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吳拂仍然呆呆地站著,一副癡傻的樣子。他不禁有些心煩,抱怨道:“你肯定早知道這裡是死路,怎麽也不吱一聲!”
吳拂愣了愣,搖了搖頭,說:“不是啊,這裡有個山洞,不過師父從來不準我進去,說裡面是禁地,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
他驚喜地說:“真的麽,快帶我去!”
吳拂倔強地搖頭道:“不可以的,師父不準我帶任何人進去。”
他急得想揮拳揍吳拂,可是看這傻子堅定的眼神,他知道硬逼是沒用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眼看修道界眾人馬上要衝到他們身前,他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麽辦!
他對吳拂百般勸說,可人家愣是軟硬不吃,堅決不給他指出洞穴所在,他自己上下摸索半天,怎麽也找不到。這時,五個輕功較好的修真界弟子已經衝到他身前,挺著法劍向他刺去。
五把明晃晃的劍在眼前晃,他不得不準備硬拚,努力定住心神,腳掌一點,身體迅疾地衝向他們五人中央。他們本想排布陣法,哪料到他這麽不要命,竟然針鋒相對地衝上來。
他默念心法,以手為刀,裹挾著掌力將左右的長劍格擋開,可最中間那人的劍鋒卻穩準狠地向他咽喉刺去。他連忙側仰身體,堪堪避過這一擊,同時飛起一腳,將那人踹倒在地。那人慘叫一聲,沿著地面滾了幾米,竟直接跌落山崖。
旁邊的人看到這場景,都是既悲憤又恐懼,動作緩了一緩。說時遲,那時快,他抓住時機,出手如電,捏住身邊兩把長劍,借著他們出擊之勢,分別向左右一撥,他們收手不及,竟稀裡糊塗地刺中了對方!
他乘勝追擊,凌空使出一招後旋踢,宛如紅姐姐強勁的狐尾橫掃而去,將兩人踢下懸崖。剩下兩人見這架勢,都驚得不知所措。他趁機全力對著一人出掌,那人倉皇舉掌相對,當場被震下懸崖,驚叫聲在山間久久回蕩。
另一人見狀,目光一狠,抖動法劍向吳拂刺去,試圖劫持人質。他立刻追上去,以指為劍鋒,用力一點,將那人擊倒在地。眼看後面又有人追上來,他奮力一腳,將那人踢飛,橫著撞向後面的追兵。
看著山路那邊烏泱烏泱的,他心急如焚,情急生智,衝著吳拂吼道:“吳拂,你給我聽好了,你師父肯定教過你救死扶傷的道理,這是大道理。至於什麽破洞,什麽禁地,都是小道理。既然建了洞,不就是為了讓人進麽?你要麽看著我死,要麽給我打開那個洞!”
吳拂愣了半晌,喃喃道:“大道理,小道理,我明白了!感謝道兄指點,我現在就打開!”
他心中暗喜,信口一套牽強附會的辯論,居然把這個傻子說服了,看來初中那會兒參加辯論會真是明智之舉。吳拂對著一面山壁念念有詞,可那山壁卻毫無反應。他仔細看了半天,也沒找到法陣存在的痕跡。
他不禁有些驚疑,這傻子不會是蒙我的吧!眼看後面的追兵越積越多,雖然攝於自己的威勢暫時不敢前進,但隨著人數增加,所謂好漢架不住人多,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這時,吳拂忽然輕輕一點,山壁驟然閃爍萬道白光,在耀眼的白光中央,竟隱隱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穴!不知為何,他竟有幾分似曾相識之感。修道界眾人看到吳拂打開了禁地封印,紛紛訝異地喊叫起來。
“吳拂,你瘋了嗎,那是禁地,有死無生!”
“吳拂,這是祖師訓誡,絕不可進入禁地!”
吳拂倔強起來,
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口中念咒,縱身一躍,鑽入了那黑漆漆的洞中。霎時間,他隻覺天旋地轉,一片混沌,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轉,眼前一片淡黃色光芒,他漸漸想起昏倒前的事,打了個激靈,連忙一躍而起,警惕地觀察四周。這是一個比較淺的山洞,洞口已經關閉,四面均是石壁,嚴絲合縫,毫無破綻。
吳拂躺在一邊,仍然處在昏迷中。洞壁上鑲著幾盞燈,燈火燃燒,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而詭異的是,在這空間不算大的洞中,竟坐著一個男子。
男子看年紀有三十多歲,穿著類似於白玄、洛名的道袍,可顏色卻大相徑庭,頭髮蓬亂,生著絡腮胡子,靜靜地坐著,面無表情,雙目緊閉,仿佛一尊銅雕,也不知是死還是活。
“這麽快就醒過來了,你小子功力不錯啊。”雄渾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他打了個哆嗦。洪鍾般的嗓音在洞中回蕩, 竟聽不出聲源在哪裡。他眯了眯眼,緊緊盯著那男子,試探性地抱拳道:“前輩謬讚了!”
這時,男子忽然睜開眼睛,一雙泛紅的眸子似是燃燒著熊熊烈火,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他感覺心裡發虛,不禁倒退了半步,顫聲道:“前輩……”
“小子,你可知,到了此地,必死無疑!”男子雖然沒正眼看他,可他卻深深地感到目光中的騰騰殺氣,有些不寒而栗,硬著頭皮說:“反正在外面也是死,不如死前到所謂的禁地旅遊一番!”
“旅遊?”男子忽然抬眼,冷冷地盯著他,銳利的目光仿佛卷著一道驚雷,震得他不禁倒退了幾步,“膽量不小啊!”
“過獎!”他強按住內心的恐懼,努力讓自己不顫抖。所謂輸人不輸陣,至少不能表現出害怕。
“哈哈哈哈!”男子忽然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洪亮雄厚,震耳欲聾,整座山洞都顫了顫,“終於來了一個有點意思的,小子,如此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嚇了一跳,早知道打死也不吹牛了,連忙想開口認慫。可這時,男子忽然抬手,不由分說,遙遙打出一掌。他隻覺一道勁風撲面,掌力若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簡直有翻天覆地之勢。
他不得已,咬了咬牙,站定身子,匯集全身之力舉掌相迎。男子強大的力道仿佛濤濤江河落於九天,他瞬間被逼得步步後退,向後飄了十幾米,重重地撞在洞壁,這才勉強卸掉了這一掌的威勢。
男子眉宇間流露出幾分驚訝,眯著眼睛說:“沒看出來,你小子有些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