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已經是失去生機的屍體,古言輕呼一口氣,便是緩緩向著後者走去,手中鋒利的匕首對著灰岩莽牛輕輕的劃了幾下,將其頭上的獨角取下後,匕首揮舞間,又是自其體內取出一物,拿在手中,細細看去。在古言手中,有一個散發著灰光的光團,光團內一直迷你的灰岩莽牛便是身處其中,此刻正對著古言,做出咆哮的姿態:“老師,這便是靈獸精魄嗎?”
戰老的身形緩緩的在古言身旁凝聚,看著古言手中的靈獸精魄,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聲道:“不錯,這便是靈獸精魄,不過你解決這一頭隻相當於納靈境初期的靈獸還用了這麽長時間,以後可得多加練習了,你的實戰經驗畢竟太少了。”
“老師,這靈獸精魄有什麽作用?”古言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便是有些好奇的輕聲問道,他以前在落雲宗雖然聽說過這個東西,可是卻沒有見過,更是不知道這個東西是用來做什麽的。
戰老看著眼前的靈獸精魄,淡淡的說道:“這靈獸精魄在你手中當然沒用,可是在一些人手中,卻能通過秘法,將之融入到武器之中,從而增加到武器的威力,不過外物終究是外物,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戰老顯然是怕古言以後會犯這個錯誤,當下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告誡古言的機會。
點了點頭,古言心中也是清楚,當下便是將靈獸精魄收進了須彌戒中。看著古言的動作,戰老有些愕然道:“雖然這也算是靈獸精魄,可卻是最低級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你吃飽了沒事乾,收取它做什麽?”
古言白了戰老一眼,鄙視道:“蚊子再小也是肉,我現在的金幣可是花光了,難道以後出了獸原山脈去搶錢嗎?”
“有人來了。”苦笑一聲,戰老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忽然臉色一變,對著古言匆匆交待了句,身形一閃,便是消失了。
古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是明白了過來,應該是自己先前與灰岩莽牛戰鬥時,後者所發出的咆哮聲,引起了遠處一些人的注意。就在古言還想著要不要先躲藏一下時,便是聽到前方叢林中傳來一陣颯颯的聲音,緊接著,兩個人影便是一前一後的竄了出來,來到了這片空地。
古言望去,眸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從兩人先前腳掌纏繞著淡淡的靈氣判斷,兩人一個應該是納靈境初期的修為,另一個應該是納靈境中期的修為,可是讓古言真正詫異的是兩人的身上竟然穿著落雲宗正式弟子的服飾,從服飾胸口那些特殊的標識來看,兩名弟子還正是落雲宗西峰的弟子!
“西峰弟子?”古言心中不禁升起了一抹疑惑。
兩道身影仿佛是橫衝直撞般,絲毫沒有估計前方是否有什麽危險,便是站在了空地邊緣處,目光先是被那躺在不遠處已經死亡的灰岩莽牛吸引過去,在看到那死相頗顯淒慘的後者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兩人相視一眼,眸中均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兩人心中自問,即便兩人聯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這灰岩莽牛,更別說將之擊殺了。
暗暗的將心中的驚詫壓下,目光便是向著旁邊那名少年望去,當他們看到了少年的臉龐時,一股濃濃的喜色不禁湧上心頭,想到周長老許諾的那些獎勵,眸中甚至閃過一絲貪婪,不過旋即便是隱去了。兩人眸中的貪婪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是早就緊緊盯著兩人一舉一動的古言,卻是將之收入眼底,雖然臉上依舊是一副平靜的神色,但是心中對眼前這兩人卻有了一些防備。
兩人原本只是被方才那聲低沉的咆哮聲給吸引了過來,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沒想到的是,古言竟然也在此處,相視一眼,心中均是湧起一抹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喜悅之情。其中一人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臉上盡量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來,然後便是笑盈盈的向著古言走去。
古言看著後者那頗顯刻意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但是臉上也是湧起一抹微笑,向著二人快步走去,聲音夾雜著一絲驚喜道:“二位師兄,落雲宗情況如何,西峰怎麽樣了?”
二人見古言那副毫無防備的神色,心中的喜色更濃,當下邁向古言的腳步,竟是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同時口中也是安慰道:“古師弟,放心吧,大長老已經成功的製服了二長老,落雲宗的反叛已經被鎮壓,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你回去的。”
“真的嗎,那…那莫老,怎麽樣,大長老將莫老救下來了嗎?”聞言,古言臉上本來掛著的笑意更濃,同時激動的問道。
兩人在聽到古言這個問題時,臉上的表情微不可查的一僵,但是隨後,走在前方修為約莫是納靈境中期的少年卻是狠狠的點了點頭,眼眶甚至是隱隱有些泛紅,略顯哽咽的說道:“莫長老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有大長老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了,古言跟我們回去吧,莫老重傷時口中不時的喊著你的名字呢。”
說罷,兩人已經是走到了古言身前,走在前方的那一個人,便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來,向著古言肩膀抓來,眸中也不自覺的湧出了一抹激動,可是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古言在聽到後者說出了莫老的情況時,心中本來還存在的疑惑便是徹底被其抹去。就在後者的手掌即將落在古言肩膀時,古言的眼神突然是變得冰冷了起來。
“修羅陰陽印!”
藏於袖袍之中的右手如閃電般的伸出,早已暗暗凝聚的印法,在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刹那間便是印在了其胸口之上,少年的臉上仍是殘留著一絲微笑,那即將拍在古言肩膀上的手掌也是僵在了半空,只不過此刻,眸中生機全無。古言這早已蓄力的一擊,頃刻間,少年便是已經死亡,手掌保持著前伸的姿勢,便是緩緩向前倒去。
砰!
從古言一招解決了納靈境中期的少年,只花了短短幾秒,而少年身後的另一位少年,在反應過來時,眸中頓時被驚恐覆蓋,但是卻沒有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驚慌失措,心中心思閃爍,看著自己眼前那納靈境中期修為的師兄都是被古言一招解決了,那自己肯定也是逃不掉的,那麽自己唯一的生機便是忽然周圍可能存在的師兄弟!
想到這點,少年心中不禁湧起濃濃的生機,張嘴便是要高聲呼喊,奈何在古言一招解決了納靈境中期的少年時,身形便是向著他急速閃了過來。就在少年的話已經到了嗓子時,古言的右肘,便是猛地在少年眼中放大。
右肘狠狠的轟擊在少年喉嚨處,少年那即將說出口的呼喊聲,在脖子遭到重擊之後,臉上不自居的湧起一抹異樣的潮紅,到嘴巴的話也是咽了下去,雙手捂著脖子,倒飛了出去。
嘭!
一聲悶響,少年握著脖子便是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身子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後,終於是停了下來。臉色潮紅,左手握著脖子,右手撐著地面,少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陣咳嗽後,便是感覺到後背隱隱有些發痛,想必是剛才摩擦引起的。但是還沒來的急少年多想,目光中,旁邊的地面上,忽然是多了一道身影。
古言右手握著那柄漆黑的匕首,站在少年身前,緩緩的蹲了下來,臉上不帶絲毫情感,眸中更是閃爍著冷冽。手中的匕首那鋒銳的尖端,便是貼在了少年的皮膚之上。
少年隻感覺脖子一涼,眸中便是湧出了濃濃的恐懼之色,當下更是一動都不敢動,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懇求:“古師兄,我知錯了,放過我吧。”
古言眸中深處雖然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想起先前,如果自己是現在這個狀態,他們又會放過自己嗎?回想起先前兩人眸中一閃而逝的貪婪,古言心中緩緩的搖了搖頭,當下冷冷的問道:“和我說實話,落雲宗怎麽樣了?”
“落雲宗二長老成功擊殺大長老, 西峰所有弟子願意歸順的留下,不願意的全部被殺,而東峰也改名成為落雲峰。”少年顫抖的看著眼前的古言,先前的那聲呼喊也是不敢在此刻喊出來,眼前古言那冰冷的眼神中很明確的告訴了他,如果自己敢有一點異動,那匕首,可就不是貼在自己喉嚨上了,而是插進自己喉嚨裡了。
古言眸中閃過濃濃的憤怒,今天的這一切結果,可以說都是由二長老引起的,對這個人的殺意,古言可以說已經是恨之入骨了,當下聲音也是越發的寒冷,說道:“那范瞳呢?炎長老呢?落雲宗捉到他們了嗎?”
“沒…沒有,范瞳逃到了陣法師協會,據說已經安全了,不過范家在落雲宗發生反叛後的第二天,便是自雲落帝國神秘的消失了,范瞳也不知所蹤,而炎長老,據秦長老所說,也是中毒身亡了。”看到古言眸中那越發冷冽的寒冷,少年心中的恐懼更甚,當下顫抖的說道。
古言緊咬著牙,眸中的寒冷已經猶如實質般湧現,盯著眼前的少年冷聲道:“你們是來抓我的?”
“二長老下令,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便是派周長老帶人來獸原山脈,想要將你抓回去。”少年額頭上冷汗直冒,滾了滾乾澀的喉嚨,聲音都是有些沙啞道。
“呵呵,周老狗,你竟然也來了。”古言冷冷一笑,忽然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想法,然後便是緩緩起身,向著遠處走去,那冰冷如九幽寒泉般的聲音緩緩的回蕩在少年耳邊,“回去告訴周老狗,我古言,必取他狗命,以祭莫老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