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原山脈,坐落於雲落帝國西面,不知道延續了多長的山脈,橫穿了帝國整個西部,是帝國西部一道天然的屏障。據說如果沿著西部一直橫穿整個山脈,便是能到達毗鄰雲落帝國的另一個遼闊區域,那裡存在著不弱於雲落帝國的實力!可是,獸原山脈中危機重重,想要橫穿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偌大的帝國,畢竟不乏那種喜歡冒險之人,雖然危險重重,但是往往會有人經不住那好奇心的誘惑,冒險一試,千百年來,在這般前仆後繼之下,大多數人都是變成了靈獸口中的食物,但是也有極少數人僥幸的深入過其中,不過最終,那深處隱藏著的巨大危機,也是將這極少數的幸運兒吞噬淹沒。
此刻,正是黃昏時分,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土黃色的大路上,一個少年正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少年身上發絲散亂,身上西峰正式弟子的服飾已經是破爛不堪,眼眶頗顯紅腫,往日那朝氣靈動的眸子,此刻已經被濃濃的悲傷與憤恨佔據,目光略顯渙散的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最靠近獸原山脈的小鎮,然後邁開腳步,向著其中走去。
小鎮名為獸山鎮,因為靠近獸原山脈而得名,小鎮中魚龍混雜,可以說有著各式各樣的人群,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劊子手或者被宗門家族通緝的叛徒,若是被仇人尋來,身後,這凶名卓著的獸原山脈就是他們最後的退路。當然其中最多的還是那刀口舔血的冒險小隊,這些小隊常年冒著生命危險混跡在獸原山脈外圍,獵取靈獸,挖掘寶物,然後出來與需要的人交換。
如此混亂的小鎮自然也經常的發生一些流血事情,如果哪一天你不經意間露出一些財物,說不定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想要在這小鎮中長久存在下去,要麽你有足夠的實力,要麽你懂得低調……
剛走近小鎮,古言便是聞到一股刺鼻的酒臭味與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空氣中,輕吸一口氣,雙眼無神的向著前方掃了掃,然後認準一個地方,便是邁步走去。
小鎮的路面有一塊塊不規則的青石鋪成,若是細細看去,這些青石相交的縫隙中不時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跡,那淡淡的血腥味便是從這裡傳出的。
古言的到來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雖然古言身上的衣服頗顯髒亂,但是細心的人還是能夠隱隱的認出,這種服飾,只有落雲宗正式弟子才可擁有!若是放在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別人看見,說不定還會走上前來巴結一下,但是在這裡,幾乎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人,雖然這落雲宗正式弟子的服飾有些分量,但是他們可還不放在眼裡。
街道兩邊,此時不少的商鋪已經是亮起了燈,古言走進一家客棧,從須彌戒中取出一些金幣,將之交付後,便是被一個小廝帶到了房間。
關上房門,怔怔的坐在桌子前,古言那本就通紅的眼眶中不禁又是浮現一些淚水,放在桌上的手掌緊緊的攥在一起,半晌後,略顯沙啞的說道:“老師,我想盡快變強,我想為莫老報仇!這種只能看著自己所在乎的人離自己而去的感覺,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我雖然有辦法讓你盡快變強,但是你現在這個狀態,真的沒問題嗎?”戰老的身影如幽靈般浮現出來,看著眼前狀態明顯不好的古言,有些擔心的說道。
顫抖的深吸了好幾口氣,半晌後,古言的情緒終於是有所穩定,目光重新變得有焦距起來,雖然眸中還是有些悲痛,只不過那悲痛已經暫時被古言藏的很深很深了,
抬起頭,沉聲說道:“老師,我可沒有那麽脆弱,有什麽辦法,就說吧。” “辦法嘛,倒是有,而且眼前就有一處地方,很適合你盡快提升實力。”戰老說著,目光逐漸通過窗戶,看向外面。
古言循著戰老的目光望去,此時外面天色已經是徹底的黑了下來,小鎮上的燈光也是陸續的閃爍著,倒是給這個混亂的小鎮填了幾分不一樣的色彩。
難道老師所說的地方是這個小鎮?這個念頭剛起,古言心中便是將之否定,小鎮雖然基本都是一些修煉者,但是他們的實力大多數都在只有納靈境初期左右,現在對自己起不到歷練的作用。
目光透過黑暗,逐漸向遠處望去,那座隱藏在黑暗中的山脈便是出現在了古言的視線中,漆黑的眸子逐漸鎖定在這危機重重的獸原山脈之上,耳邊偶爾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幾聲靈獸吼叫聲,古言的瞳孔逐漸的是眯了起來,輕聲道:“老師是說,獸原山脈!”
戰老點了點頭,望著那不遠處的山脈,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淡淡的說道:“不錯,就是它!”
古言看著戰老目光中不斷閃過的滿意,心中也是猜測出了幾分,顯然對眼前這個天然的歷練場所,戰老覺得頗為適合古言。不過若是讓外人知道,戰老只是將這個危機重重的山脈當作古言的一個歷練場所的話,估計都會為之感到瘋狂,畢竟這裡面存在了數不清的靈獸,而裡面的靈獸可只是將人類當成了食物而已,一個不慎,可能就成為了靈獸的腹中餐了。
古言心中對這獸原山脈也是有幾分懼色的,畢竟若是在其中歷練時有一點的放松,自己的小命可就沒了,不過回頭也想也是釋然了,既然戰老為自己選了這麽一個歷練的地方,那麽他肯定不會讓自己死在裡面就是。
如此想著古言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可是後一秒,他心中這個想法便是應聲破裂。在古言剛點頭時,戰老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猜出他心中所想般,淡淡的說道:“在獸原山脈中歷練期間,包括以後,除非是你遇到了自己不能解決的生死局面,不然我不會出手。”
聞言,古言一張小臉徹底的垮了下來,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苦著臉看著戰老,雖然他也知道戰老這樣做的目的是怕自己以後遇到困難就找老師,形成一種依賴,不利於自己磨練,但是心中畢竟還是有那麽一些小小的幻想,不過這點幻想,在戰老明確的說出不會幫自己後,心中那一絲幻想也是徹底磨滅了。
看著一旁苦著臉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古言,戰老輕笑一聲,笑罵道:“好了,別發牢騷了,先好好檢查檢查莫老的須彌戒中給你留了些什麽吧,沒有的東西,明天去小鎮上買好,那便出發。”
抬起左手,看著那枚古樸的須彌戒,古言心中又是想起了莫老,眸中也是閃爍著點點悲傷,片刻後,深吸一口氣,便是沉下心來,強行使自己沉下心來,開始了查看。
心神一動,一絲靈氣便是順著手臂湧入了須彌戒中,頓時有著一小片空間出現在了古言的感應之中,想來這便是須彌戒的內部空間吧。當下古言詳細的查看了起來,不過內部的東西倒是不多,除了一些金幣,衣物,以及古言從薑奕手中奪來的炎冥雷外,剩下的便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了。在戰老告知他進入山脈需要帶的一些必備品後,便是緩緩的消失了。牢牢記下這些物品,無言看著周身頗為髒亂的衣服,苦笑了一聲,洗漱一番便是睡去。
清晨,古言早早便是出發,先後將戰老所說的必備物品買齊後,看著不遠處那連綿的山脈,深吸一口氣,便是果斷的邁開步伐,向著目標進發而去。
可是,剛出了小鎮,麻煩便是躲不過的找上了門來。
“小子,你手上那枚戒指挺好看的,交出來吧,大爺我看上了。”為首一人,惡狠狠的說道,納靈境初期的修為盡數的顯露了出來,試圖震懾住古言。
瞥了眼前三人一眼,古言眉頭一皺,冷聲道:“讓開。”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只要你手中的戒指,將它交給我,我便放你走,不然……”說道這裡,為首那名中年人冷哼了幾聲,濃濃的威脅意圖,毫不掩飾。
古言忽然輕笑一聲,眨了眨眼睛,抬起左手,將手中的須彌戒對著對面三人,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淡笑道:“你說的是不是這個。”說著,便是取下手中的戒指,放在掌心,向對方緩步走去。
為首那名中年人看著古言掌心的戒指,眸中閃過濃濃的貪婪之色,隨著古言逐漸走來,他卻沒有絲毫的警惕,明顯是將古言當成了一個弱不禁風的毛頭小子了。古言心中冷笑連連,對於這種人,他可是喜歡的很,只是嘴角上依舊噙著一絲微笑,向著後者走去。
來到中年人身邊,將手掌舉了起來,就在中年人想伸手抓住那枚戒指時,古言忽然是收回了手掌,眸中閃過一絲冷冽,聲音冰寒的說道:“抱歉,我又不想給了。”
話音剛落,右手袖中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出一柄漆黑的匕首,在中年人反應不及時對著其脖子猛的一劃。
就當中年人前一秒還在為古言突然的收手而感到憤怒時,後一秒便是感覺脖子一熱,雙手急忙捂住脖子,踉蹌後退幾步,一對眸子睜得圓滾滾的,其上布滿了驚駭,鮮血滲著自己的雙手湧出,感覺到自己的生命飛快的流逝,臉龐湧起濃濃的恐懼,眼前一黑,便是向後倒去。
嘭!
屍體重重的砸在地面,中年男子臉上依舊凝固著一些驚恐,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看似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手中!
短短幾秒,當另外兩個中年人看到已經躺在地上的屍體時,驚恐的大叫一聲,便是踉蹌的向遠處跑去。
沒有理會逃走的兩人,古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又將目光瞥了瞥不遠處藏在樹林後的幾撥人馬,便是繼續向遠處走去。
如此的警告再明顯不過,若是來打我主意,那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是否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