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鏟也看到了他們,蒼涼地哈哈大笑,說:“我們又見面了,各位別來無恙啊?”
馬五怒目圓睜,喝道:“劉一鏟,你這個老雜毛,背信棄義,豬狗不如,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剁了喂狗!”
劉一鏟不屑地笑了一聲,陰測測地說:“馬五常,不就是想取而代之嗎,何必找這些蹩腳的理由?你騙騙這些外行人就罷了,摸金一門什麽道道,咱們心裡清楚,自欺欺人有意思麽?”
馬五冷冷一笑,咬著牙恨恨地說:“無恥!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劉一鏟眼中透著狠意,一字字地說:“好大口氣,你以為老朽是吃白飯的麽?小子,明年的今天,我幫你燒紙!”
說時遲,那時快,劉一鏟和馬五幾乎同時抬槍,扣動扳機,子彈在墓道裡呼嘯著穿梭。兩人拿著手槍對射,子彈幾乎貼著他們皮膚劃破空氣。他們在狹窄的通道內閃轉騰挪,彈片橫飛,土石迸濺,霎時一片煙塵。
很快,子彈打空的聲音先後傳來。劉一鏟和馬五幾乎同時拔出明晃晃的尖刀,霎時寒光四射,刀鋒貼著兩人脖頸劃過。他們招招狠毒,每一刀都直逼要害,看得人心驚膽戰。
兩人對著拚刀,腳下也不閑著。馬五後撤半步,猛然凌厲地踢出一腳。劉一鏟堪堪避過,順勢來了一招掃腿。馬五立刻變招,上身後仰,刀鋒猛然向下,狠狠地衝著劉一鏟的小腿刺去。
劉一鏟當即落腳,手腕一抖,刀鋒衝著馬五的脖頸直直地捅刺。馬五倒退半步,腦袋一偏,同時猛地向前頂膝。劉一鏟隻好側身避過,手臂一轉,變刺為砍。
馬五毫不示弱,尖刀由下而上,硬碰硬地與劉一鏟的刀撞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兩人身體瞬間大幅拉近,招式越來越險,鋒利的刀刃幾乎是繞著兩人脖子轉。
兩把刀頻頻撞擊,寒光閃閃,聲音不絕於耳。他們都打紅了眼,像是發瘋的鬥雞,不死不休。他在一旁看著,暗暗為馬五捏了把汗,掌心蓄著力,隨時準備幫一把。
這時,兩把刀再次重重地碰撞,劉一鏟一個不小心,尖刀脫手落地。馬五瞅準機會,一刀狠狠地戳中劉一鏟的胸腔,伴隨著瘮人的肌肉撕裂聲。
劉一鏟哇的一口吐出血來,身體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馬五冷笑一聲,一腳踏在劉一鏟臉上,得意地說:“劉一鏟,你可曾想過你也有今日?”
地面迅速匯成血泊,劉一鏟抽搐著,勉強擠出一絲獰笑,說:“我當然想過,這是宿命,是摸金的宿命,是外八門的宿命,也是整個黑道的宿命!哈哈,馬五常,你也躲不了,你會比我死得慘一百倍!”
“還嘴硬!”馬五勃然大怒,狠狠地踩著劉一鏟的傷口。劉一鏟發出殺豬似的慘叫,臉頰因為劇烈疼痛而變形。他看得有些不忍,卻不知如何開口勸阻。
這時,白玄喝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馬五,你適可而止!”
馬五不情願地把腳拿開,唾了一口,說:“今天有這位道爺在場,是你祖墳冒青煙了。”說著,一刀乾脆地結果了劉一鏟。
看著劉一鏟扭曲變形的屍體,他心中百感交集,一代奸雄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注定的可悲。
接著,他們原路返回,大約清晨時分回到墓門口,打眼一看,都吃了一驚。只見盜洞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男人,脖頸都有一道致命的刀痕。在墓門邊,關子傲然端坐,渾身是血,冷冷地瞪著眼睛,
身體已經傷得血肉模糊。 馬五冷冷地看了一眼老黑,老黑尷尬地笑了笑,攤了攤手,說:“往事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嘛,所謂不打不相識!”
然後,馬五和老黑一起,連忙送關子去醫院治療,白玄、蘇鳴鶴自行回理宗,他和雨浠則坐飛機匆忙趕回魯中市,準備開學報道事宜。離秋寒與扈雪紅依然是沒有消息,不過他倒不是很擔心,離大哥與紅姐姐合作,天下應該沒有什麽能難倒他們。
新學期新氣象,報道那天,大家都很興奮。他和雨浠來到教室,正好遇到東方暖暖,三人年紀相仿,至少看起來年紀相仿,故友重逢,都很開心。
東方暖暖秀眉微蹙,嘟了嘟嘴,說:“看這陰氣繚繞的,你們寒假這是去哪裡瘋了?我發短信要你們出來玩,你們都不回我,打電話也關機,是不是怕我做電燈泡?”
雨浠臉頰微紅, 輕輕推了暖暖一把,笑罵道:“什麽呀,淨胡說,我們可是累苦了。”
他笑道:“對啊,我們去的地方,別說是手機信號了,連電都沒有。”
東方暖暖似乎明白了什麽,吃了一驚,低聲說:“你們不會是盜墓去了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我們是去坑盜墓的了。”
東方暖暖和伏雨浠都是全級部呼風喚雨的人物,人緣極好,回到座位上,各種被歡迎。他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打心眼裡害怕他,紛紛敬而遠之。
其實也難怪,作為曾經在聯合國記名的危險人物,這幫小孩害怕也很正常。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到教室最後面的座位上。那裡有比他還不受歡迎的同學,也就是他的同桌,王寂。
經過上個學期半學年的接觸,他基本對王寂有些了解。王寂的家境不富裕,但也算不上貧窮,在班裡的存在感基本為零。即使是他,也經常忘記身旁還有這麽一位同桌。
王寂非常自卑和自閉,其實他曾經觀察過,王寂腦子並不笨,在數學、物理等科目上思路還是蠻快的,而且體格也不算太差。但不知為何,王寂總是給人一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他曾聽到些風言風語,說是王寂有精神疾病,在初中牽涉過殺人命案,還蹲過局子。不過,在他看來,這個家夥根本是個慫人,經常被班裡的流氓欺負,後來連流氓都懶得欺負這家夥了。
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些警惕。伏無有大叔曾告訴他,一般來說,真正做出瘋狂之事的,往往就是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