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寂寥,狂風暴雨,不知用何方法,阿秋快馬加鞭之下,竟短短不到兩個時辰便趕到碼頭前。
洪水提前一天到了東石鎮,狂風暴雨下,濤濤洪水洶湧的撞擊著河堤。並排的商船用鐵索連接在一起,在波濤中搖曳。天洛河遠處電閃雷鳴,像是這場暴風雨的中心。阿秋站在河堤前,望著一邊無際的天洛河,阿秋大聲呼喊。
“薑景軒!蘇婉!”
如泥牛入海,雷聲水聲將這聲音浸沒,雨水混著淚水在臉上交織。阿秋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忽見離岸不遠處有一光點,離近看了,一艘小船停靠在碼頭前,任是波濤洶湧,卻巍然不動。船上豎著一根不高的桅杆,沒有帆布,上面掛著一串燈籠,正寫有‘孫’字。
阿秋衝了下去,呆呆的看著那艘船,漸漸走近。口中喃喃自語
“孤船仙人・・・”
船頭正有一穿蓑衣鬥笠的人,一手提著個燈籠,一手扶著船槳。對著阿秋輕輕說道:
“上船吧~”
滄桑聲音虛無飄渺,在這雷雨水聲中,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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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洛河,東石鎮段。
江水湍流而下,在雷電助威下,如洪水猛獸,一浪高過一浪,好似要把兩岸一切都卷走。
一浪接著一浪之間,一點微弱燭光時隱時現。一葉孤舟,正在波濤巨浪間搖曳。
巨浪拍打過來,如碰到一塊巨大屏障,在碰到船之前,便已被阻隔。
船外洪水猛獸,船內安然如初。
蓑衣人在船尾不疾不徐的擺渡。桅杆上掛著的燈籠隨船的搖晃而左右擺動。
阿秋坐在船內,煤油燈的照射下,臉色灰暗不堪。突然捂住面龐,隱隱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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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上一位載渡之人,也和你一樣,上船不久便在船中哭泣。哦對,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丫鬟,看樣子是個達官顯貴之人。”船尾蓑衣人靜靜說道,是一中年人嗓音,低沉淡然。
阿秋抬起頭來,望著船尾的蓑衣人滿是淚痕。
蓑衣人:“她和你一樣也是一位女子。我問她為何哭泣,她說因為她心愛的人變了心。”
“我又問她,她上這船是為了去哪裡。她說心愛的人有危險,要去救他。”
蓑衣人歎息一聲:“唉,這世間凡人眾多欲望之中,唯‘情’最真!但也是最苦。”
“姑娘,你又是為何哭泣啊?”
・・・・・・
“我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最在乎的人・・・”
阿秋說著說著,有哭泣起來:“修仙修仙,我修這仙有何用。到頭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在乎的人離我而去,什麽事都做不了・・・”
蓑衣人:“原來也是為情所困之人・・・”
那阿秋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抹眼淚,立刻跪下:“孤舟仙人!求你幫幫我!幫我救救三哥和蘇小姐!他們現在被九天道場追殺,已走投無路。依您的能力,一定可以解救他們!我古靜秋願今生來世都給你當牛做馬!”
“姑娘,您快起來!”蓑衣人立馬走上前去扶起阿秋。這蓑衣人面貌鳳表龍姿,不過右半臉從耳垂沿下顎以下便被青色紋路遮蓋,雙目炯炯有神,皮膚油黑,像是經常打漁之人。
“孤舟仙人?原來你們這麽稱呼那個老翁。”
“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孤舟仙人,隻是一個普通的流連山水的閑雲野鶴之人。我不認識你說的‘三哥’‘蘇小姐’。
也沒有能力插手這世間的事情。” 阿秋離近之後才發現,面前這位蓑衣人,身上根本沒有半分靈力氣息。能如此自由在洪水巨浪中行駛,感應之下,應該是因為這船是個不俗之物,與這個人沒有半分關系。
她失望萬分,又蜷縮在一邊:“不是孤舟仙人,那你為何渡我?”
“為何渡你?我也不知道。”蓑衣人頓了頓。
“我不知你是誰,也不知你渡了船後去做什麽。隻是依照心中的意志,讓我來此渡人。帶你去對岸。”
“心中的意志・・・哼・・・”阿秋喃喃嗤笑,可卻沒有半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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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船身一抖動,像是被什麽吸走似得,向前快速移動起來。周圍迷霧彌漫,無狂風也無大雨,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水流在此已沒有之前洶湧,不過卻加速流動起來,極速湧向迷霧深處。
蓑衣人倒是沒有在意,擺著劃槳:“姑娘,你可願意聽我說一個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興許你的心情會好些。”
“之前那位哭泣的女子,聽我說了這個故事便好了很多。”
阿秋沒有應聲,在想著其他事情。
“傳說・・・在很久以前,那時候九魔大陸還是一片虛無,在虛無之中某一刻突然出現一片鴻蒙之氣。過了不知多久那片鴻蒙之氣越來越大,最後分成兩團,一團成了天空日月,一團成了土地山河。”
“又過了很久很久,一個人身蛇尾的家夥出現在這世間,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他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這個塵世,一看便不知經過了多少日月輪轉。”
“他看呀看,他感覺周圍缺少一樣東西,那時候整個世間靈氣鬱鬱,現在可不比了。他終於發現,這個塵世什麽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生氣・・・”
“他從隨身攜帶的法寶中,發現了創造生靈的仙術,一口仙氣之下,眾多生靈誕生,一邊是各種肉身靈物,一邊是覆蓋山河的草木。”
“他有如此大的能力,他不孤單嗎?”阿秋無心一問。
“對啊,他覺得好孤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於是又創造了很多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身蛇尾怪物。可他覺得作為創世主,不能有其他生靈與他一樣,於是他將蛇尾變成了雙腿,便出現了人。”
阿秋本來的意思是, 如此強大的人,身邊的朋友一定非常少。卻沒想道這蓑衣人直接說創造人這種胡言之語。
“後來還是不是,天破了個大洞,他拿幾塊石頭去補啊?”阿秋頭也沒轉的說道。
“不是幾塊石頭,而是一大塊黑石。誒,小姑娘,你怎麽知道天破了?”蓑衣人有些驚訝的問道。
“女媧補天的故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稍微改編就想糊弄人?”阿秋已沒了再聽這蓑衣人胡說八道下去的心情,轉過身去,蜷縮在那裡。
蓑衣人訕訕一笑:“讓姑娘見笑了。”
“天是破了,不過卻不是因為天的支柱倒了。”
“安逸很久後,這世上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九隻魔物,它們肆意妄為,大肆屠殺生靈,吸收靈氣,破壞世間萬物,更是在天空打通一通道,企圖讓更多魔物進來”
“那人身蛇尾豈能容這九隻魔物肆意破壞他創造的世界,但因為創造這世界耗費了太多仙力,全力抗衡之下,也隻堪堪與這九隻魔物打個平手。”
“他耗盡最後一絲仙力,艱難的用隨身攜帶的一大塊黑石將那通道封住,便帶領著剩余生靈苟且偷生。”
“直到有一日,這世間又突然出現了一群與他相同的人身蛇尾人。在他們的幫助下,將這九隻魔物統統封印。他們告訴他,他的名字,他的使命,他的職責。可他依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他們走了,留下他一個人,也留下了一個名叫‘封九魔詔’的卷軸。”
蓑衣人一頓:“從此,這片大陸便被稱為‘九魔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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