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怎麽不叫喚了!”周長老滿臉獰笑的看著倒地的莫老,踢了踢已經失去生機的屍體,不屑的說道。
遠處,一道身影急速而來,片刻,秦長老便是來到了這裡,當他看到莫老的屍體時,眉頭不由得一皺,只見莫老胸膛處有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鮮血將周圍的衣衫染成猩紅一片,而眼眶處也是鮮血淋淋,模樣頗為淒慘。
看了一旁獰笑的周長老一眼,秦長老心中也是泛起一絲疑惑,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莫老死的如此淒慘,心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中靈力湧動,來到莫老身邊,用靈力將之包裹,走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下,將之簡單的埋了起來,周長老冷冷的看了一眼,也沒有阻攔。
做完這一切,秦長老才走到後者身邊,眼皮微抬,淡淡的問道:“古言跑了?”
對於周長老的做法,他心中雖然不喜,但是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兩人現在已經是一個陣營的了,這個關鍵時刻,還是少一些矛盾的好。但是與周長老說話的態度中,明顯的多了一分距而遠之。
“嘿嘿,想跑,我可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小子。”冷笑一聲,沒有在乎前者那冷漠的態度,周長老瞥了他一眼,問道,“你那邊呢,怎麽樣了。”
秦長老眸中深處閃過一絲光芒,將目光移向遠處,輕舒一口氣,淡淡的說道:“他兩個躲進陣法師協會了,我便回來了。”
“哦?”聞言,周長老心中頓時閃過一絲疑惑,眸子冷冷的盯著秦長老,聲音中隱隱有些質問的語氣,“那炎老頭可是身中劇毒,以你的修為,怎麽可能沒有提前將之攔下?”
“你是在懷疑我故意放走他們的?”秦長老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略顯寒意的眼神盯著周長老。
與對方同在東峰相處多年,看到對方眸中那似冷冽,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當下心中也是一凜,秦長老可是元靈境後期的修為,自己可只有元靈境中期,與之叫板,吃虧的只能是自己,反正那炎長老身中劇毒,也活不了多久,逃了也無所謂,至於那范瞳,才只有納靈境中後期左右的修為,更是不足為懼。當下那乾枯的老臉上擠出一抹看似溫和的微笑,說道:“我剛才只是一時衝動,畢竟我們都是奉二長老之令來抓捕……”
“周長老,心思多點自然是好,但是,有些不該動的心思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收起來,不然這些心思,只能是你的催命符!”沒有等周長老的話說完,秦長老便是將之打斷,那淡漠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目光盯著遠處,緩緩的說道。
說罷,便是邁開腳步,向著遠處走去。
待到秦長老逐漸走遠,周長老臉上那看似溫和的微笑,逐漸轉化為猙獰,微眯著眼睛看著已經消失在自己視線的身影,目中的陰寒有如實質般凝聚,片刻後,緊咬著牙,一聲低吼自喉嚨中緩緩傳出:“秦天!”
……
東峰,議事廳。
寬敞的大廳內,最上方擺放著兩個椅子,其中一個椅子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此刻老者正端著一個茶杯,輕抿著茶水。
在老者下方,秦長老與周長老坐於下方。
將茶杯放在桌上,老者淡淡的掃了下方兩人一眼,問道:“讓你兩個辦的事情怎麽樣了,西峰那兩位長老死了吧。”
“西峰的炎長老帶著范瞳逃到了陣法師協會,我沒有追上,不過炎長老身中劇毒,肯定也命不久矣了。”秦長老神色淡然的說道。
眉頭微皺,
二長老將目光轉向周長老,看著後者。 周長老乾笑一聲,起身恭敬的對著二長老一禮,頗有些獻媚的聲音說道:“回二長老,在我追擊時,西峰那個莫長老拚死攔截,為古言那個小畜生爭取了時間,雖然最後我講莫長老擊殺,但是古言卻跑掉了。”
聽到古言跑掉時,台上莫長老臉色明顯一變,冷哼一聲,目中光芒接連閃爍,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周長老見台上那位不說話,當下也只能略顯尷尬的抱拳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站在一旁。
半晌後,二長老手指重重的一敲桌面,沉聲道:“周長老,你可知那個叫古言的小家夥跑向何處了?”
“回二長老,應該是獸原山脈。”聞言,周長老先是回想了一番,自己在與莫長老交手時,曾幾次見後者回頭望向獸原山脈的位置,現在回想起來,古言那個家夥應該便是逃去了那裡了。
“獸原山脈。”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二長老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若是他逃到了雲落帝國其他地方,那自己自然有辦法將他給抓回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逃到了獸原山脈,裡面的危機就算是他,深入到深處時也要小心翼翼的應付。
這裡面雖然有機遇,但是其中的危險更甚,若是這小子死在裡面還好,若是沒死的話,那可就有些麻煩了,這個隱患自己可不能留,當下有些陰寒的說道:“周長老,這件事情是你的失職,既然知道他逃到了那裡,你便帶著給弟子給我進去搜,這個古言,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二長老,可是裡面的危險……”聞言,周長老臉色一變,急忙說道。可是當他看到二長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時,當下也是明白了過來,他多說已經無用,當下只能狠狠的咬牙接了下來。
“好了,你二人都去忙吧。”擺了擺手,二長老便是讓二人退下了。
出了大廳後,秦長老看著一臉苦澀的周長老逐漸走遠,他的眉頭也是逐漸的皺了起來,心中逐漸的浮現一個疑問,獸原山脈的危機他們都是清楚的很,古言逃進去,恐怕是九死一生,既然如此,為何非要抓到他,而那陣法師協會中的范瞳他卻置之不理?
……
在兩人走後,坐於上方的大長老忽然臉色猛地一白,手掌捂著胸口,噗嗤一聲,便是一口鮮血噴出,半晌後,終於是緩了過來,面色難看的盯著地面上的鮮血,眸中一絲猙獰閃過,低聲喃喃道:“師兄,沒想到你都受了那麽重的傷,竟然還是差點栽在你的手裡,不愧是我的好師兄啊,看來師弟得好好的去謝謝你了。”說罷,老者便是面色陰沉的起身向著大廳一側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來到一處牆壁邊緣,用頗為怪異的手法在牆上輕輕的敲了幾下,隨著一聲低沉的轟隆隆聲響,只見牆壁上忽然是湧現一道暗門,老者邁步而入,向著裡面走去。
石門內部是一條約有三人並肩的石質走廊,隨著石門的關閉,走廊內部的亮光也是逐漸的按了下來,整個石廊的路幾乎都是斜斜的通向下方,隨著老者的繼續深入,牆壁上偶爾會看到一顆顆夜明珠,這倒是為這封閉的石廊中帶來了一絲絲亮光,又過了片刻,繞過幾個彎彎曲曲的拐角,前方的視野終於是開闊。
這是一個約有一丈高十多丈方圓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根粗大的石質柱子,此刻,柱子下方正綁著一個面色蒼白,渾身是血的老者,近處看去,此人赫然是西峰大長老!
二長老緩步走到大長老身邊,看著氣息萎靡臉色蒼白的後者,怪笑一聲,輕聲道:“師兄,師弟來看你了。”
聞言,大長老眼皮微微張開,看了後者一眼,頗顯虛弱的聲音道:“為什麽不殺了我,要將我囚禁在這裡。”
“桀桀,師弟是想讓師兄幫個忙,所以才沒有下的去手。”二長老怪笑一聲, 陰惻惻的說道。
大長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嗤笑一聲:“看來這十幾年,完全是將你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如果你還念一點舊情,那就殺了我。”
“好吧,既然師兄都說了,那師弟照辦就是了,只不過這個過程嘛,有一些痛苦,師兄可要撐住啊。”嘴角勾起一絲妖邪的笑容,略顯渾濁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興奮,抬起手掌,手中靈力湧現,雙手十指交叉,結出一個頗為古怪的印法,片刻後,一絲絲黑氣便是自印法中飄出,隨著時間的流逝,黑氣逐漸越來越多,漸漸的,這些黑氣逐漸凝聚成一個鬼臉的模樣,只不過這鬼臉的嘴卻異常的大,幾乎佔據了小半個臉龐,從上面,一股妖邪的怪異感覺散發而出。
在察覺這股妖邪的氣息後,大長老的瞳孔猛的一縮,再也顧不上體內不斷出來的虛弱感,盯著二長老厲聲說道:“師弟,你竟然修行邪術!”
“桀桀,師兄,什麽邪術,只要能讓我增強實力,我便不在乎。”盯著眼前的鬼臉,二長老眸中興奮之色一閃而過。
“你……”大長老剛欲說話,便是看到二長老操控著那張鬼臉,向自己撲來,鬼臉上竟也是浮現出一抹人性化的陰笑,在大長老那驚駭的目光中,猛地覆蓋在了大長老臉上。
“啊!”
洞中,大長老那分外淒慘的叫聲傳出,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般。
“桀桀。”
看著大長老已經被鬼臉啃食的血淋淋的臉龐,二長老發出一聲激動的怪笑,混合著大長老的慘叫聲,緩緩的回蕩在這個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