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拂哀歎一聲,悲痛地說:“可憐我丹宗千萬年傳承,到了今天,竟淪落如斯地步!”
他盯著吳拂的眼睛,一字字地說:“你若想改變這個格局,就必須擁有權力。權力,要麽來自繼承,要麽來自公選,要麽來自武力。你家世不夠顯赫,武力有守無攻,除了這條路,你沒得選!”
吳拂猶豫片刻,咬了咬牙,使勁點點頭,說:“好,我乾!”
跟吳拂和甄柔柔說好了之後,他們仨回到藏身處,找到蒼嘯和蘇鳴鶴。蒼嘯一聽,立刻搖頭道:“你們別把老狼我往火坑裡推,我才不管這閑事呢,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白玄嘴角一笑,說:“你不是想與貧道比武麽?想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勝了貧道?”
蒼嘯翻了翻眼珠,說:“你的意思是……”
白玄笑了笑,說:“若你肯幫這個忙,貧道願在丹宗全體成員面前輸給你。”
蒼嘯挑了挑眉頭,半信半疑地說:“此話當真?”
白玄立刻指天為誓,說:“貧道若有欺瞞,便……”這時,蘇鳴鶴忽然伸手把白玄的嘴捂住,嘟著嘴說:“不要說不吉利的話!狼王陛下,白道長一諾千金,從未食言。若他的話您信不過,天下便沒有可以信得過的人!”
蒼嘯冷笑一聲,說:“你這小鬼還不配與我講話,我告訴你,天下本就沒有值得相信的人!”說到這裡,蒼嘯話鋒一轉,“不過,如果非要相信一個人,這小道士倒還勉強有些可信度。”
蒼嘯這邊說定了,他們仨又回到茅屋前。這時,甄木子和甄靈靈走出屋門,甄木子朗聲道:“三道題目已經出好,第一,靈靈琴棋書畫樣樣俱全,我想,作為她的夫婿,也該是多才多藝。正好,嵩山景色險峻壯麗,兩位可在此寫生畫景,限時四十分鍾。”
甄靈靈嘟嘴道:“爹爹,這樣會不會對吳師兄太不公平了。”
甄木子翻了翻渾濁的眼珠,說:“代宗主,你如果覺得不公平,可以棄權。”
吳拂倔強地說:“沒關系,我……我盡力一試!”
他無奈地攤攤手,吳拂這傻小子,明明知道是故意難為,還偏要撞破南牆,也真是死強的性子。
茅屋前很快擺上兩張長桌,桌上陳列著筆墨紙硯。魏延丹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鋪紙研墨,信筆揮灑,短短十分鍾,一幅壯麗的水墨風景畫便完成了。再看吳拂,實在是慘不忍睹,攥著毛筆一點點地不知道在畫什麽,反正看上去不像是水墨山水。
甄靈靈秀眉微蹙,說:“吳師兄這是要輸了,不過,我看得出他真的是盡力了。”
“爛泥扶不上牆。”甄木子不屑地搖搖頭,“很顯然,勝負已定,下面宣布第二題……”
“且慢!”甄柔柔忽然開口道,“現在時間還沒到呢!”
甄木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悠悠地說:“時間早著呢,急著去死麽?”
甄木子無奈,沒好氣地說:“那便等著代宗主畫完吧,反正丟人的不是我!”
轉眼間,四十分鍾過去了,時間已到。魏延丹信手一抖,一卷頗具神韻的水墨畫呈現在眾人面前。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也知道,魏延丹的畫技確實是高超。
接著,吳拂也打開畫卷,眾人打眼一看,都愣了愣,魏延丹更是哈哈大笑。畫卷上滿滿當當,完全不符合山水畫的筆法,倒像是小孩的塗鴉。
這個結果他早料到了,
淡淡地說:“笑個屁?有什麽好笑的?” 甄木子得意地說:“如今,勝負已定……”
“伯父且慢!”甄柔柔再次打斷了甄木子的話,“你們仔細看,這幅畫描繪了整片嵩山所有的藥材分布,刻畫生動,定位精準,相當於一本無字的藥典了!”
他愣了愣,湊上前仔細觀察,不禁吃了一驚。果然,畫卷大體上是嵩山的地理輪廓,不同位置畫著不同藥材,細致入微,詳略得當,堪稱絕好的采藥地圖。
甄木子也吃了一驚,抿了抿嘴唇,說:“代宗主果然是藥學高人,老夫佩服。只可惜,我們比的是畫技,勝利者依然是魏公子。”
他冷笑一聲,唾了一口,說:“真是稀罕,丹宗的丹原來是‘丹青’的丹。”
甄木子面露尷尬,硬著頭皮說:“第二題,比武,為了安全起見,不能用毒藥。兩位注意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
甄靈靈立刻說:“哎呀, 萬一魏公子傷到代宗主怎麽辦,爹爹,你再考慮一下吧!”
他也有些擔心,說:“代宗主千金之軀,豈能與魏延丹這種狗屁人物一起比武?有人和狗比武的嗎?”
魏延丹氣得臉色都變了,緊緊攥起拳頭,惡毒地看著他,卻一動也不敢動。吳拂倔強地說:“打就是,我願意跟魏公子比武!”
他愣了愣,說:“吳拂,你最好想好了再下決定。”
吳拂堅定地點點頭,說:“想好了,我不怕!”
魏延丹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得意,拳頭一抖,喝道:“代宗主,看招吧!”說著,魏延丹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頭蓄著內力,向吳拂狠狠地擊打,這簡直是要命的打法!
他立刻向前一步,白玄也握住桃木劍柄,隨時準備救援吳拂。可這時,吳拂竟雲淡風輕地閃過,雙臂輪轉,熟練地使出一招借力打力。魏延丹一個不注意,重重地跌了個狗吃屎。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恍然大悟,這是海怒江大哥在禁地教給吳拂的防身之術。當時吳拂總是難以掌握精髓,可現在看來,已經是融會貫通了。
甄木子皺了皺眉,立刻說:“代宗主竟用別派武功,實在是荒誕!這一局,魏公子勝!”
甄柔柔立刻反駁道:“伯父,這……這不公平!”
“怎麽不公平了?老夫看這公平的很!”忽有蒼老的聲音從山路下傳來,霎時間,四周樹林搖動,草叢顫抖,山石掉落,塵土飛揚。丹宗三老帶著人馬以迅雷之勢從四面八方竄出來,將他們幾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