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山鎮,一個客棧的房間中。
氣氛有些沉重的房間內,幾道人影坐於其中,而古言放走的那位年輕弟子,赫然也是在其列。
房間內,周長老此刻面色略顯陰沉的坐在桌子旁,手中拿著茶杯,聽著那位少年匯報著什麽,片刻後,聲音中隱隱有些暴怒的說道:“那個小畜生還說什麽了?”
“他…他還說,必取周長老您的性命,祭奠…莫長老在天之靈。”少年吞吞吐吐,話語中隱隱的夾雜著幾分畏懼。說罷,便是低著頭,不敢再去看周長老那暴怒的神色,在一旁恭敬的站著,生怕桌前的人一怒之下,將火氣發在自己身上。
砰!
手中的茶杯被周長老狠狠的捏碎,任由那茶水在自己手上流淌而過,緊咬著牙,半晌後,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的暴怒聲音說道:“小畜生,別讓我抓到你。”
此刻,桌子的另一端,同樣是身形筆直的坐著一個約莫有十八九歲左右的年輕人,年輕人相貌若是細細看去,倒是與周長老頗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這個年輕人眸中深處,偶爾間,卻是會透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衝著那名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少年揮了揮手,示意讓他下去,在少年走後。這名年輕人嘴角湧出一抹微笑,輕聲道:“爺爺,你就別煩惱了,那個叫古言的少年如果您真的很煩他,我去解決了他。”
“幽兒,你能這麽說我已經很欣慰了,不過那獸原山脈中可是危險的很,你可不能輕易進去。”周長老罕見的露出一絲慈祥之色,輕聲道。
周幽聞言卻是撇了撇嘴,眸中隱隱有著幾分桀驁之色,輕聲道:“您就放心吧,我在那玄靈院又不是白學的。”
“這件事情不著急,先和我說說你如今是什麽修為了?”周長老顯然是不想讓後者進入那獸原山脈,便是將話題轉移了去。
雖然周幽心中也是知道,老者這樣做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可是眸中還是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在老者問起他的修為時,周幽眸中的不悅快速淡去,反而是隱隱有些自傲的說道:“我現在已經是旋靈境中期的修為了。”
“哦?”聞言,周長老眸中一亮,嘖嘖嘴說道,“這玄靈院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提起那玄靈院,就算周幽身位玄靈院的學生,已經見識過那玄靈院的神奇,但是此刻想來,心中仍是暗暗感到震驚,那裡的確是一個令所有天才為之向往的地方!自己在其中可只是中遊的水平,可是能享受的待遇,就已經是令自己的修煉速度如此快速了,至於那更高的待遇,他真的有些想都不敢去想。
深深的為其中的玄奧歎了口氣,周幽繼續說道:“爺爺,這次我從玄靈院請假回來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一方面便是為了來看看您老人家,另一方面便是想去這獸原山脈中歷練歷練,到時候順便將那個什麽古言的給您抓回來,您別老是攔著我呀。”
“好好好。”周長老頗顯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的搖了搖頭,“這樣吧,你若是想進去歷練也可以,但是必須得萬分小心,知道嗎?”
聽到周長老終於是答應了自己,周幽滿是歡喜的點了點頭,不過看那心不在焉的模樣,顯然是沒有把方才周長老的囑咐放在心上。
周長老見狀,眉頭也是一皺,不過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周幽畢竟是玄靈院出來的弟子,而且自身更是旋靈境中期的修為,想來就算是有打不過的靈獸,可是逃走還是可以的。如此想著,心中也是放心了許多。
……
山谷中,此刻古言一臉正色的坐於湖邊,十指交叉結出一個頗為古怪的印記,正努力的凝結著什麽東西。
在古言回到谷中時,戰老便是和他提起了修羅陰陽印,當時自己還頗為義正言辭的懷疑戰老說錯了,但是當戰老指出自己隻修練了陽印,但是陰印卻毫無進展後,古言也是細細的回想了一邊,當下便是尷尬的乖乖認了錯,如今便是嘗試著開始凝結陰印。
心神沉入體內,體內的靈氣此刻盡數被自己調動了起來,淡青色的靈氣順著體內陰印的凝結功法路線悄然運轉,片刻後,一道白色靈氣便是自左手掌心中緩緩鑽出,心中稍微一喜,便是操控著靈氣,逐漸的開始凝結著陰印。
隨著時間的流逝,凝聚的過程也頗為順利,但是古言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按照戰老所說,這陰印一開始凝結出來簡單,但是想要成功的將之收進體內,那可就難了,收進體內的過程中,那狂暴的反震之力,可是凝結陽印時的兩倍多,若是抵抗不住,那最終的結果只能是經脈受損,搞的自己狼狽重傷,這個結果,古言可不想看到。
有了上次凝結陽印的經驗,這次凝結陰印倒是顯得頗為順利,隨著靈氣持續的凝結,半晌後,一道閃爍著白色光芒的印記便是浮現在了他的掌心中。
看著手中的白色印記,古言卻沒有因此而送一口氣,神色反而是越發的凝重,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挑戰。等會將這陰印納入體內,後者就會爆發出恐怖而狂暴的反震之力,一個不慎,後果可不堪設想。
古言還清晰的記得上次將陽印納入體內時的情況,當時陽印那種狂暴的反抗,便是讓他吃足了苦頭,古言現在回想起來都是隱隱有些後怕。而如今這陰印入體,則會爆發出那更加恐怖的反震之力,讓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體內靈氣此刻被古言盡數的調動了起來,在陰印那必經之地上形成了重重的防護,等待著接下來那狂暴的衝擊。當一切就緒後,古言當下也不再遲疑,心神一動,便是控制著陰印,對著左手掌心緩緩的沉入進去。
轟!
在陰印剛沉入到左手的經脈中,古言的身體便是猛地一震,再接著他的臉色便是猛然巨變,一股比他想象中都要狂暴許多的反震之力,如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洪流般,猛的在體內肆虐開來,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更是充斥著一股破壞與毀滅的氣息。在感覺到這股氣息後,古言心中頓時隱隱的有些不安起來,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當下猛地一咬牙,體內所設置的靈氣壁障,均是嚴陣以待。
在這股極端狂暴的衝擊之力下,古言先前的那些嚴陣以待的靈力屏障,頓時如摧枯拉朽般的被其盡數破壞。失去了靈氣屏障保護的經脈,此刻就如那洪流中的小船一般,直接是被洪流淹沒。脆弱的經脈在這些似洪流源源不斷的狂暴衝擊下,也是隱隱有些承受不住那種衝擊,在古言的感知下,有的經脈已經是扭曲膨脹起來,一種劇痛,猛地襲來。
冷汗刷的一下就從古言的額頭上冒了出來,劇痛之下,古言額頭上青筋暴起,不過他卻緊咬著牙,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急忙是調動體內靈氣,對著那些破損的靈力壁障修複而去。
砰砰砰!
古言的體內此刻仿佛是一個兩個大國之間軍隊交戰的戰場般,那來自陰印的狂暴衝擊力在不斷的毀滅破壞著,而那體內的靈氣則是如守衛者般,不斷的構築一道又一道的防禦。而體內靈氣所構築防禦的速度明顯是跟不上那種破壞的速度,那一波又一波鑽心的疼痛,也是不斷的侵襲著古言,使他的身體都是隱隱有些顫抖。
幸虧古言上次突破時,他自身引發的異象對其體內的經脈進行過一次強化,不然的話,若是換做古言以前的經脈, 在這股衝擊力之下,早已破損不堪了。
不過此刻明顯是不可能有一絲松懈,劇烈的疼痛使得雙手十指狠狠的扣入地面,緊咬著牙,額頭上一滴滴冷汗不斷的滴落在地面,周身的衣服已經是盡數被冷汗打濕,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不斷襲來的劇痛,使得古言那本來紅潤的臉色,此刻也是變得慘白無比,劇痛甚至得古言的腦中都是出現了一絲絲的眩暈。
古言心中此刻苦笑不跌,現在,他終於是明白了這陰印入體的困難程度,完全是超出了他能想象到的痛苦。
可是縱使他體內的經脈被強化過,經過如此久的時間,終究還是隱隱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覺,體內那正在被摧殘的經脈,已經是隱隱有些破裂的跡象了。
“媽的,給我停下來!”
如果經脈破損,必然會給自己體內造成相當大的傷害,想到這種後果時,古言心中頓時湧起一絲恐懼,一道憤怒的低吼聲,猛的才心中傳開。
嗡!
就在古言低吼聲想起後,在他體內不知道某一處地方,忽然是湧出一股淡淡的五彩斑斕的氣體,這股看似輕飄飄的氣體浮現時散發出一股如君王般的霸道,一路過來,古言體內與那衝擊之力所對抗的靈氣竟然是莫名的消退了去,然後這股氣體便是如薄紗般將那狂暴的衝擊盡數包裹。
這一變故,使得古言一愣,然後便是發現,那狂暴的衝擊如遇到了克星般,盡數的被抵擋了下來。最終那薄薄的氣體包裹著陰印,穩穩的落在了古言修羅陰陽印的功法路線中!
修羅陰陽印,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