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被官差帶走了,他殺了人,即便是千律也不好說情,總得給民眾們一個交代。
女子雙眸早已哭紅了,遠遠的目送李高被官府的人押走,待到完全消失,她才緩緩轉身 ......
說是那麽說,待查明一切原委後給李高定罪,不過這那只是千律為擺脫一時尷尬境地權宜之計。
現場那麽多人看著,同時死者的親屬情緒又那麽激動,他若是說一些幫襯李高的話不但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出現反效果。
在帶領李高歸途的路上他陷入沉思,他不可能真把李高給殺了,若是那樣弊大於利,不單單得罪了寧小空等人,同時也斷送了渠麟縣的生路。
現在的渠麟縣已經開始邁入西陽縣的後塵,狂徒不斷繁生,若是寧小空等人不幫忙憑他們是沒有辦法阻止的。在沒有遏製的辦法下,狂徒數量將會暴漲,相信用不了多久渠麟縣便會生靈塗炭。
“不能定大罪,更不能殺,那是決定著渠麟縣存亡的大事,絕對不能因小失大。況且,追究起來我也有責任 ... ”
一邊走他一邊思索著,回到縣衙。他吩咐官差將李高送入監牢,同時暗中吩咐不許虧待。
“千律大人,出了這樣的事情在下在此道歉。”寧小空對著千律拱手,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出了殺人的事情他心痛又自責。
“還請大人不要有所顧及,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寧小空料到千律的顧及,因此說道到,說完他便離開了。豹梓當與陸明向千律行禮後也離去。
“何邵你過來。”
他沒有回寢室,而是叫上何邵往公堂行去,出了這樣的大事他豈能睡得著。
“你說寧公子說的是心裡話嗎?我真的可以將李高殺掉?”
他與何邵單獨在一起,就這件案子進行討論。
何邵想了許久,開口道:“以寧公子的為人我認為他說的應該是真話,真的是讓您不用偏袒 ... ”
“哦!”千律若有所思,寧小空為人正直、善這也是通過他們調查了解到的,以他的性格還真的不太可能心懷叵測。
“不過即便寧公子這樣說了,但人依然殺不得。”何邵開口。
“說說。”千律看向何邵。
“大人想,這李高不但是寧公子的親信,而且還是絕世高手秦沐辰的徒弟,以他的身手在西陽縣地位也不會低。若是真的將其殺了,先不說寧小空,就秦沐辰與萬德那裡就過不了關。”
“好心派出高手來相救,而人卻在麟縣被處死,讓他們作何感想,肯定會召回寧小空等人,不管我等死活了。”
“再者,寧小空雖然沒有怨言,但他身邊那兩位您認為會這麽好說話嗎,同伴被殺,他們豈還會真心幫助渠麟縣,嚴重的說不定還會復仇。”
何邵的臉色凝重起來,道:“大人,他們一個個都是高手,若真想復仇我們一個也逃不掉。所以說這人萬萬殺不得,不論是為了渠麟縣的未來還是為了我等的安危,都必須想辦法化解。”
聽完何邵的分析,千律也是點頭,這人還真是不能殺,他猶如一顆炸彈,若是將其引爆,自己也要受牽連。
“何邵,你說我該怎麽辦,如若放了他,死者家屬那邊如何交代?”千律詢問道,何邵就是他的智囊,每當他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就尋求他。
“人是絕對不能殺的,解決問題的途徑只能從另一邊著手 ... ”
“何邵你是不是已經有辦法了,快說出來。”千律問道。
“不錯,其實解決問題的辦法很簡單,寧小空那邊我等不能得罪,但另一邊的話就不同了。”何邵將眼睛眯了起來,隨後繼續說道。
“我等盡量推遲開堂時間,讓死者的親屬多平複一段時間,同時可以暗中讓人去勸說,在給予一定慰問金。這幾人皆是貧民,只要話說到了相信不會與官府作對。”
“可如果他們不聽勸呢?”千律問道,同時心中咯噔一下。
“殺!死人的話就無法開口說話了。”下一刻,何邵那對眸子中掠過一縷陰冷,同時一隻手做了個殺的動作。
“如果他們硬是不聽,直接派人暗中殺掉,到時候再找個適當的理由蒙混過關。”
“可是 ... 這樣真的好嗎?他們都是渠麟縣的百姓,我身為父母官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千律眉頭緊皺,他雖然說脾氣不好但總體來說還是清廉公道的,自當官以來他從未做出一件傷天害理之事。
“大人,您就別猶豫了,此時非彼時,在渠麟縣生死攸關的時候您一定要下得了決心,萬不可因小失大。”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邵的話便看得很清,同時也比較狠心。
“想我千律清明一世,沒想到今日也要為昏暗開先例。”千律眉頭皺了又皺最後釋懷,他想通了,除了此辦法之外別無他法。
他仰起頭顱搖了搖頭,若不是因為事情的嚴重性他萬萬不願意殘害無辜人。
他千律出生貧困家庭,從小邊便受盡官僚腐敗欺壓,因此他發誓,長大之後一定要當一個清正嚴明的官,絕不做禍害百姓的事情 ......
第二日一, 寧小空早早的就起來了,心中有事兒他豈會睡得安穩。
不一會兒,陸明宇豹梓當也走出房門,同伴就要面臨殺頭之罪,心中壓抑了一整晚。
“公子,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李兄被殺嗎?”陸明問道,昨天晚上不適合多說,但他今日終究憋不住了。
“是啊,公子您快想想辦法免除李兄一死,昨晚大家都喝醉了他完全是無心之舉,就這樣被殺太可惜了。”豹梓當也說道。
“唉 ~ ”寧小空歎了口氣,眼神有些迷離,是昨晚沒睡好的表現。
“都怪我,身為隊長沒有管理好隊員我有不可逃脫的責任 ... ”他搖了搖頭。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沒有開口,一直低著頭。
“難道真要眼看李兄被殺?”說話間,陸明語氣都是顫抖的。他本來認為昨晚千律那樣說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哼!千律那老東西也有責任,若不是他逼著喝酒,也不至於會出這樣的事情,現在出了情況兩手拍屁股便不管了豈有此理。”陸明臉上浮現怒意。
“早先他便看不起我等,此時還想殺李兄真當我等是好惹的。”豹梓當也是怒了。
“大不了咱們不幹了,直接劫獄跑路,這讓我想起一則寓言故事:農夫與蛇。”
“好了,不要再胡說,我等好歹是秦前輩的徒弟要有點德行。千律大人一定也很難做,我等要體諒。”寧小空開口,一對眉頭蹙著,對陸明與豹梓當說人壞話不太高興。
“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解救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