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肯定是鬼魅的障眼法!他連忙定住心神,念了幾句咒語,指尖化出一點火焰,以指為鋒,以臂為劍,向那些旋轉的扇面猛地一點,霎時射出一道火光,瞬間將那折扇燒成灰燼。
書生驚詫不已,連忙撒手,縱身躍起,這才堪堪避開真火的燒灼,狼狽地落在地上,踉蹌著倒退數步,驚道:“你怎麽會這麽好的功夫?”
他理也不理,眼睛一眯,快步衝上去。書生見他不中自己的緩兵之計,眉宇間有些慌亂,正要逃跑時,忽然眼神微動,疾速衝到白玄身旁,扣住其要穴,挾著白玄撞入旁邊的房間,跳窗離開。
他心中大急,連忙快步追上去。蒼茫的夜色漆黑昏暗,草叢中蟲鳴陣陣,街道上車流稀少,馬路空空蕩蕩的。兩人一追一逃,都是步履如飛,若風馳電掣,轉瞬間的工夫便衝出了城區,來到郊外的荒野。
夜晚的鄉村寂靜昏暗,僅有零零星星的燈光點綴在無邊田野的黑暗之海中。書生快步跑到一處空土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將白玄放下,然後匆匆逃走。
他追上來時,書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白玄坐在地上,罵罵咧咧,說:“卑鄙小人,無恥奸賊,如果貧道沒受傷,絕對打得你滿地找牙!”
看到他跑過來,白玄笑著鼓掌道:“就知道你小子夠義氣,剛才你那兩下子,打得漂亮!都把貧道看呆了,三昧真火沒想到你還真學會了!”
見白玄沒事,他長舒了口氣,笑嘻嘻地說:“說句實在的,對付鬼魅一類的,還真就是道長的三昧真火最管用。”
白玄拍著胸脯說:“那是當然,關鍵時候還是貧道的法術最管用,比那些花拳繡腿強多了!”
正說笑間,他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一個問題,那書生如果想逃跑,根本不必劫持白玄,如此多此一舉,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麽呢?忽然,他打了個激靈,警惕地看著周圍,說:“白道長,我看這附近有點不對勁。”
這片空地處在田野邊緣,不知為何寸草不生,周圍一片寂靜,連蟲鳴聲都隔得遠遠的。慘白的月光照拂著地面,透著冷冽陰森的氣氛。
白玄仔細一看,也感到有些問題,連忙站起身子,說:“咱們抓緊走吧,正好擺脫那個姬柳的約束。”
這時,四周草木忽然攢動,狂風四起,飛沙走石,隨著幾聲爆裂,數道陰氣破地而出,衝霄直上,霎時將整片空地罩在其中。白玄驚道:“好重的陰氣!”
在周圍茫茫的黑暗中,隱隱出現成千上百個人影,將兩人圍得水泄不通。人影漸漸向中心聚攏,整片地面都在顫動。他驚懼地看著四周,說:“這……這是些什麽東西!”
很快,四周的人影越逼越近,他們終於看清了這些人的面目,不禁瞠目結舌,下巴都要驚掉了。這些人都身披盔甲,幾人一組站在戰車上,揮舞著青銅長戈,氣勢洶洶地席卷而來。
他和白玄都意識到了什麽,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著幾分慌亂。如果所料不錯,看這裝飾和武器,再聯想殷都市的歷史,這應該是商代的陰兵!
陰兵們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霎時間,四周幾乎被戰車堆滿了,揮舞的銅戈卷起陣陣狂風,彰顯著古代殷商帝國的雄威。在重重陰兵中,站立著一位魁梧的將軍,器宇軒昂,威風八面。
“哈哈哈哈!”將軍發出一陣粗獷爽朗的笑聲,“沒想到鬼書生倒還算是言而有信。”
聽到這話,
他立刻明白了,原來鬼書生與這些殷商老鬼是一夥兒的,約定好了聯合對付他。不過,估計是鬼書生動了歪心思,想獨吞,卻被他重傷,便隻好履行諾言。 這荒郊野外的,遇上這麽一群數千年的老鬼,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可怎麽辦啊!冷靜,一定要冷靜!他強按下內心的慌亂,心生一計,故作老成地說:“可笑你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知。”
“哦?小娃娃膽子不算小,說說看!”將軍的聲音若洪鍾一般,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他心裡有些發虛,硬著頭皮說:“那鬼書生妄想吃掉我們,卻被我一根小拇指頭製服了,是我讓他引你們出來的。”
鬼將軍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地說:“是麽,那你引我們出來,是為了主動獻身給我們大王做食材?”將軍說罷,周圍的陰兵們哄然大笑。
白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說:“小樸,大巧若拙,大辯若訥,小計謀並不是任何時候都管用的,還是準備好老老實實地開打吧。”
開打?他一臉黑線,這些隨便抓出一個都是數千年的鬼,怎麽打啊?不過他也知道,白玄所說不錯,關鍵時候靠實力,一場惡鬥在所難免了。
將軍冷冷地看著兩人,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讚賞之意,說:“行,有骨氣,我會上稟大王,厚葬你們。”說罷,用力地一揮手,周圍霎時殺聲連天,陰兵們乘著戰車,揮舞著銅戈,發著淒厲的吼聲,氣勢磅礴地卷殺而來。
濃烈的陰氣裹挾著飛揚的塵土,雄壯的軍威震得小樸幾乎站立不穩。雖然他也經歷過不少生死廝殺,可是這遠古軍隊的雄威卻從未見識過。
他有些驚惶無措,與白玄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沒辦法了,上吧!他硬著頭皮開始狂奔,與白玄一起,對準一個相對薄弱的地方衝擊。這時,迎面而來一輛戰車,銅戈裹挾著陰風劈頭而下。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飛身而上,堪堪避開銅戈的擊打,穩穩地落在戰車上。近距離看,慘白的月光下,陰兵僵硬的臉格外瘮人,透著濃濃的死人氣息。
接著,他雙掌齊推,掌力噴薄而出,那些陰兵也不示弱,瞪著陰森可怖的眼睛,針鋒相對地舉掌硬接。
雙方掌力相對,都是渾身一顫,他感覺對面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一座大山,勢不可擋地向自己傾倒,壓得他險些掉下戰車。眼看其余陰兵漸漸聚攏,形勢實在是火燒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