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心裡憋屈得難受,不由地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感,胸中氣血翻湧,想要衝破一切,重整各界秩序。忽然,他打了個激靈,陡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自己怎麽產生了像海怒江大哥那樣的想法?
不行不行,得趕緊清醒清醒,三界之事與自己有什麽關系?他不過是一個渺小的凡人而已。天下興亡,自有規律,萬物生靈,各有其道,他現在自身難保,還是先考慮好自己的事情吧。
東夷王信步走到祭祀大殿門前,說:“這是我們夷昊國神聖的地方,恕我不能帶所有人進去。雨浠,小子,還有這個姓馬的,跟我來。”說罷,東夷王自顧自地走進殿門,雨浠跟在其身後,他和馬五見狀,連忙跟上去。
夷昊神殿非常雄偉,高約二十米,寬約百米,由整齊巨大的石磚以巧妙的結構砌成,牆壁裹著一層水晶,殿門嵌著上好的美玉,數百根巨型石柱鑲著純金的鳳鳥雕刻,樓頂上點綴著五光十色的寶石。真堪稱金碧輝煌,雕梁畫棟。
他幾乎看呆了,這座神殿太迷人了。相比而言,他此前見過的所有號稱宏偉豪華的建築簡直都不值一提。由此可見,上古時期夷昊文明是何等強盛!
他和馬五都被神殿的氣勢深深地震撼,在這座神聖尊貴的殿堂前,肉體凡胎顯得那麽渺小而卑微。他懷著崇敬的心,敬畏地一步步向前走。
東夷王邊走邊說:“這座神殿具有偉大的靈性,每一個初入神殿的人,都會有幸得到神殿的啟蒙,進入幻境,看到你們心底深處一些特別的東西。”
漸漸的,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而嘈雜,眼前的場景越來越不清楚。緊接著,天旋地轉,光影變幻,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僅有的一絲神智告訴他,他應該是進入了幻境。
過了一會兒,周圍的場景變得清晰,然而,卻不是在神殿的石路上,而是處於一條蜿蜒的林蔭小道,兩側是茂密的樹林,路邊堆積著巨大的山石。
前方的地勢越來越高,林間傳來鳥啼蟲鳴和清脆的水聲,遠處回蕩著大人小孩的歡笑聲。他漸漸明白,這是一座山,他現在處於一條山路上。不過,他從小便喜歡爬山探險,去過的山峰至少幾十座,這裡會是哪兒呢?
他好奇地四處打量,這座山算是中等高度,遠處森林蒼翠,近處山溪潺潺,清澈涼爽的山泉水沿著山石間隙汩汩流淌,激蕩著晶瑩的水花,匯集成一個個小瀑布。
這裡的環境好熟悉,他一定曾經來過,但會是哪裡呢?忽然,他打了個激靈,心裡陡然一驚。他突然明白這裡是哪兒了,頓覺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裡是九山!一年半前,九山發生爆炸縱火案,死傷無數,他莫名其妙被栽贓,成為全國頭號通緝犯,聯合國記名的恐怖分子。而如今,他竟在幻境中回到了九山,這意味著什麽?他簡直不敢想下去,隻覺心裡陣陣發寒。
他驚疑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旁竟站著兩個人,與自己並行,這兩人竟然是王淮和劉禦!他們倆是他在初中最好的朋友,可自從他從那個奇怪詭異的夢中醒來,這兩人就幾次三番要殺害他,而且看起來半死不活,似乎是中了邪。
他們倆為什麽會與自己同時出現在九山,他何時曾跟王淮和劉禦來過九山!天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心如亂麻,腦海翻騰,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這時,眼前出現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洞內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處。不知不覺間,他感覺洞穴深處的黑暗與自己越來越近,似乎在吸引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疾速逼近這似乎無窮的幽深。 他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整個心都在顫抖,強烈的恐懼驅散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簡直受不了了,拚力掙扎,要擺脫這一切!可任憑他如何扭動和嘶喊,身軀都像面條似的不聽使喚,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噎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憋得滿臉漲熱。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似流星般撞擊山洞內的黑暗。他恐懼到了極點,眨眼間的工夫,他感覺四周一片漆黑混沌,整個人都被無窮的黑暗吞噬了。
這時,他耳邊響起雜七雜八的聲音,似乎有無數人對著他耳廓大聲嘶喊, 可他一句話也聽不清,心亂如麻,簡直要崩潰。漸漸的,這些聲音變得清晰,他努力豎著耳朵,終於聽清了一句話:“生命還是自由!”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嚇得魂飛魄散,精神完全崩潰,拚盡全力嘶吼掙扎。忽然,瞬時間,那些雜亂的聲音漸漸消弭,耳邊響起雨浠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小樸哥哥!小樸哥哥!”
他驟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宏偉的殿堂之中,東夷王和馬五在一旁站著,雨浠蹲在他身邊,關心地看著他。他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仍然充斥著恐懼的寒意。
他感覺心亂如麻,無數的線索在腦海中碰撞,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全然不解。看來,這宗案子背後還有些更離奇的事情,等此番回去,一定要找伏叔再好好研究一番。
他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慌亂、恐懼和疑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幻境有點可怕,讓你們見笑了。”
雨浠柔聲道:“小樸哥哥,你是不是進入與爆炸案有關的幻境了?放心吧,不要慌,雨浠會一直陪著你,帶你尋找真相。”
他心中一暖,看著雨浠明亮的雙眸,認真地說:“謝謝你!”
這時,東夷王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這裡不是你們膩歪的地方!再過幾個時辰,正月十五就要到了,一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們說好。”
聽著東夷王的話,他拿手電簡單打量了一下這座殿堂。殿堂也是純石打造,佔地數百平米,四周的牆壁上繪著精美的彩畫,畫中千姿百態的鳥兒栩栩如生,宛如活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