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懦弱?”蒼嘯不屑地說,“我就是要宣告天下,這是我的地盤,擅闖者,死!”
小樸見蒼嘯這樣說,動了動嘴唇,沒有繼續說話,心裡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蒼嘯這樣愣頭青,必然被其他妖魔重創,十五天后的決戰,白道長一定可以取勝。擔憂的是,萬一蒼嘯太不經打,自己和雨浠的性命就危險了。
蒼嘯絲毫不理會小樸的勸說,繼續自顧自地仰天長嘯,狼嚎聲四散而去,霎時覆蓋整片山區,順著月光直衝霄漢。這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驚雷,不,不對,不是驚雷,而是驚雷般的暴吼!
蒼嘯面色微微變了變,說:“哼,是這個家夥來了,來得好!我早就想跟他一較高下!”
狂風大起,落葉紛紛,霹靂般的暴吼聲一波波席卷而來,震得整片山林都在顫抖。小樸的耳朵嗡嗡作響,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聽這動靜,難道是虎妖!
漸漸的,蒼茫的黑暗中出現一個雄壯的身影,這是一個穿著虎紋袍子的高大男子,體格像動物園的大猩猩一般壯實,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拳頭似醋罐,眉宇間充滿了虎嘯山林的威猛之勢。
蒼嘯冷笑一聲,說:“若我所猜不錯,閣下是虎妖王胡威。”
男子一雙妖異的眼睛發著瘮人的綠光,沉聲道:“既然知道本王來了,還不快滾!”
“哈哈哈哈!”蒼嘯不屑地笑了笑,“胡威啊胡威,你以為老虎是百獸之王,成了妖精還是王麽?”
胡威哼了一聲,說:“看來今天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我們森林狼群素來被猛虎欺壓,如今好不容易混成了妖精,有些帳得好好清算清算了。”蒼嘯一字字地說。
胡威點點頭,咬著牙說:“好,既然如此,就不多廢話了!”話音剛落,胡威忽然一聲暴吼,雙掌齊出,一股強勁無比的妖力裹挾著一道疾風以迅雷之勢向蒼嘯襲去。
蒼嘯眉眼微顫,不敢硬接,連忙輕飄飄地後退,化去這一掌的力道。雖然如此,還是被掌力震得倒退數步,險些跌下山崖。胡威乘勝追擊,一個箭步向前,再次雙掌齊推。
小樸一臉黑線,這個蒼嘯的本事也太差了,徒有其表,眼高手低,遠遠低於預期水平,真是令人大跌眼鏡。照這個節奏下去,他們倆恐怕要死在這虎妖手裡了。
這時,蒼嘯忽然不慌不忙地盤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一道黑煙繞著胡威畫了一個圈,周圍竟突然出現八個蒼嘯!這八個蒼嘯佔據八卦方位,彼此呼應,一齊發功,形成一個妖力陣法,瞬間將胡威罩在其中。
胡威大怒,一聲暴吼,連連打出數掌,將整個陣法衝擊得晃晃悠悠。可是同時,蒼嘯的掌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胡威防不勝防,轉瞬間連中數掌。
胡威的嘴角滲出鮮血,知道現在不能橫衝直撞了,立刻變攻為守,謹慎地提防著蒼嘯的進攻。陣法圍繞著胡威運轉盤旋,蒼嘯的攻擊總是出其不意,宛如攻於九天之上。胡威雖然實力雄厚,卻總是難以攻其要害。此消彼長,漸漸的,胡威僅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小樸低聲道:“雨浠,他們現在僵持不下,誰也不敢松手,咱們趁這個機會趕緊溜吧!”
伏雨浠輕輕搖搖頭,說:“我覺得不妥,這片山區肯定有許多妖魔鬼怪,咱們離開這裡說不定更危險。”
“但是如果不離開這裡,
也許更危險,他們倆折騰得天翻地覆,我們在一旁相當於活靶子。”小樸擔心地說。 正糾結間,忽然,夜空中疾速閃過一道黑影,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鳥鳴。小樸還沒反應過來呢,便感覺肩膀被猛地抓住,兩腳一空,身體被拽得騰空而起。
這是什麽情況!他嚇得連連驚叫,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伏雨浠見狀,立刻跳起來,抱住他的腿,奮力向下拽。可是上頭那東西力道極大,瞬間將兩人一起拽起來,伏雨浠也雙腳離地,兩隻胳膊緊緊抱著他。
他本能地抬頭一看,頓時驚呆了,這竟然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雄鷹,兩隻強壯的鷹爪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迅速向天空飛去。雄鷹搖晃著翅膀,如利箭般直衝霄漢。 他隻覺耳邊疾風颼颼,眼前一片迷亂,奮力扭動身體,兩隻胳膊無助地亂舞,卻毫無作用。
眼看要被帶上天空,他心中大急,喊道:“雨浠,快松手!別跟著我!”
伏雨浠卻毫不理會,依然是緊緊地抱著他,俊俏的小臉上浮現出堅定的神色。他咬了咬牙,想一腳將雨浠踹下去,可轉瞬間,雄鷹便已直上雲霄。他無可奈何,說:“要你下去你不下去,這回咱們一起摔成肉餅吧!”
地面的事物迅速縮小,隱約間,他看到蒼嘯猛地從陣法中跳出來,與胡威同時倒退了數步。接著,蒼嘯腳掌一點,向天空追來,發出警告性的狼嚎。
轉眼間的工夫,他便被拽上高空,湍急的氣流吹得他沒法呼吸,肺部憋得難受。低頭一看,地面已經像放大的遙感地圖一般,驚悚的高度讓他腦海一陣恍惚。
“別害怕,小樸哥哥!”伏雨浠喊道,“我跟你在一起呢,這不過是隻鷹嘛!”
聽到伏雨浠的安慰之語,他頓覺無地自容,自己怎麽這麽廢物?雨浠是被自己連累的,自己不能這麽懦弱!想到這裡,他振奮精神,安定心神,舉著拳頭狠狠地砸那兩隻粗壯的鷹腿,嚷道:“扁毛畜生,快放了我們!”
話一說出口,他立刻便後悔了,這時候如果放了他們,那真是必死無疑,於是連忙改口道:“不不不,是待會兒落地後立刻放了我們!”
說完這句話,他更覺得自己的話語毫無震懾力,眼看地面越來越遙遠,他的心漸漸絕望。紅姐姐和離大哥不會再來了,他最後可以依仗的希望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