
“少給我提輪回者!”他激動地說,“輪回者,輪回者,輪回者,輪回你妹啊!我告訴你們,這一次,我鐵了心了!我絕不會再向命運低頭!你們少拿道德捆綁我!”
王寂一字字地說:“齊小樸!沒有任何人要你向命運低頭,可是,我們也不能逃避命運,我們應該主動地掌握命運!讓命運向我們低頭!”
“去你大爺的!你說得簡單!”他嚷道,“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可是結局呢?每次我都像傻子一樣被戲弄利用欺騙!我受夠了!我受夠了!”
王寂按住他的肩膀,說:“你要有信心!喪失了信心就什麽都完了!還記得當初,
你初次帶我來美國,我也像你一樣逃避宿命,可後來在卡門先生的指點下,我終於再次面對著宿命站起來,最後,我雖然不敢說成功,但起碼不完全被宿命支配!你還記得那時的你嗎?意氣風發,揮斥方遒,你都忘了嗎?”“宿命!宿命!驚魂的宿命!”他狂笑數聲,眼中含淚,“跟我的驚魂宿命比起來,你的算得了什麽!那時的我?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哈!”
“你給我振作起來!”尹涵照急道,“小樸哥,若是離大俠在這裡, 他一定會拿著魚劍彎刀逼著你去!”
他苦笑一聲,垂頭喪氣地說:“可我不是他,我沒有離大哥的魄力,也沒有紅姐姐的聰慧,我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蠢蛋!武功高有什麽用?還是一個牽線木偶!但是,我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利用了!我絕不會再次替伏雨浠做炮灰!”
這時,海無言從容地蹲下,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說:“齊叔,你愛梅嬸嬸嗎?”
他鼻子一酸,鄭重地說:“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一切!”
海無言不緊不慢地說:“好,那你還記得她的遺言嗎?她要你殺死元知命!”
他怔了怔,默然良久,猛然站起來,眼睛一眯,冷冷地說:“那我們就去殺死元知命!”
他們立刻乘飛機返回國內,在尹涵照的帶領下,來到漠北草原。草原一望無際,起伏不平,宛如浩瀚的碧色海洋,仿佛黃土高原鋪上一層無邊的綠毯。遠遠的,他便感覺到激蕩的內力氣波,血腥味撲面而來,可見戰況之慘烈。
隨著漸漸逼近,他看到修行八派正與元知命的手下激戰,殺聲震天,屍橫遍野。他注意到,元知命麾下有個穿黃袍子的叛軍首領,似乎從哪裡見過,格外眼熟。
在眾人中間,雨浠端坐在土丘上,與一個白衣男子激烈對峙,兩人彼此拉鋸,形成渾厚強勁的能量核心,引得雷鳴雲碎,大地崩裂,力量波及之處,霎時一片赤土。
尹涵照秀眉微蹙,擔心地說:“沒想到局勢已經如此惡化,就算雨浠上仙頂得住元知命的攻擊,修行八派恐怕也不是這些叛軍的對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