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落雲宗,嘖嘖,看起來可沒有那麽簡單啊……”戰老悠悠的聲音忽然是在古言心中傳開。
古言略顯疑惑道:“老師,您是發現了什麽了嗎?”
眉頭微挑,雖然古言為老師的話感到疑惑不解,但是這一年與戰老相處下來,心中對於戰老早已有了判斷,這可是一隻十足的老狐狸啊,他可不信,戰老會無故起疑。
“今天這件事情,太巧了。”戰老微微一笑,說道,“就算你剛巧碰到了這件事,那薑奕為何也會來此?”
“薑奕…”古言腦中也是急速閃過,自己與他可只見過三面啊,雖然當初在“雲宮”中有些衝突,但是他真的會因為這點就針對自己?同樣是一月內通過“雲宮”,古言可不認為薑奕會那般無腦的針對自己。同時,他為今天薑奕的舉動也是感到有些奇怪,雖然只是短短見過幾面,但是根據范瞳對自己所說的,他可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被戰老這麽一提醒,古言心中也是隱隱的感到有些反常,今天的事情,太古怪了。
“反正啊,我覺得這落雲宗的水可深的很,你個臭小子,可別被人當了棋子,不然,怎麽淹死的都不知道……”戰老怪笑一聲,略顯戲謔的聲音在古言心中傳開。
“棋子嗎……”古言回想著這三年來在落雲宗的經歷,東西兩峰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的爭鬥,東峰那般打壓西峰的態度,大長老一年前強勢清除東峰暗線的態度……種種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些反常,難道自己無意間已經被卷入這個漩渦了嗎?
半晌後,古言嘴角忽然是掀起了一絲微笑,微眯著眼睛喃喃道:“想拿我當棋子,就不怕棋子太鋒銳,把你手掌廢掉嗎……”
……
時間匆匆,幾天后,宗門大比在眾弟子的期待中便是緩緩開始。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時,落雲宗東西兩峰則是開始隱隱有些沸騰起來。落雲宗兩峰之爭從建宗開始便是一直在產生競爭,隨著時間的發展,落雲宗的壯大,這種競爭也是越發的激烈,到了如今,甚至可以說,這種競爭已經逐漸便的畸形開來。
兩峰競爭,以一年一度的宗門測試大會為預演,以三年一度的新生宗門大比為正式交手,而少年心性又是爭強好勝,如此機會,自然是想一出風頭,從而使得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變得異常激烈。
每次宗門大比都會有一張“雲榜”來記錄每屆東西兩峰弟子,究竟是哪峰最為優秀,而登上“雲榜”排名自然也成了眾弟子為了能撥人眼球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方式,為此,不少弟子都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此刻,巨大的“落霞台”上,顯得異常的熱鬧,雖然還沒到正式開始的時間,但是其上的氣氛已經開始變得火爆起來。高台上,西峰的莫老,炎長老,東峰的秦長老,周長老,不知為何也是早早的就來到了此處等待著,只不過台上不知為何,卻充斥著一絲的火藥味。
不過,今天高台上除了他們四人外,高台正中間,卻是多了兩把紅木大椅,不知為誰而準備著。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便將之放在了桌上,周長老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兩人,沉聲道:“炎長老,周某忽然想起一事,想請炎長老解惑。”
“有話就說。”抬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炎長老淡然道。
看著炎長老那副隨意應付般的表情,周長老眸中深處閃過一絲異怒色,然後便輕聲開口,只不過話中卻隱隱有些質問的味道:“不知道我東峰是不是哪裡得罪你西峰了,
一年前你手持大長老令牌將我東峰差點給翻了個底朝天,當時那架子,可是好大的威風啊,那一次,可是讓我們東峰顏面盡失!” “這件事情是大長老吩咐的,你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去問大長老。”說道這裡,炎長老輕笑一聲,嘖了嘖嘴,抬起頭似有些回味道,“不過那次好像的確很爽啊。”
旁邊的莫老瞪了炎長老一眼,在周長老將要發怒時打斷了他的話,微笑道:“周長老不必介意,炎老只是說笑,上次只是奉大長老之令,雖然炎長老做法上有些欠妥,但是也是心切,如果這種小事都拿出來說的話,豈不是顯得你們東峰太不大度了?”
旁邊,秦長老那略顯渾濁的眸子看了莫老一眼,冷哼一聲,也沒說話,既然如今莫老已經將話說死了,如果他們再計較,那可真就成了他們所說的氣度太小了。
莫老笑著看了看吃了一個啞巴虧的兩人,然後說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前些日子,你們東峰的薑奕帶著幾名弟子想去我們西峰撒野,不知道與兩位有沒有關系呢?”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秦長老面皮微動的說道:“並不知道,也許是薑奕那孩子一時技癢吧,你也知道,在東峰,馮雪那丫頭有那位親自教導,所以他也找不到合適的對手。”
冷冷的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秦長老,雖然對方沒有回答自己,但是看周長老那隱隱得意的眼神,莫老也察覺到,這件事情,肯定和這兩個老狐狸脫不了關系。
輕敲著椅子的扶手,秦長老忽然是問道:“莫長老,不知道,你們西峰曾經的那位天驕,現在如何了,要是還沒有突破的話我們東峰倒是可以幫幫忙啊。”
聞言,旁邊,炎長老面色陡然一黑,面色不善的看著秦長老。
眉頭微皺,莫老輕笑一聲,“揭人傷疤這種事情,還是秦長老在行啊,古言這孩子,突破與否,就不需要東峰關心了。”
“……”
台上四人這爭鋒相對的暗諷,就連台下靠近一些的弟子也是隱隱感覺有些發寒,雖然四人表面上有說有笑,但是那股濃濃的火藥味一些心思敏銳的弟子還是察覺了出來。
片刻後,古言,范瞳,薑奕,馮雪,也是陸續的來到了高台,站在了各自兩邊。眾人見到這四人到齊後,場下皆是隱隱有些躁動,畢竟,今天的重頭戲,可都在這四人身上。
“哎,你說,古師兄到底突破了沒啊?”站在曲楊旁邊的一位少年,輕聲問道。自從古言前幾天幫他們薑奕面前出頭,這些少年便是記在了心中,對於古言,也終於是尊重了一些。
曲楊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個問題你不光你想知道,我也想,那些東峰的弟子更想。”
“衛凝師兄,你說這次我們東峰能穩穩壓過西峰一頭嗎?”
衛凝眼神頗有些怨恨的看著台上的古言,前幾天,這個少年可讓自己吃了個大虧,回東峰後更是被眾弟子嘲笑,連一個淬靈境頂峰的人都打不過,當下冷哼一聲:“東峰有薑師兄在,怎麽可能輸,西峰,只能看我們東峰臉色行事!”
……
咚!
就在場上眾弟子議論時,一聲清脆的鍾聲,忽然響徹整個“落霞台”,眾人皆是神色一震,心中隱隱有些激動,這宗門大比,終於是要開始了!
就在眾人以為大比要開始時,忽然,四位長老整了整衣衫,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帶著四名弟子,來到了高台前,神色恭敬,仿佛在等待著什麽,眾人見狀,也皆是順著他們目光扭頭望去。
片刻後,忽然,在他們視線中出現了兩道身影,並肩踏空而來!
“踏空而行!靈尊境強者?”一位弟子失聲驚駭道。
“什麽,靈尊?還是兩位!”有弟子附和道。
“不,應該不是靈尊,是靈藏境強者!”衛凝看到踏空而行的兩個強者時也是震驚到不能自語,不過他畢竟跟在薑奕身邊多年,對此還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踏空而行,只能在空中借力停留而已,這樣的借力在空中是不能改變方向的, 不然會因為力竭而落地。”
“嘶!兩個靈藏境的強者,這也足夠震撼了,這在我們雲落帝國,已經算是頂尖戰力了,沒想到我們落雲宗一次就出現了兩個!”
“是啊,就算今天沒有成為正式弟子,也不算遺憾了,兩個靈藏境強者,真是大開眼界!”
就在眾弟子議論時,兩道身影已經是飄然的落在了高台之上。
古言望去,其中一道身影身著一身誇大白袍,臉色慈眉善目,看上去令人容易產生好感,赫然是大長老無疑,而另一個與大長老並肩而行的,則身著一套寬大的黑袍,同樣是一個老者,只不過這個老者面色冷漠,仿佛一切對於他來講都引不起他半點興趣,看上去頗為嚴肅。
眾人皆是一禮,在兩人入座後,台上幾位長老也是先後入座。
大長老面色溫和的與那黑袍老者對視一眼,黑袍老者微微點頭,便是緩緩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大長老緩緩起身,來到高台前,先是面露微笑的掃視了下方眾人一眼,點了點頭,然後那略顯蒼老雄厚的聲音說道:“我是落雲宗大長老,那位是二長老,現在,時辰已到,大比開始,沒有達到納靈境失去參加大比的資格,達到納靈境者,可以互相挑選對手,但不得下殺手,機會只有一次,當然你們也可以挑戰台上這四人,勝之,直接成為正式弟子。至於更詳細的規則,想必你們也都看過了,我就不多說了。那麽現在,比試開始吧!”
咚,咚!
一聲聲鍾響過後,落雲宗,宗門大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