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吼,四人都冷靜了不少。扈雪紅思忖道:“小樸說得不錯,這確實像是一出連環計,要我們自相殘殺。到底是誰要這麽做呢?是誰想挑起紛爭引起戰亂呢?”
“我看這個人,說不定就在我們當中!”離秋寒冷冷地看了諸葛碧池一眼,“陰煞尊,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諸葛碧池哼了一聲,說:“我鬼煞界行事,不需要向外人匯報!更沒有人可以質問我諸葛碧池!”
白玄劍鋒直指她咽喉,說:“諸葛碧池,你再不招,貧道要不客氣了,貧道同門的血絕不是白流的!”
諸葛碧池哈哈狂笑,說:“便是殺了一個臭道士,又有何妨?你們這些修真之人,虛偽做作,假仁假義,收人賄賂,欺我鬼界,破壞陰陽報應秩序,不知害了多少冤魂,使人間世風日下。你有何資格站在這裡對我們指三道四!”
離秋寒目露寒意,一字字地說:“諸葛碧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諸葛碧池一甩長袖,強勢地說:“兩個跳梁小醜,也敢在我面前狂妄,真是可笑至極!”
白玄惱火地說:“你居然敢輕視貧道,貧道這就讓你知道什麽叫道門翹楚!”說話間,白玄一抖劍鋒,化出一抹烈焰,風馳電掣般向諸葛碧池直直地刺去。
諸葛碧池嘴角露出一絲獰笑,輕飄飄地後退,雙腕輕輕一抖,纖細的腰肢半轉,腳尖似跳著優雅的舞蹈,兩條長袖裹挾著濃厚的陰氣從兩側向白玄的臂膀迂回打出。
白玄立刻變招,左臂半轉,捏著一道符紙,向諸葛碧池的胸膛擲去。隨著砰的一聲,符紙在空中化為一團火球,劃出一道耀眼的亮光。同時,白玄奮力出劍,凌厲地劈砍迅猛而來的水袖。
諸葛碧池不慌不忙,雲淡風輕般在空中打了個旋,身法宛若驚鴻,堪堪避過這一擊。同時,她妖嬈地扭動臂膀,左臂水袖凌空繞轉,靈巧地纏住白玄的桃木劍,右臂水袖忽地伸長,向白玄的腦袋暴擊而去。
白玄見狀,立刻盤腿而坐,信手撒出數枚銅錢,在地上擺了一個降鬼之陣,左手搖著銅鈴,口中念念有詞道:“有無相生,天地三才,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反者道動,馳騁至堅,四象八卦,盡收冤鬼!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空中現出一個白色八卦光圈,抵擋諸葛碧池右臂水袖的襲擊。白玄右手的桃木劍,與諸葛碧池左臂水袖纏在一起。強勁的內力相碰,迸發的氣流吹起陣陣飄雪,夜空雲動,地面微顫,雙方陷入了僵持之勢。
小樸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這怎麽又打起來了?他愁眉苦臉,高聲勸阻,可白玄與諸葛碧池正在硬拚,哪裡聽得進他說的話?這時,離秋寒眯了眯眼,腳掌輕輕一點,若一道疾風直襲而去,道:“白賢弟,我來幫你了!”
諸葛碧池見狀,單腳點地,纖細修長的腿凌厲地向離秋寒踢去。離秋寒大喝一聲,凌空拔起,銀月彎刀穩準狠地劈向諸葛碧池的腳踝,左臂奮力一抖,掌力噴薄而出,挾著魚腸短劍,化為一道寒光向諸葛碧池的背心直擊而去。
諸葛碧池右腿剛剛踢出去,忽然變招,凌空上揚,以膝蓋撞擊銀月彎刀的刀面,以腳尖快準狠地踢中短劍劍柄,繼而猛然下劈,纖細的腳若流星掃月般擊向離秋寒的胸膛。
同時,她哈哈狂笑道:“一起來吧,殺了我吧!輔車相依,唇亡齒寒,齊小樸,你記得幫我看看,是誰笑到了最後!”
扈雪紅眉眼微動,
似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忽然動身,化為一抹紅影劃破夜空,從後方撞破了白玄的八卦陣。白玄大吃一驚,隻好匆忙後撤,凌空倒轉,劍鋒挾著烈焰向扈雪紅咽喉刺去。 扈雪紅倒退了半步,短裙輕輕一擺,強勁的狐尾暴擊而出,直逼白玄小腹。白玄急忙收招,迅疾轉體,口中念著咒訣,掌心貼著一道符紙,向扈雪紅打出一道烈焰。扈雪紅腳掌一點,輕飄飄地避開。趁著這個機會,白玄勉強落地站穩。
另一邊,諸葛碧池上身解脫,腰肢輕巧地扭動,兩條腿似旋風般向離秋寒連擊而去。離秋寒以刀劍護體,步步後退。這時,諸葛碧池瞅準時機,凌空倒轉,雙掌齊推,強勁的陰氣呼嘯而出。
離秋寒不敢怠慢,也立刻出掌。力量相撞,雙方都是渾身一顫。離秋寒倒退了半步,站穩腳跟,左臂猛地發力,短劍若流星般襲去。諸葛碧池在空中劃了一道優雅的弧線,堪堪避開這一擊,輕飄飄地落在地面。
小樸見狀,連忙跳到眾人中間,嚷道:“都別打了,再打跟我打好了!打死我吧,省得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自相殘殺!要我重複多少遍?這是石頭臉的陰謀!”
白玄輕歎一聲,挑了挑眉,說:“陰謀確實是陰謀,可是,貧道同門之死,鬼煞界必須給出交代!”
諸葛碧池氣呼呼地說:“你們要交代,我們還要呢!”
離秋寒眯了眯眼,說:“如果給不出合理的解釋,那便只有一戰了,希望你們不會後悔!”
扈雪紅冷笑一聲,說:“妖界一心,鬼獸同道,我們還從沒後悔過什麽戰爭呢!”
小樸在一旁看著,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氣息。這是一個死結,令所有方互相懷疑,而幕後主使便可趁機漁利。即便都知道這是陰謀,可是為了己方的威望、民心和利益,誰也不會讓步。真是好毒辣的圈套,竟逐漸逼著所有人入局!
四人爭吵一番,毫無結果。諸葛碧池沒好氣地一抖長袖,狂笑著轉身離去。扈雪紅也頗有怒色,拍了拍小樸的肩膀,然後也飄然而去。離秋寒也拍了拍他肩膀,歎了口氣,信步走開。
白玄攤了攤手,說:“走吧,咱們去招魂,招完魂之後,貧道也得去準備了。”
“準備什麽?”他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想。
“三界會戰唄!七千年的和平,要結束了!”白玄長歎一聲,似是有些懊悔,“我們都會成為歷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