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柳卻不慌不忙,仿佛沒聽見一般。血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撲咬而去,她無奈地搖搖頭,朱唇微啟,竟直接將血竅吞噬了!她居然一口把血竅吃了!
小樸看得心驚肉跳,瞠目結舌,呆呆地看著姬柳,後脊梁直冒涼氣,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姬柳的恐怖。姬柳瞅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繼續睡吧,明天還要趕路。”說罷,她轉身飄然離開。
他看著屋門,愣了許久,此前打贏血竅產生的些許傲氣頓時蕩然無存,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千萬要慎始慎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連忙把白玄叫醒。
白玄聽完他的敘述,懊惱地一拍大腿,說:“隻恨貧道現在修為虛耗,否則決不會中了血竅那廝的招數!若是貧道沒受傷,這區區小鬼,貧道一劍……”說著,白玄下意識地一摸,抓了個空,這才想起桃木劍讓姬柳給奪走了,不禁面露尷尬。
“氣死貧道了!貧道堂堂道家翹楚,現在卻被一介女鬼欺辱,實在是……哎呀呀,氣死了!”白玄哭喪著臉說。
他笑著安慰道:“好啦,白道長,想想人家孫臏、韓信、司馬遷,比你受的委屈大多了,不照樣建功立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白道長您功力恢復,再威風八面也不遲啊。”
這番話說到白玄心坎裡了,白玄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好吧,聽你的,先這麽著吧。”
這麽一折騰,睡是睡不著了,一躺下就有心理陰影。他乾脆與白玄一起打坐調息,不知不覺便到了天明。姬柳帶兩人離開賓館,指著門口一輛跑車,說:“上車。”
他微微愣了愣,這跑車頗具格調,賊有范兒,一看便是價值不菲,姬柳姐姐真是鬼生贏家啊,要啥有啥。白玄對這些東西一向無感,隻覺被一個女鬼呼來喝去,實在是不忿。
他強拉著白玄上車,姬柳坐到駕駛位上,熟練地開動。跑車風馳電掣,沿著高速公路向西南方向駛去。本來從魯中去洛城一天足矣,可是他們走走停停,每到一座城市都得大吃一頓,結果晚上才到達殷都市。
這一路上,進京腐乳、五更爐熏雞、羅漢餅、燕店燒鴿、荸薺丸子、郭八燒餅、二毛燒雞、驢肉卷餅等等等等,他們從早上吃到中午,從中午吃到夜晚,把沿線的特產吃了個遍。
小樸跟著姬柳過了一天嘴癮,吃得肚子發撐,玩得不亦樂乎,甚至有些意猶未盡。白玄被姬柳使喚得團團轉,心裡不服氣,卻無可奈何,只能暗暗叫苦。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點點星辰懸浮在夜空,無聲地凝視著這座古老的城市。姬柳開著跑車直接來到全市最豪華的酒店,酒店裡趾高氣昂的服務員看到這車的車標,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酒店內裝潢極為豪華,姬柳走在前面,雲淡風輕地掃視四周。白玄對這些金碧輝煌的東西視若無物,小樸卻很興奮,他家裡不富不窮,平平淡淡,很少有機會見識如此豪華的場所。
這時,一位經理打扮的男士迎過來,彬彬有禮地說:“女士您好,現在我們酒店有活動,每一撥入住的乘客中,有一位可以去品嘗我們酒店最新研製的至尊美食,不知你們……”
“我去。”姬柳聽見“美食”二字,雖然表情依舊高冷淡然,但眼神中閃爍著掩不住的光芒。
經理微笑著點點頭,叫了幾位服務員,伺候著姬柳去用餐。姬柳走後,他和白玄跟隨經理沿著走廊繼續向前。
這位經理生得頗為俊朗,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不禁暗暗感歎,這豪華酒店的服務質量就是不一樣。 酒店很大,兩人跟著經理走了五六分鍾依然沒有到達房間,隨著他們不斷深入,人流漸漸稀疏,走廊上僅剩他們三人,環境愈加靜謐幽深。
他隱隱覺得不對,忽然拉住白玄,停下腳步。經理愣了愣,笑著說:“兩位,有什麽吩咐麽?為什麽不走了?”
他微微一笑,說:“哥哥稍等,我們還是等那位大姐姐來了之後再一起走吧。”
經理和善地笑了笑,說:“不用的,先生有所不知,用餐流程有些麻煩,估計那位女士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咱們還是先走吧。”
他盯著經理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說:“可是我不想繼續走了。”白玄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眯著眼睛看著經理。
經理笑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仿佛完全換了一個模樣,原本彬彬有禮的表情變得陰險可怕,沉聲道:“我倒是小瞧你了,也是,你逃命逃了這麽久,想誑你倒真不容易。”
他冷冷地看著經理,說:“現在罷手,我放你一條生路。”
經理哈哈大笑,搖身一變,化為一個古裝書生模樣,看來是個男鬼。書生悠然地擺弄著折扇,不屑地說:“老夫活了幾千年,還真沒見過幾個像你這樣不自量力的凡人,那就試試吧。”
說著,書生一個箭步,輕飄飄地向他襲來,嘴角帶著傲然的笑意。昨夜他剛把五人的武學融會貫通,正好缺人練手。他腰背奮力一轉,衝著書生凌厲地踢出一腳。
書生隻當他是一介凡人,根本毫不在意,只是本能地伸手擋了一下,頓時傳來哢嘣一聲,書生手臂竟被生生地踢斷了!書生慘叫一聲,驚詫至極,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他乘勝追擊,身體若疾風般逼近,同時猛地推出一掌,掌力呼嘯而出,穩準狠地襲向書生的胸膛。書生大吃一驚,猝不及防,匆忙舉掌抵擋,頓時渾身一震,被打得踉蹌著倒退數步,顫抖著指著他說:“你……你不是凡人嗎?”
他沒心思與書生廢話,趁熱打鐵,連連擊出數掌,打得書生嘴角噴血,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書生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小子,你真當老夫這幾千年是白活的嗎?”
說著,書生突然打開折扇,口中念念有詞。他頓覺眼前一片迷亂,仿佛無數扇面在空中飛旋,晃得他頭暈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