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阪時臣的府邸,座落的位置頗為偏僻,周圍茂密的山林為衛宮和雁夜一行人停供了方便。
看著不遠處的別墅,在樹林間緩慢飛行的衛宮終於停下了身形。然後,他將手裡攜帶的男子和紫發女孩放了下來,隨即,蹲下身子溫柔的對小櫻說道:“哥哥這就送你回家了,我還會來看你的好麽?”
小丫頭的眼眶裡浮現出了淚花。
“哥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不要!!”
“噓...”
看見哭鬧起來的間桐櫻,士郎無奈之下,隻得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防止驚動了言峰綺禮的assassin。
“小櫻乖...”士郎將雙手放在女孩的小小肩膀上,滿臉帶著溫柔之sè,輕聲說道:“哥哥會讓你陷入險境的。就當是幫哥哥的忙,回到你爸爸媽媽...和姐姐的身邊好麽?”
“.........”
櫻的臉sè變得yin沉無比,她原本回復正常的眼眸,又再次變得空洞無比,一股不該出現在這個小女孩身上的絕望的神色浮現了。
“Acher...”
間桐雁夜的臉上也浮現了不忍之色,試著提議道:“要不我們下次...我現在可以保護著櫻的...”
間桐雁夜雖然只是業余的魔術師,但是照顧好一個小女孩的力量還是有的。
言下之意,我們不會拖你後腿,但是你不要讓小櫻回到自己不願意回去的家了。
衛宮只能苦笑。
真是的,我反而扮演了惡人的角色呢,我只是個存在不了多少時間的英靈呢...也罷,先看看遠阪時臣值不值得我將小master交給他吧。
想到這裡,衛宮的目光堅定起來,看著遠處的遠阪宅,開口道:“放心吧,我有打算...”
.........
佇立在夜色中的遠阪宅,由於是非常時期,整棟別墅完全沒有一絲燈火,這也體現了其主人的身份和性格。
除了修煉魔術,遠阪時臣似乎不會有半絲娛樂活動。
昏暗的密室內。
這裡是遠阪時臣平時修習用的地下魔術倉庫,也是此時聖杯戰爭期間用來躲藏的地點。不僅是外面庭院中布滿了各種防禦魔術,地下室的外面也是安插著各種致命的陷阱,可以說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安然走的進來。
在明黃的油燈的照耀下,身著紅色西服的中年男子——遠阪時臣正在安靜的閱讀一本魔術禮記,但在這時,他面前的‘唱片機’卻發出了聲音。
[老師,第七位servant已經現身了,但是……]
聞言,中年男子對於錄音機的聲音沒有任何驚訝,可是對於這個從來都是辦事穩妥的弟子這份遲疑倒是有些驚訝。
“是有什麽問題嗎,這個英靈的職介不是七大正統職介?”遠阪時臣作為冬木市的三禦家對於召喚的方式都是知根知底。
[不,老師……………只是這個英靈的職介,和您的從者一樣,都是Acher。]言峰綺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遠阪時臣驚訝的站了起來,他從來都不知道一次聖杯戰爭中居然會出現兩個同樣的職階,而且不是上一屆留下來的英靈。
“他使用寶具了嗎,可以判斷出他的真名嗎?”遠阪時臣眼神凝重的問著言峰綺禮這個英靈的信息,一場戰爭中出現兩個弓兵職階的存在,這已經打破了他的認知以及對於聖杯戰爭的布局。
[對不起,老師,我派去的assassin在第一時間就被斬殺了,而且間桐宅現在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也不知道間桐家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了……盡量避開那些前來探查的英靈…一切先按照原計劃行動吧。”遠阪時臣應著,身體端坐起來思考著對策,沉默了半晌以後,對言峰綺禮下達了指示,似乎忘記了間桐家還有一位自己曾經的女兒的事情,又或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是,但是老師………]
“恩?”
[根據我安插在您府邸的周圍警戒的assassin反饋……一位不知道身份的英靈已經前來‘拜訪’您了]
“這樣麽…”遠阪時臣神色完全沒有變化。
畢竟現在局面雖然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但是對於他所擁有的英靈和教會的幫助來說,勝利幾乎是板上釘釘了,安危有著英靈的保護也不會有問題。
“能探明對方的來意嗎?”
[不知道,不過…對方手中有您的愛女,即您過繼給間桐家的櫻小姐。]
聞言,遠阪時臣雙目圓睜,不複原本優雅,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神情。
“你說什麽?!”
…………
…………
手裡帶著雁夜和櫻,衛宮輕輕的落在了輕輕的落在了遠阪家庭院裡的草坪上,沒有造成太大的動靜。
“現在就呼喚遠阪時臣出來麽?”
看著面前沒有一絲燈火的別墅,間桐雁夜不由轉頭問著衛宮。
聞言,衛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了一眼緊緊的抱著他腰身的紫發小女孩,他輕聲開口道:“放心吧,遠阪時臣會出來迎接我們幾位‘客人’的...在那之前,把面前這些礙事的道具處理掉吧...”
話音未落,幾把古樸無華的普通小刀被他投影了出來,然後急速的射向了那些安置在不起眼處的寶石。
那些...是分布在庭院裡無形無色的防禦魔術的‘陣眼’,也是遠阪家寶石魔術所發動的所必須的能力源。
啪啪啪啪啪...
幾聲寶石炸裂的聲響過後,在常人肉眼看不見的所在,布置在庭院的魔術已經失效。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而又高傲的男子的聲音自屋頂之上傳來。
“一群猥猥瑣瑣的入室竊賊麽?雜修,誰允許你們私自踏足本王的庭院的!?”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幾道破風襲來的攻擊,如同流光一樣呼嘯著射了過來。
“小心………”剩下的話卡在了間桐雁夜的嗓子裡,因為衛宮已經對攻擊做出了反應。
沒有理會這具身體裡紅A意志傳達給他的應對措施,衛宮直接取出了熾天覆七重圓環擋在了前面,牢牢的將攻擊抵禦在了外面。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射向衛宮等人的刀槍劍戟便如同廢鐵一般四散一地,武器的主人也沒有任何要收回的意思。
直到這個時候,衛宮才來得及摟緊懷裡被強烈殺氣嚇的瑟瑟發抖的櫻,一旁的間桐雁夜已經瞠目結舌的看著屋頂上金燦燦的英靈了。
金黃色的盔甲、如同超級賽亞人一樣衝天而起的金發,此時正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無盡的高傲與蔑視的眼神俯視著幾人,正是遠阪時臣用世界上第一條蛇PDD褪下的蛇皮化石召喚出來的人類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是誰允許你抬頭直視本王的英姿的…雜種!”
感受著雁夜的目光,英雄王俊逸的臉龐浮現了一絲溫怒之色,伴隨話語,身後的空間浮現出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漣漪,隨即,從金色漣漪中各種各樣的刀槍劍戟慢慢地顯現而出。
“雜種就要有雜種的樣子,趴伏在地上舔著泥土,等著王的恩澤才是你應有的姿態,現在……………”
他叱罵的聲音卻被衛宮的輕喝打斷了。
從頭到尾,除了英雄王出現的時候,衛宮再也沒有抬頭看過一眼吉爾伽美什,他只是眼神隱現著一絲憤怒看著漆黑的府邸, 終於還是開口了。
“你就連出來見一眼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願意嗎?遠阪時臣!!!!!”聲音不大,透過魔力卻很容易的傳進了遠阪宅內,同時打斷了吉爾伽美什的話。
“你這………”
吉爾伽美什才怒喝出了兩個字,就再次被遠阪時臣的聲音給打斷了。
“請暫時息怒吧,尊貴的英雄王喲,對方的手中,正挾持著在下的小女兒…”
聞言,吉爾伽美什只能閉上了嘴,轉而把目光投向了摟著紅衣英靈的紫發小女孩。
一個拄著寶石拐杖,穿著整潔的紅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姿態優雅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月光映射在他的身上,也將他的面容清晰的照了出來。
正是遠阪家的主人,內心只有魔術,一手將自己的女兒贈送給間桐髒硯的純粹魔術師————遠阪時臣。
“閣下就是毀掉間桐家的英靈了吧,不知光臨在下的府邸,意欲何為呢?”
拄著寶石拐杖的中年男子,遠阪時臣舉止優雅的詢問著,目光毫無波動,完全看不出半點女兒在別人手上的緊張與擔心。
衛宮緊緊皺著眉,對於櫻的去留已經心存計較,有了決斷了。
沒等他發話,間桐雁夜卻已經忍不住搶先開口了,這個體型乾枯無比的男人,臉上帶著遏止不住的怒容喝道:“遠阪時臣,你就真的這樣對待你的女兒嗎?”
聽見他的聲音,遠阪時臣才把毫無波瀾的目光投向他。
“原來如此,是你啊,間桐雁夜…背棄了魔道的男人,魔術界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