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九魔大陸裡程最長,水流量最大的河流,天洛河與天脊山脈並稱為九魔大陸的兩大‘心脈’。
它起點九魔大陸最西北之地,寒昭洲最寒冷的北D國天山山脈‘洛神峰’,南至九魔大陸最濕潤的鯤澤州‘雨極濕地’,隨後分多個支流,流入藍海。
天洛河縱跨南北,蜿蜒崎嶇,綿延七萬多裡,從北向南越過天虞山、天脊山、陰山、空桑山、浮山五大山脈及十余小山脈,途徑北D國、寒雲國等十個國家,貫通八大水系,衍生五大湖澤。為九魔大陸南北之間文明交流提供巨大的便利,對沿河地區的繁榮發展起到巨大的作用。
東石鎮作為天洛河的重要交通樞紐之一,每日碼頭運貨人群絡繹不絕,就算洪汛將至,也抵擋不了商人的熱情。
天色漸晚,大水又將至,河上已不見走商的貨船,都整齊的排放在岸邊,帆檣林立,舳艫相接。
不過碼頭此時依然人聲鼎沸,商人們要盡快在大水來之前將貨物運出碼頭。
在碼頭西側,貿易的繁榮造就了一個大坊市,不少周邊販貨、買賣的商人在此安家落戶,儼然成為了一個脫離於東石鎮外的小鎮。
小雨已停,中庭大道,碼頭小鎮前哨驛站前,一身黑衣的阿秋將馬匹交給驛站小二,便著急的往碼頭趕去。
按照碼頭的規矩,除運貨用的馬車、牛車之外,騎行的馬匹要存放在專門的驛站,一律不準進入碼頭。一來是因為碼頭貨流量巨大,容不得大家一人一馬佔著地方,二來也是為了防止有賊心之人偷盜大量貨物。
由於一路下雨,道路濕滑,加上翻山越嶺,走商馬隊多。短短不到兩百裡的路程,阿秋快馬加鞭之下,整整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才趕到。
走入碼頭,阿秋便掀開鬥笠黑紗,詢問著急要找的那位孤船人。她臉色蒼白,濕漉頭髮來不及打理,著急之下,顯得很是難看。
來時路上聽到仙人講道的消息讓她心神不安,心裡隻能祈求一切安好。她要盡快找到那位接引人,趕回去將斷臂男子二人接過來。
一家又一家的詢問過去,不是簡單應聲,便是充耳不聞,碼頭的人都趕著要在大水來臨之前做完最後的事情,無暇搭理她。或許裝作商人,去打聽事情可能會好些,但哪有那些時間。
不知是哪位看阿秋一個弱女子四處尋找,告訴了她一個信息,尋找碼頭的船夫最好去東石船舶會館,那裡記載了所有在東石碼頭行船的人員信息,便又從碼頭這頭匆匆的趕去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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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內,一位年近花甲的主簿老人,一手拿著煤油燈,仔細翻看著行船人員信息簿。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那個人。東石碼頭打漁為生的倒是不少,可年近古稀的老人就沒有了。”
“姑娘,你可知那人姓什麽?”
“姓氏・・・我不知道,老先生你再仔細看看!一定有這個人的!”阿秋眼神透著不甘。
“金主薄!丹朱國的貨進碼頭了・・・”門外傳來著急的喊聲。
“汛期將至,還有很多貨物登記事情要做。姑娘,你還是去碼頭前尋找吧・・・”
“老先生・・・”
主簿老人將那厚厚的一本人員簿合上,放回書架,顧不上阿秋的請求,將門鎖上,匆匆走了出去。
阿秋緊咬嘴唇,衝出會館,消失在繁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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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夜,潮水不知疲倦的拍打著河堤,
一遍又一遍,聲音也是越來越大。河堤另一邊,碼頭裡燈火通明,正熱火朝天,要在最後的時間裡將貨物運完。 風越來越大,吹的臉生疼,阿秋站在天洛河邊,無助絕望的心情在心底擴散,她幾乎將整個碼頭的人都問了一邊,沒一個人知道有一位打漁的年近古稀的老人存在。
轟隆悶雷在頭頂正上方響起,等會又免不了一陣驟雨。
看著黑暗一片的天洛河面,阿秋拳頭緊握,這河上哪還有什麽行船,到底要去哪尋找香香說的孤船老人。
不管是否找到孤船老人,切記一定要在明天天明之前回來!
斷臂男子在臨走前交代的話在她心頭回想。可沒找到孤船老人,下一步他們又將何去何從,她想不到出路。
碼頭打聽的時候,聽到隻是仙人講道並沒有發生什麽鬥法,讓她心裡安心不少,至少說明斷臂男子兩人現在還安全。
先回去同三哥商量吧,阿秋這樣想著。
一轉身,阿秋融入黑夜,在碼頭各個建築屋頂之間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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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石鎮,已過半夜。
“娘皮的!再扣老子工錢,老子就撂蹶子不幹了!”
“王大嘴,你得了吧!天天偷吃這麽不講究,哪家客棧敢招你這樣的夥計。”
“我飯量大吃不飽能怎麽辦!哼,真沒出路了我就去月王峰拜師修仙!真沒想到啊,離著這麽近的地方居然有仙人居住,我說那地方怎麽雲霧繚繞讓人看不清真面目。”
“呸,就你這樣的還修仙,給仙人倒夜壺還差不多”
“哈哈哈,李二說的沒錯,倒夜壺還差不多・・・”
“嘿你還別說,若真能做仙人,讓我倒一輩子夜壺我都願意!”
幾個夥計正聚在一個桌旁,花生小酒,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客棧有專門的夥計負責夜間投宿客人的招待。其實也就是專門招待連夜運輸貨物的商人。
忽聞客棧門口馬蹄聲,其中一個夥計趕忙迎了上去。
“客官,這樣晚了,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呐?喲,是上午那位客官呐!”那夥計一眼認出了阿秋。
阿秋道:“三碗青魚面。”
“好嘞!您裡邊請!王大嘴~,三碗青魚面!”夥計一邊接過馬匹送回馬棚,一邊輕聲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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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三碗面連同木盤一同落地。
地字一號門門扉開合,阿秋呆呆站在門前,房內兩盞紅燭閃爍,已快油盡燈枯。一糟布團散在地上,上面還有血跡,正是斷臂男子用來裹劍的布。
“三哥,蘇小姐・・・”阿秋喃喃無神自語。
“月王峰・・・”
猛地衝下樓去,如拎小雞,拎起一位正喝酒的王大嘴夥計:“你剛剛說月王峰什麽!”
那夥計微醉, 頓時被嚇得不輕,雙腳踮起,支支吾吾:“去月・・・月王峰・・・修仙做仙人啊”
“什麽仙人!”
旁邊兩位夥計也是迷迷糊糊,被眼前這位‘弱女子’的力氣嚇到。那位之前牽馬的夥計反應過來:“客官您・・・您不知道?今天仙・・・仙人講道離去時,說要去月王峰。”
“月王峰在哪裡!”阿秋將那夥計王大嘴放下。
“這個・・・”三人面面相覷。
“快說!”
“月王峰,我們都沒去過啊・・・隻是聽說・・・聽說天洛河進入東石鎮境內後便河道整整擴大幾倍有余,河中央一大片區域整日雲霧繚繞,讓人看不清。走船的人,都說那裡有一座奇峰,可誰也說不清楚什麽樣子,不清楚怎麽進去。”
那叫李二的夥計又在旁補充道:“對對,那地方經常漂出無主之船,裡面都只剩下白骨,玄乎的很!沒人知道具體怎麽回事。月王峰這個名字,還是在河中發現的一塊石碑上寫的。”
那李二說著,自己反而倒是一臉不可思議起來。
阿秋冷冷道:“給我準備一匹快馬。”
“是是・・・”
夥計小心利索,將馬匹牽來。
“這匹馬歸我了,今晚你們什麽人都沒見過!”阿秋一扯披風,將鬥篷帶上,扔出一錠銀子,正被李二收住。
“明白明白!”三人一見銀子喜笑顏開,哪還有剛才的驚嚇之色。
阿秋翻身上馬,頭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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