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哈利被湯姆叫醒,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放著一杯茶,湯姆正咧開幾乎沒有牙齒的嘴巴對著他微笑。哈利穿上衣服正準備哄海維回到籠子裡面去,羅恩撞進他的房間,氣衝衝地把汗衫拉到頭上。“我們越早搭上火車越好。”他說,“最起碼在霍格沃茲就見不到帕西了。現在他又罵我把茶滴到他那照片上,你知道嗎?”羅恩做了個鬼臉又說,“他的女朋友,她把臉藏在框架下,因為她的鼻子上生了水泡……”“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哈利開始說,但他們被弗來德和喬治打斷,他們來恭喜羅恩又惹帕西生氣了。他們下樓去吃早餐,韋斯萊先生在皺著眉頭讀《先知日報》的頭版。韋斯萊太太正在告訴赫敏和金妮一種美容霜,她們三個都在吃吃地笑。“你剛才要說些什麽呀?”羅恩坐下時問哈利。“遲一點再說吧。”哈利小聲說,這時帕西進來了。離別時候很嘈雜,哈利沒有機會跟羅恩和赫敏說話。他們都忙著提著重重的皮箱在狹窄的樓梯走,然後把東西堆在例格歌注的門前。“好了,克魯克山。”赫敏低聲地對著柳枝籃子說,“到火車上我就會讓你出來了。”“不行。”羅恩大聲說,“我那可憐的斑斑怎麽辦?”他指指自己的胸前。鼓鼓的一塊表明了斑斑給在他的口袋裡。韋斯萊先生已在外面等著部長派來的車,這時他轉過頭來。“他們來了,‘”他說:“哈利,過來。”韋斯萊先生和哈利並肩走過人行道,走向前面那兩輛黑色的舊款的小汽車。每輛車都由一個看上去很嚴厲的,穿著碧綠色的絨衣的男人駕駛。“哈利,你上車。”韋斯萊先生向擁擠的大街看了看說。哈利上了車走到後座,然後赫敏、羅恩還有羅恩所討厭的帕西也上車了。對比起哈利乘爵士巴士時,這去國王大道十字路口的路程顯得平淡無奇,魔法部長的小汽車看上去再普通不過了。但這車能在狹窄的空隙中穿過,這一點費農姨丈的車是絕對做不到的。他們提早幾分鍾到達國王大道十字路口。部長的司機找來了推車,幫他們卸下皮箱後,韋斯萊先生脫下帽告別。他們的車在紅燈前停止的長長的車隊上面飛躍著離開了。韋斯萊先生在去車站的路上一直靠著哈利的肘部。“好了。”他看看他們說,“我們兩個得上車。因為我們人多,我和哈利先上去了。”韋斯萊先生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欄杆走去,推著哈利的推車,並且蠻有趣味地看著剛靠站的麻瓜的125號火車。他意味深長地看看哈利,然後輕松地挨在欄杆上,哈利跟看他做。跟著。他們進了通向九交四分之三站台的小道,抬起頭看著去霍格沃茲的列車,深紅色的蒸氣引擎旁站滿了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帕西和金妮突然在哈利後面出現,他們在喘著氣,很明顯是跨過欄杆走過來的。“啊,那是帕妮路!”帕西說,他把頭髮整理一下,又興奮起來,金妮的目光和哈利的相遇,然後他們都轉身笑。帕西向那長著又長又卷的頭髮的女孩走過去。帕西挺起胸膛好讓大家都看到他胸前的徽章。其它韋斯萊孩子和赫敏也走過來,韋斯萊和哈利已經走到火車的尾端,經過擁擠的車廂,來到一個幾乎沒有人的車廂。他們把行李放上車,然後走出來跟韋斯萊夫婦說再見。韋斯萊太太吻了一下她的孩子,然後吻了一下赫敏,最後是哈利。他有點難為情,但是很高興。她還把他摟在懷裡。“一定要小心,哈利知道嗎?”她站直的時候說,她的眼睛特別明亮,然後打開她那特別大的袋子說,“我為你們做了三明治,給你,羅恩,不,沒有牛肉的……弗來德?弗來德在哪裡?親愛的,拿著……“ “哈利!”
韋斯萊先生靜靜地說,“過來這裡一會兒。”他頭向著柱子那邊走,哈利在後面跟著他,其他人則圍著韋斯萊太太。“你在離開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韋斯萊先生用深沉的語調說。
“沒關系的,韋斯萊先生。”哈利說,
“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
“我——我昨天晚上聽到你和韋斯萊太太的對話。我無意中偷聽的。”哈利立即又說,“對不起!”
“我不是要想讓你那樣得知的。”韋斯萊先生焦急地說。
“不,老實說,不要緊,這樣的話你就可以不違背對部長的承諾,而我又可以知道是什麽事。”
“哈利,你一定被嚇慌了。”
“我沒有,”哈利真誠地說,“真的。”韋斯萊先生好像不太相信他。“我沒想過裝英雄,但老實說,小天狼星.布萊克沒有伏地魔……”
韋斯萊先生聽到那名字打了個冷顫,但他又鎮定下來。“哈利,別說那個名字!哈利!”
“亞瑟!‘韋斯萊太太喊,她現在正帶領著孩子上火車。”亞瑟,你在那兒幹什麽?車快要開了!“
”來了,摩莉!“韋斯萊先生說,但他又轉過去繼續細聲急速跟哈利說,”聽著,我要你跟我說——“
“我會聽話,我會留在城堡裡的。”哈利沮喪地說。
“還不夠,”韋斯萊先生從來沒有這麽嚴肅地看著哈利說,“哈利,你發誓你不會去找布萊克!”哈利睜大眼睛說,“什麽?”
響亮的車笛聲傳來了,守衛人沿著火車走,把所有門都關上。
“答應我,哈利。”韋斯萊先生更快速地說,他抓住哈利的雙肩“無論什麽事情發生——”“我怎麽會找一個想殺我的人呢?”哈利茫然地說。“不管聽到什麽,你向我發誓——還有遠離歐加拉斯!”
“亞瑟,快點!”韋斯萊太太喊。火車噴出濃煙,車開始動了。
哈利向車廂門跑去,羅思打開門向後退好讓他上去。他們向韋斯萊揮手直至火車轉入一角,擋住他們的視線。
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到走廊,想找一節空的車廂,但所有車廂都擠滿了人,除了最後一節。這裡只有一個人,一個男人坐在窗旁。這霍格沃茲列車平時隻用來載學生,從不搭乘成年人的,除了推小車賣飯的婦人。這陌生人穿著很蹩腳的巫師服,衣服有幾處補丁。他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雖然他看上去很年輕,但淺褐色的頭髮有點發灰的。
“你看他是誰?”羅恩嘶嘶地說,他在距離窗口最遠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關上門。“盧平教授。”赫敏立即低聲說。
“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的箱子寫著。”赫敏指著那人頭頂的行李架說,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磨損的木箱,還有許多很好的帶子。他的名字“盧平教授”顏色有點剝落了,寫在木箱的一角。“他是教什麽的呢?”羅恩看著那教授的外表皺著眉頭說。“很明顯。”赫敏低聲說,“學校只剩一個空席,黑巫術防禦老師。”哈利、羅恩和荷術思已經有過兩位老師教防黑巫術。兩個都教了一年,有謠言說這課程很倒霉。“嘿,我希望他現在振作起來。”羅恩懷疑地說,“他看上去像走投無路似的,不是嗎?不管如何……”他轉向哈利,“你準備告訴我們什麽?”哈利把韋斯萊夫婦吵架還有韋斯萊先生剛剛的警告都說出來,當他說完時,羅恩驚呆了,而赫敏用手捂著嘴巴。最後她低聲說:“小天狼星.布萊克逃出來找你?哦,哈刮……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別闖禍,哈利……“
“我不會找麻煩的。”哈利惱火地說,“是麻煩來找我。”
“不過,小天狼星,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呀!”
“對了,好像……”赫敏說道,“斯內普教授……”
“對了!夏爾.歐加拉斯.布萊克的伯父……好像就是……”
三人停止了談話,天色漸漸陰暗了!風和雨打在窗子上顯得更響亮了。哈利距離門最近,站起來,向走廊看,整個車廂的人好奇地把頭伸出窗外。火車顛簸一下便停下來了,遠處砰砰的聲音告訴他們行李從架上掉下來了。然後,還沒有人預告,全部的電燈就熄滅了,他們陷入完全的黑暗中。“發生什麽事了?”羅恩在哈利背後問。“唉!”赫敏歎了口氣,“羅恩,你踩在我腳上了。”哈利摸著路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是我們的火車壞了?”“不知道。”外面傳來爆炸的聲音,哈利朦朧看到羅恩的輪廓,他把玻璃一角擦乾淨,從那兒向外看。“那裡有東西在動。”羅思說,“我想他們向這邊開過來了。”車廂門突然開了,有人很痛苦地倒在哈刮的腳上。“對不起,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哦,對不起——”“你好,尼維爾。”哈利說著用手在黑暗中摸摸,然後拉著尼維爾的大衣把他拉起來。“哈利,是你嗎?發生什麽事了?”“不知道!坐下來——”又傳來嘈雜的嘶嘶聲和痛苦的喊聲。“我準備去問司機發生什麽事了?”是赫敏的聲音。哈利感覺到她人從旁邊走過去。他聽到門又開了,又是一陣陣痛苦的喊聲。“你是誰?”“是金妮?”“是赫敏嗎?”“你右手怎麽啦?”“你在幹什麽呀?”“我在找羅恩——”“進來坐下。”“不是這裡,”哈利急忙說,“我在這裡。”“哦!”尼維爾說。“靜靜!”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看來盧平教授終於醒了。哈利可以聽到他那邊的行動聲。沒有人說話了。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爆炸的聲音,接著顫抖的燈光照亮了車廂,盧平教授拿著很多小火苗。它們照亮了他疲憊的臉,他的眼睛看起來很謹慎。“在原位置不要動。”他用沙啞的聲音說,他慢慢站起來把火把放在他前面。盧平剛想伸手開門的時候門就開了。站在門前,被盧平手中的火把照亮的是一個夠得著天花板高的人。臉被兜帽完全遮住了。哈利的視線向下移,他看到了最讓他的胃收縮的東西,一隻手從大衣突出來,那手發著光,發灰的的顏色、瘦瘦的、有疤痕,像是死了的東西在水裡面腐爛……這是在發亮的一刹那才看見的。大衣裡的生物好像感覺到哈利的凝視,那手突然縮進一件黑色的物體中。帽裡面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長長地、慢慢地喘著氣,好像要吸取一些什麽而不是周圍的空氣一樣。一陣強烈的寒意包圍著他們,哈利覺得呼吸困難,那寒意從皮膚進入,到達他的胸口,再到達他的心臟……哈利的視線模糊了,一陣像針刺的劇痛襲向他前額的疤痕,他的頭痛得好像快要裂開似的,他在寒冷中掙扎,耳朵好像有水般沙沙地響,他好像被人往下拖,吼叫聲更大了。然後從遠處,他聽到尖叫聲,很可怕、很恐怖。求救的尖叫,他想去幫忙,不,那是誰,他嘗試動動他的手臂,但不能……一團很濃的白霧在他身邊,沿著身體旋轉而上——“哈利!哈利!你沒事吧?”有人在拍打他的臉。“怎——怎麽了?”哈利睜開眼睛,上面有燈籠,地板在搖——霍格沃茲列車又開始動了。燈都亮起來了。他好像滑出座位跌到地上。羅恩和赫敏跪在他身旁,他們旁邊是尼維爾和盧平教授,他們看著他。哈利覺得很不舒服,當他伸手推推眼鏡時,他感覺到臉上的冷汗。羅恩和赫敏扶他回到座位。“你沒事了嗎?”羅恩緊張地問。“哦。”哈利急忙向門那邊看,那戴著帽的動物不見了,“發生什麽事?那東西在哪?誰尖叫?”“沒有人尖叫。”羅恩說,他更緊張了。哈利看看明亮的車廂。金妮和尼維爾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但是我聽到尖叫聲——”一陣響亮的爆裂聲幾乎使他們跳起來。盧平教授正在把六大塊巧克力弄成一段段。“這裡。”他對哈利說,遞給他特別大的一塊說,“吃吧。”哈利拿起巧克力,但沒有吃。“那是什麽東西?”他問盧平。“一個魔怪,攝魂怪。”盧平教授說,他現在把巧克力分給大家,“是阿茲克班裡的一隻魔怪。”每個人都盯著他,盧平教授弄皺空的巧克力包裝紙放進口袋裡。“吃吧,”他說,“它有效的,我要找司機說說,失陪……”他走過哈利身旁在走廊中消失。“你肯定沒事了嗎,哈利?”赫敏焦急地看著哈利問。“我沒有碰到它,發生什麽事了?”哈利說著,從臉上擦下更多冷汗。“嗯——那東西——那魔怪是攝魂怪——站在那兒四處看,我的意思是,我想它是這樣,我沒看到它的臉——還有你——你——”“我想你剛才有一陣昏厥或其它的。”羅恩說,他看上去仍然很怕,“你變得僵硬,然後從凳子上掉下來,開始痙攣。”“盧平教授跨過你,走向攝魂怪,抽出他的魔杖。”赫敏說,“他說,‘我們沒有人把巴拉克藏在大衣裡,走開。’但是攝魂怪沒有動,因而盧平教授咕嚕幾句,他魔杖發出銀色的東西射向它。它一轉身就那樣溜走了。”“很恐怖。”尼維爾高聲說,“你感覺到它進來的時候有多冷嗎?”“我覺得很奇怪。”羅恩說,很不舒服地轉過肩膀,“好像讓人沒法再高興起來……”金妮像哈利一樣難受,她蜷在一個角落輕輕啜泣。“難道你們都——都沒有從凳子上掉下來嗎?”哈利很難為情地問。“沒有,”羅恩又焦急地看著哈利,“金妮像發了瘋一樣的搖,雖然……”哈利弄糊塗了,他覺得身體又冷又弱,好像剛剛從重感冒恢復一樣。他又開始覺得羞恥,為什麽其他人沒事而我就像被切碎一樣呢?盧平教授回來了。他進來時停了一下,看看四周微笑著說,“我在巧克力上下了藥,你知道吧……”哈利咬了一口,他覺得奇怪,一陣暖流從手指到腳趾,流遍全身。“我們在十分鍾內到達霍格沃茲。”盧平教授接著說,“哈利,你沒事了嗎?”哈利沒有問他怎麽知道他的名字。“好了。”他難為情地說。在剩下的路程上他們沒有說什麽。終於,火車在霍格沃茲站停下來了,人們爭先恐後走下車。貓頭鷹在叫,貓在“喵嗚”,還有尼維爾的癩蛤蟆在他帽子下嘎嘎地叫,那小月台很冷,冰冰的雨沙沙地下著。“一年級的請走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哈利、羅恩和赫敏轉過身看到哈格力的輪廓,他在月台的另一邊,正在招呼那些受驚的新學生,緊慎地帶著他們渡過那條湖。“好嗎,你們三個?”哈格力透過人群大聲喊。他們向他揮揮手,但沒機會跟他說,因為人群把他們擠出月台外。哈利、羅恩和赫敏跟著人群踏上粗糙的泥濘道路,那裡至少有一百多輛馬車等著其他的學生。哈利只能臆測這些車是由一隻隻隱形的馬拉的。當人們爬上一輛輛車關上門後,馬夫就讓它搖搖擺擺地出發。馬車經過一扇輝煌的精巧的鐵門,門兩側的石柱上面是有翼的金豬。哈利看到兩個更高大的帶著帽子的攝魂怪,各站在門邊守衛著。他又覺得渾身被那種寒意包圍。他縮回來挨著松軟的座位,閉上眼睛,直到他們離開那裡。馬車在傾斜的伸向城堡的路上加速。赫敏靠在那小窗口,看到很多塔樓和塔子漸漸走近,最後,馬車搖了一下停下來。荷米思和羅恩下車了。哈利下車的時候聽到慢吞吞的聲音。“波特,你頭暈了?尼維爾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暈倒了?”馬爾夫用肘部指著哈利,他一臉奸笑,眼睛滿懷惡意地閃著。“馬爾夫,你滾開!”羅恩握緊拳頭狠狠地說。“韋斯萊,你也暈倒了嗎?”馬爾夫大聲地說,“你也給攝魂怪嚇倒了嗎,韋斯萊?”“有事嗎?”盧平剛從另一輛馬車出來,用溫和的語調問。馬爾夫向盧平教授無禮地瞪了一眼,看到他衣服上的補丁和那破舊的木箱。他帶著一絲諷刺說:“哦,嗯,教授。”然後向克來伯和高爾咯咯一笑,走到一邊,讓他們進城堡。馬爾夫在羅恩的背上戳了一下,然後和克來伯以及高爾一起走進入城堡的人群中。人群通過巨大的橡木前,拐進了洞穴狀的大廳,那裡用火炬照亮,裡面是宏偉的大理石階梯一直通到上一層。右面進入大廳的門開了,哈利隨著人群進入,他看了看天花板,那裡又黑又暗,這時一個聲音傳到耳朵,“波特!赫敏我要見你們兩個。”哈利和赫敏驚奇地轉過身。看到麥康娜教授在那邊對著他們喊。麥康娜是一個很嚴肅的教授,頭髮扎成一個圓發會,方眼鏡下面是尖銳的眼。哈利懷著不祥預感向她艱難地走過去。麥康娜教授給他的感覺是他又做錯事了。“不用這麽擔心,我隻想到辦公室裡跟你們說幾句話。”她跟他們說,“你走那邊吧,韋斯萊。”羅恩看著麥康娜教授把哈利和赫敏從嘈雜的人群中領走。他們跟著她穿過人口大廳,向大理石梯走,然後轉進一個走廊。他們到她辦公室,裡面有一個很大的迎賓火炬。麥康娜教授示意哈利和赫敏坐下。她自己坐在桌子後面,不安地說:“盧平教授用貓頭鷹送來的消息說,你在火車上病倒了,波特。”哈利正要回答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校醫波姆弗雷女士匆忙走進來。哈利覺得臉上發燙。他想現在昏倒也好,或其他什麽都好,只要不讓她們為這事小題大作就行了。“我很好,”他說,“我不需要任何——”“哦,是你呀?‘被姆弗雷女士彎下腰來仔細看著他。”我想你又做了危險的事了?““這次是一個攝魂怪,波特。”麥康娜說。她們忿忿地相視一望,然後很不滿地笑起來。“學校附近安駐攝魂怪。”她抱怨說,用手撥開哈利的頭髮在他額上摸了摸。“他不會是第一個昏倒的吧。哦,他還是濕濕冷冷的。可怕的東西,他們真是,他們還這樣影響容易受傷的人們——”“我不是那麽容易受傷的!”哈利不高興地說。“當然不是。”波姆弗雷女士心不在焉地說著,把起他的脈搏。“他需要些什麽?”麥康娜教授爽快地說,“要躺躺嗎?他今晚需要在醫院裡過嗎?”“我沒事。”哈利跳起來說,想起馬爾夫,要住醫院的話簡直是對他的折磨。“最起碼他要吃些巧克力。”波姆弗雷女士看著哈利的表情說。“我已經吃過了,”哈利說,“盧平教授給了我一些,也給了我們每一個人。”“他給了?”波姆弗雷女士滿意地說,“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放心黑巫術防禦老師他的療法了。”“波特,你肯定你現在沒事了嗎?”麥康娜教授尖尖地說。“沒事。”哈利說。“很好,你們在外面乖乖等一會。我要跟格林佐小姐說說她的時間表,然後我們一起下去吃飯。”哈利和波姆弗雷女士走回走廊上。波姆弗雷女士嘟著嘴向醫院的方向走去了。他等了幾分鍾,然後赫敏好像發生什麽好事一般高興的出來了。麥康娜教授跟在後面。他們三人向著通向大廳的大理石階梯走去。這是一個戴尖帽的世界。每張長長的桌子旁都排滿了學生。他們的臉被成千上萬的蠟燭照得發亮。蠟燭在桌子上空吊著。弗林契教授拿著一項老帽子和一張三腳的凳子走出大廳。弗林契教授是帶著一頭白發的矮小巫師。“哎呀。”赫敏輕輕地說,“我們錯過了看學生分類了。”新學生靠戴著分類帽來區分要進住的房屋。分類帽告訴他們最適合的房屋,如:格林芬頓。衛文卡羅、海夫巴夫或者史林德林。麥康娜教授向一張空的職工桌子邁過去。哈利和赫敏向另一方向走,腳步盡量放輕,走向格林芬頓的桌子。人們中有幾個指著哈利。他在火車上昏倒的消息已經傳到這兒了嗎?他和赫敏在羅恩的兩旁坐下來。羅恩一早就在這裡為他倆佔著位子。哈利剛開始低聲解釋,但那時校長已經站起來講話,他隻好往口了。鄧布利多教授雖然很冷漠,但也給人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留著胡子,花白的頭髮幾尺長,有一個很鉤的鼻子,戴著半月形眼鏡,他被認為是當今最有威力的巫師,但這不是哈利佩服他的原因。你會禁不住信任艾伯斯。鄧布利多。當哈利看著他對學生微笑的時候,他已經覺得自從在車廂上見到攝魂怪後自己第一次鎮靜下來。“歡迎你們。”鄧布利多說,蠟燭光在他的胡子上閃亮著,“歡迎在新學年回到霍格沃茲,我有幾件事要說說,因為其中一事比較嚴重,我希望在你們被豐富的晚餐吸引前說出來……”鄧布利多清清喉嚨然後繼續說,“正像你們在霍格沃茲列車上被搜索一樣,現在我們學校在招待阿茲克班的攝魂怪,他們在這裡執行魔法部的任務。”他停了一停。哈利記起韋斯萊先生說過鄧布利多不大高興攝魂怪守衛著學校。“他們在大堂入口處守衛著。”鄧布利多繼續說,“他們守衛的這段時間裡,我嚴正聲明任何人未經允許不準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會被各種各樣的鬼把戲和打扮所騙倒的,靠隱形大衣也沒用的。”哈利和羅恩相互一望,校長溫和地繼續說,“攝魂怪天生不會理解乞求和借口的,因此我警告你們不要給別人理由傷害你們。我會讓最好的學生、我們的新一界優秀青年來確保你們沒有找攝魂怪麻煩。”帕西坐在離哈利幾個座置的凳子上。挺起胸膛引人注目地看著周圍。鄧布利多又停頓一下,嚴肅地看著大廳。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還有一個高興的消息。”他繼續說,“我們很高興歡迎兩位新老師今年到我校任教。”“首先,盧平教授,他已經願意接受任教防黑巫術這門課程。”台下響起很冷淡的稀稀拉拉的掌聲。只有那些和盧平教授同一車廂的人使勁拍掌。哈利是其中一個,盧平教授站在衣冠楚楚的幾個老師旁,顯得尤其蹩腳。“你看史納皮。”羅恩在哈利耳邊小聲說。史納皮教授是魔藥學教授,正看著坐在職工桌上的盧平教授——大家都知道史納皮想擔任防黑巫術這門課程的工作——就連哈利,他也討厭史納皮,都被他瘦長的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那不僅僅是氣憤,甚至是厭惡,哈利對那表情已經很熟識了。他每次看著哈利都帶著這表情。“至於第二個新老師。”在稀疏的掌聲停下來時,鄧布利多繼續說,“嗯,很遺憾告訴你們,我們魔界動物的負責老師肯得班教授去年退休了。他想多花點時間和他剩下的羊羔在一起。但是,我很高興告訴你們那空位由哈格力擔任,他已經同意這任教工作,並且同意仍然執行他的守衛工作。”哈利、羅恩和赫敏互相看著都呆了。然後跟著人們一起鼓掌,當然坐在格林芬頓桌子這些人尤其激動。哈利傾著身子去看哈格力,他的臉呈酒紅色,眼睛看著他那特大的手,他的微笑淹沒在亂亂的黑胡子裡。“我們早應該知道了。”羅恩拍著桌子大聲說,“還有誰會送我們一本咬人的書?”哈利·波特、羅恩和赫敏是最後才停止鼓掌的。當丹怕多又開始講話時,他們看見哈格力在桌子旁用餐巾擦眼淚。 “好了,我想就是這幾點了。同學們,我們開始用餐吧。”金色的碟子和酒杯一下子填滿了食物和酒。哈利突然覺得很饑餓,開始拿起東西就吃。這是很可口的一餐,大廳回蕩著說話聲、笑聲,還有刀和叉叮叮當當的響聲。但是哈利、羅恩和赫敏想快點吃完,然後可以找哈格力談話,他們知道成為老師是他的理想。哈格力近來未完全夠資格成為巫師。他在三年級的時候被霍格沃茲開除了。是被冤枉犯了罪,是哈利、羅恩和赫敏在去年才幫他澄清罪名的。終於,最後一道南瓜餡餅在金碟子裡港消掉了。鄧布利多對大家說是該回去睡覺的時候了。“哈格力,恭喜你呀!”赫敏他們跑到老師的桌子前高興地說。“全因為你們三個。”哈格力用餐巾擦擦臉,抬起頭對他們說,“很難相信,鄧布利多真是太好了……他來到我的木屋說肯得班教授不想幹了……我一直都希望能夠這樣……”他冷靜下來,他用餐巾蓋著臉。麥康娜教授示意他們離開。哈利、羅恩和赫敏跟著往格林芬頓的人流向大理石階梯走,在格林芬頓塔門口,一個穿著粉紅色衣服的胖大嬸的畫像問,“暗號?”“開門了,開門了!”帕西在人群後大聲地說,“新暗號是科德納尉!”“不,不。”尼維爾傷心地說,他總是記不住暗號的。通過那畫像進入一個大廳,之後男生和女生走向不同的樓梯。哈利爬著旋轉樓梯,他頭腦裡沒有再想些什麽,只是很高興他又回來了。他們回到他們熟悉的圓形的宿舍,裡面有五張貼著海報的床。哈利看看四周,覺得自己像回到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