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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響起的槍聲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岑寂,透過冗長無比的走道,在一定范圍內的研究所裡不停回蕩。
古莫的耳朵微微一動,這突如其來的槍響讓他眉心一皺,瞥了瞥秋之離開時的那個路口,古莫內心的不安在不斷湧動作祟,仿佛在告知著不詳的訊號。
他們不會……古莫微眯著眸子,心中自語道。內心肆意湧動著的不悶無時無刻抨擊著他的胸牌,他有些在意,開始掛念自己的隊員,心裡早就暗暗地做下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他很快打消了這個打算,最終選擇相信,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本能信任自己精心培養的隊員。
他們是精英,不會出差錯的。古莫這樣安慰著自己。
“這麽在意的話,為什麽不去看看。”神悅看出了古莫內心所想的東西,說道。
她看上去很自若,仿佛不把古莫放在眼裡。先前的幾番切磋讓她了解了古莫的基本實力,這個面前年過半百的大叔實力雄厚,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硬是糾纏下去必定對神悅十分不利,但是神悅還是將數珠丸恆次架在肩上,放松著姿態滿臉笑意地看著古莫。
“我怎麽樣也不會放你離開這裡。”古莫回答,“我有太多事情要問你了,你的出現並非偶然,快說吧,背後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誰。”
“嗯……是誰呢?”神悅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將手指抵在嘴邊,歪了歪腦袋,“是誰呢?是誰呢?我也不知道。”
神悅顯然不想回答古莫,態度極其倦怠,這些反應並沒有出乎古莫的預料。神悅的身份還待商榷,各方面也神秘得很,古莫也不企圖這麽快知曉答案。他僅僅只是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氣,將略顯蒼老的雙拳緊緊地握緊。
他必須快點將這裡的事情辦完,被神悅拌在這裡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古莫微微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想起了羽曵身上嚴重的傷。
失去了羽曵這一大戰力,那邊的戰鬥顯然要棘手的多。
一想到這裡,古莫就滿腦子煩躁,不禁咬緊了牙齒。
“最後問你一次。”古莫的聲音格外深沉,卻又清晰地傳入了神悅的耳中,“天羽身上的傷是你的所作所為嗎?”
神悅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這不是當然的嗎。”對於這一點神悅看上去毫不避諱,果斷地承認了。
“那好,那我更不能放你離開了。”古莫說著,摁了摁右手上的阿瑞斯臂鎧,聲音越發消沉。
隨後,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怒氣:“年輕人,接受老年人的製裁吧。”
“哼哼,好啊,說來就來。”
……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在槍響之後響起,富有節奏地傳入秋之的耳朵。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高台上的十夜,瞳孔在不停顫抖著。
高台上的那個人看上去痛苦萬分,俯著身子彎著腰,盡力捂住右手,右手上的傷口在不停擴大,鮮紅的血液不斷從方才造成的傷口中湧出來,在一瞬間便染紅了半個手臂,白色的服裝也慢慢染上了紅色的余韻,刺鼻的血腥味隨之撲面而來。
血液不停流動,從十夜的右手上低落,猩紅渾濁的血滴子落在金屬高台上,響起陣陣清脆的聲響。十夜感到整個右手麻痹到不能動彈,視線顯得有些模糊。
黑色的槍掉落在地上,他再怎麽想去拾起也無濟於事,右手已經短暫的喪失了功能,只要稍稍用力就有劇烈的疼痛反擊起來。
數秒鍾前,槍中的子彈並沒有成功發射出來,
在即將開槍的時候,另一邊的黑暗角落卻先響起了槍聲,一顆子彈直直地貫穿了十夜的手掌,連著手中的武器一同擊落。而十夜則是不甘心地咬著下唇,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微微扭頭看向了一邊,那是子彈射過來的地方。 “看來,我來的挺及時的。”熟悉的女聲頓時響起,熟悉的身影也緩緩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十夜見到她,雙眼不停發顫,牙口也不斷打架。
“林……伊伊……是你!”十夜吼叫著,喉嚨裡仿佛夾雜著什麽東西使得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渾濁,他看著林伊伊微微笑著的臉孔,內心瞬間被憤怒給佔據了。
若不是她,我的目的早達成了。十夜內心呐喊著,又有萬分懊悔夾雜在其中,他看著地上的槍,企圖彎腰去悄悄撿起,但是恰在這時,一陣火花飛過,一顆子彈徑直打在了掉落在地上的槍,尖銳的金屬碰撞聲一下子突擊了他的耳膜,他渾身一陣抖擻,恢復了原來的姿態。而槍受不了突來的衝擊,被擊飛了出去。
十夜喘著粗氣看著林伊伊,她正持著格洛克,冷冷地對著他,看著林伊伊毫無表情的面部,十夜壓根看不出任何破綻。
“別想做些奇怪的事情。”林伊伊說,“格洛克可不長眼睛。”
“學姐!”秋之的堅持迎來了林伊伊的救場,這讓他內心無比悅動,他看著樓梯頂端的林伊伊,兩眼放著光,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林伊伊無非是超人一樣的救世主。
“喲,後輩君,抱歉我來晚了。”林伊伊釋然一笑,“你得多感謝杏啊,沒有她我還真找不到這裡來。”
“湯月杏……”秋之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哇塞,原來你這麽厲害!”
“哼,那不是。”湯月杏用鼻息哼了一下,得意地回應道。
原來,湯月杏一直在嘗試破解研究所堅固的信息網防禦系統,數公裡外的她無時無刻操縱著電腦,雙手不斷地輸入著各式各樣的程序,終於在數十次失敗後聯系到了一直失聯的林伊伊,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林伊伊這及時雨一般的救場。
林伊伊將格洛克穩穩地架住,視線微微浮動,飄到了秋之的身上,卻又在一瞬間被秋之背上的羽曵給吸引住了。林伊伊心頭猛的一抖,她還是第一次看羽曵受了這樣重的傷。
“你!是你做的好事嗎!”林伊伊語氣滿是憤怒,她甚至來不及等待十夜的回答,直接朝十夜的腿部開了一槍。
“嘶!”十夜因為劇烈的疼痛驟然跪了下來,竭力趴在圍欄上,他向林伊伊擺擺手,強裝鎮定:“不,不是我,我哪有那能耐啊。這事應該是神悅做的。”
“神悅……”林伊伊頓了頓,“那個神秘人?”
“神秘?哈哈,她確實挺神秘的,若是將她和你們比較,你們就像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美麗而動人,而她則是懸崖邊苟延殘喘的野花,殘缺而卑微。”十夜的語氣中竟透露著幾絲笑意,滿滿的輕蔑,“說實話,你們贏的了我,卻贏不了她。”
“少廢話,回去再和你算帳。”林伊伊冷冷道,“你還是別做掙扎了,Air的大部隊再過幾分鍾就到了,你們的位置也暴露無遺,十夜,你已經徹底輸了。”
“輸了?我?”十夜皺了皺眉頭,隨後仿佛傀儡一般站起身子,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鮮血還在流淌,林伊伊顯然被嚇到了,她微微蹙眉,將格洛克握的更緊,準備隨時扣動扳機。
“哈哈哈哈哈哈。”誰知十夜沒有一點認慫的樣子,反而肆意地笑了起來。
“輸的不是我,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