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伏無有悠然地笑著說。
他愣了愣,看著伏無有和丁巧倩自信的神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合著他們早就替他全都準備好了,這幾天的所謂破案,其實根本是以教學為主,為的是磨煉和檢驗他。
想想也對,伏無有再自信,也不至於把如此費解的案子交給一個零基礎的少年。回想起這幾天的種種細節,其實早該發現這一點的,自己真是太笨了!
“現在明白了吧!”伏無有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然後開始進行論證,“第一,汽車案。齊小樸乘坐出租車時,被一輛卡車撞擊,最後兩車俱毀。根據監控錄像,你們對卡車和出租車進行了追本溯源的調查,卻沒有任何收獲。”
聽到這裡,他的思緒瞬時飄回五個月前,那場景依然記憶猶新。他們為了盜取海玄珠,與劉一鏟等盜墓賊在工廠相會,離開後遇到了這場貌似意外的車禍。
“其實,最容易找的破綻不在兩輛車上,而在於卡車上的沙土。我通過計算機,對監控畫面進行了反演,初步斷定了沙土的來源。根據我的調查,這是一次針對齊小樸以及那個修真的還有那個狐狸精的謀殺活動,策劃者,是一位外號三狼的盜墓賊。”
原來竟是這家夥!虧得自己還同情過這混蛋,現在想來,被劉一鏟害死真是活該。他忽然明白,為什麽當時扈雪紅不留活口。一來是不想與三狼等盜墓賊撕破臉皮,二來是不想留下太多與盜墓賊相關的證據,便於日後自己洗清冤屈。如今一想,紅姐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陳奉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想不到,你牽涉的人物倒還真是不少呢。”
他微微一怔,心中暗叫不妙。這個陳奉飛腦子轉得太快,一眼便看出了最重要的破綻。不行,得趕快岔開話題,自己絕不能掉進盜墓案的窟窿裡,否則真的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了。
他撓了撓腦袋,一臉無辜地說:“唉,這一路逃亡,被各種稀奇古怪的人追殺,我也是無語了。”
伏無有笑了一聲,說:“第二,火車案。齊小樸乘坐火車由魯中向北,在渡過黃河時,列車突然傾覆。由於現場嚴重毀壞,你們無法斷定失事原因。”
聽著伏無有的說辭,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當時的情景,那時草木子早就給出預言,可是滿車乘客都拿其當瘋子,竟無人相信。列車翻覆後,自己經歷了一系列恐怖事件,現在回想,後脊梁仍然直冒寒氣。
“其實,你們調查不出來,很正常,因為這列車本身毫無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跨河大橋!巧倩在重新驗屍時,發現部分死者在落水前有被爆炸擊傷的痕跡。於是,我找來大量專家進行數據模擬,才確定是大橋被做了手腳,導致列車傾覆。”
聽到這裡,他不禁心生寒意,連大橋都被動了手腳,這意味著什麽?他簡直不敢想下去。陳奉飛也立刻意識到不對,驚詫地向上指了指,半信半疑地說:“莫非這與高層有關?”
伏無有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說:“既然陳警長問到這裡,我便說一些。不過,我聲明一點,我接下來說的話,都是最高機密,如果泄露出去,會死的。”
雖然伏無有話說得不緊不慢,但銳利的眼神中透著的狠勁令人不自覺地感到敬畏。陳奉飛立刻鄭重表態道:“你放心就好,我就算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句!”
伏無有深吸一口氣,說:“好,那你聽好了。齊小樸,
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物,全球各國及各勢力的高層都在盯著他。所以,他身邊發生的任何與人類有關的案子,追本溯源下去,都會得出一些可怕的結果。這些真相,恕我直言,陳警長你承受不起。而他,必須承受,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聽得目瞪口呆,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與不安。這時,伏無有拍了拍他肩膀,說:“不過,有一點你放心。在神州大地,沒有任何人類敢堂而皇之地害你,否則,便是與我國為敵。咱們國家出了你這麽個人物,我們都很驕傲,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說著,伏無有拿出一份機密文件,給陳奉飛看了一眼。
陳奉飛一瞅這級別, 面色刷的一下變了,詫異地說:“伏先生,你的背景果然不簡單啊。”
伏無有收回文件,繼續道:“第三個,長途汽車案。這個案子,一點意思沒有,完全是一些妖精作案,齊小樸純粹是受害者。至於這筆血債,哼,我們會在五界法庭上好好清算!”
“五界?”他忍不住脫口問出來,“五界法庭是什麽?”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伏無有斷然說,“陳警長,請問還有什麽問題麽?”
陳奉飛抿了抿嘴唇,說:“關於其他案子,我已經無話可說。不過,對於九山爆炸案,我還有些問題。第一,齊小樸曾說他的初中朋友王淮、劉禦襲擊他,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兩個人根本不存在。”
他聽到這話,頭皮一陣發麻,上次在車裡聽到陳奉飛這麽說,便嚇了個半死,現在再次聽到,依然很害怕。怎麽會這樣呢?自己朝夕相處的初中朋友,怎麽會壓根不存在呢?這個問題簡直越想越恐怖,詭異至極!
伏無有哈哈大笑,說:“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所調查的對象,都被警告了,你們找到的所有資料,都被篡改了。不過,所幸我有幾位計算機技術過硬的朋友,看看吧,這是王淮和劉禦的學籍資料,還有班級合影。”
他長舒了一口氣,額頭滿是冷汗,既高興又後怕。好歹王淮和劉禦是客觀存在的,至少說明他沒有瘋,一切都還有希望,如果自己本身意識紊亂,那真是全無出路了。不過,幕後指使者竟能在陳奉飛眼皮底下瞞天過海,這得是何等勢力何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