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腦子是進水了麽,竟然想著與僵屍對話!看來自己真的是被嚇懵了。
女孩眨著明亮的眼睛,朱唇微啟,笑語嫣然,說:“我笑你這個大傻子呀。”
居然回應了!他直接愣住了,這個粽子可真是別致,音容笑貌與活人毫無區別。這時,他突然想到,或許這種高級別的僵屍會講理吧,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他抿了抿嘴唇,恭恭敬敬地說:“對不起,很抱歉闖入你的墓室,您……”
他還未說完,女孩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你可真是個大傻子,什麽我的墓室啊,你怎麽不說是你的墓室呢?”
他吃了一驚,頭皮一陣發麻,他的墓室?莫非暗示著什麽?難道女孩要對他動手了!小時候聽過的恐怖故事情節此時一一浮現在腦海中,他感到無比驚悚,顫聲說:“求……求你放過我吧!”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哭腔都快出來了。
女孩笑得前仰後合,說:“這位哥哥,你一個人能闖到這裡,應該是挺勇敢的吧,怎麽現在膽小成這個樣子?我有那麽可怕麽?”
他已經徹底蒙圈了,呆呆地說:“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女孩盡量忍住笑,說:“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是這墓裡的僵屍,我是活人,是來旅遊的。”
他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這兒旅遊?開玩笑吧!他當然不相信,但是又害怕惹怒了這個高級粽子,隻好試探性地說:“那麽,您的衣服是……”
女孩無奈地笑了笑,信手將衣衫褪下,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覺得自己應該閉眼,不過他當然沒有,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看。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
女孩脫掉古裝外衣後,露出裡面的衣服,竟然是自己初中的校服!這也太大跌眼鏡了!他驚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女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學長,你這樣子太搞笑了!”
學長?這又是哪門子的關系?他一頭霧水地看著女孩,瞬間覺得自己像白癡一樣。
女孩攤攤手,說:“好吧好吧,看在你這個樣子的份上,我就不逗你了,我叫伏雨浠,是向上初中的初二學生,暑假之後我就初三了。”
他整個腦子都是蒙的,呆呆地說:“你……你是向上初中的初二學生?”
伏雨浠點點頭,說:“看不到我的校服麽?難道還要我把學生證拿給你?”
他仍然有些反應不過來,說:“你真不是古人?”
伏雨浠哭笑不得地說:“你才是古人呢!我有這麽老麽?”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處於短路狀態了,不知所以地看著伏雨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伏雨浠倒是怡然自得,隨意地坐在玉棺上,說:“學長,你是來盜墓的吧?”
他解釋道:“我……我是為了保命才來的,我需要這顆珠子。”
伏雨浠信手拿起海玄珠,說:“就是這個海玄珠?”
他愣了愣,說:“你也知道海玄珠?”
伏雨浠得意地說:“當然了,我們家可是考古世家,這些知識難不倒我。既然你要用它保命,想必是受了很重的傷,給你吧。”說著,她信手把海玄珠扔給他。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吞吞吐吐地說:“謝……謝謝學妹。”他的腦海到現在依然是空白的,完全反應不過來。
看著他呆呆的樣子,伏雨浠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學長,你真是太逗了。對了,還沒問你呢,
你叫什麽名字?” 他猶豫片刻,歎了口氣,說:“我叫齊小樸。”
伏雨浠面露驚詫之色,倒退了半步,說:“你是齊小樸?就是炸山燒林綁架越獄的那個?”
看到這個反應,他不禁感到很憋屈,說:“我是冤枉的!是被陷害的!”連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學妹都知道自己的名字,看來他真是臭名遠揚了。
伏雨浠面露疑慮,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小樸哥,你說的是真的?”
他迎著伏雨浠質詢的目光,鄭重地說:“我真的是毫不知情,我是清白的!”
伏雨浠思忖片刻,輕輕點點頭,說:“好,我相信你!”
這下他反倒是愣住了,目前此案可以說證據確鑿,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自己,可以這麽說,如果他不是他自己的話,他也會認為凶手就是他自己。伏雨浠卻單憑他的一句話而相信他,他反而感到有些奇怪。
“你難道不覺得懷疑麽?”他不解地問道。 這話說出來,他立刻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問出這種話,還有誰會相信他?自己真是蠢透了!
伏雨浠搖搖頭,說:“有什麽可懷疑的,現在這種情況,你沒必要騙我。而且,我感覺你不像是在說謊。最重要的是,一位神探分析過你這個案子,他說你不是凶手。”
他吃了一驚,連忙問道:“神探?哪個神探?”
伏雨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說:“他不讓我跟別人說他的身份姓名,等有機會,我問問他,看看他願不願意幫你。對了,你現在這個情況,打算怎麽辦?”
他苦笑一聲,說:“我想先找到我的同伴,利用海玄珠保命,然後再去尋找真相,洗清冤屈。”
伏雨浠爽快地說:“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帶你去尋找真相!”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感到眼睛一熱,雖然心裡明白這只是一個小女孩的安慰之語,可即使如此,他仍然覺得很激動。
自事發以來,他見識了無數人物,卻只有伏雨浠一人肯說出這句話。劉柏豐、周叔、陳奉飛、扈雪紅、離秋寒、馬五常,這些人出於各自的立場、原則和信仰,都在不同程度上幫過他,可是,即使是他最信賴的離大哥,也不肯帶他去尋找真相。現在對他來說,真相甚至比生命都更為可貴。
伏雨浠信步走到墓室門口,招了招手說:“小樸哥,別傻站著了,咱們先去找你的同伴。”
他點點頭,興奮地跟上去,雖然他根本不指望這個小學妹能做出什麽,但有人陪伴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