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的房間是想著月光的,月光將光澤照進房中,夏爾走在這不大的房間中,在月光下只有一個破舊的椅子,椅子靜靜的等著它的主人。夏爾緩緩走了過去,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進入了睡眠中。 夏爾一直以來睡的都不是很踏實。歐加拉斯對於他不僅僅是教名,而是一種使命!如果哈利的悲傷是父母的死亡,自己從小就要背負許許多多的話!那麽夏爾,以及在巫師世界歷史上有名的歐加拉斯們生生世世都在不停地問自己自己究竟是誰?一個時代一個歐加拉斯,而當這個歐加拉斯死去,下一個歐加拉斯誕生。先輩歐加拉斯的所有的記憶故事都會隨著知識的傳承而進入這位專屬於這個時代的歐加拉斯的腦海中。只要眼睛一閉,在黑暗中就是成千上萬的文字,那是知識!耳邊傳來無數耳語,那是記憶!全身進入一個奇異的感覺!這個身體不是我的!自己……其實並不存在!有很多歐加拉斯就是因為無法忍耐在腦中爆炸的巨大信息量而死的!
對於人類,對於巫師,死亡是生命的終結!而對於歐加拉斯來說,死亡才是剛剛的開始!擁有豐富的知識,高人一等的魔力的歐加拉斯們自然要為他們的力量付出應有的代價!
天堂與地獄,同時丟棄了他,遊離在這時間中,輪回碾壓而過……
這就是歐加拉斯的弱點……也是他們最大的痛苦……沒有真正的自己!這麽多的人的靈魂混合在一起之後形成特殊性格嗎?這個世界到底存不存在自己這個靈魂!
這是每一個歐加拉斯都會問自己的……我究竟是否存在著!
很多知曉歐加拉斯的人都會說他們的共同特點是他們大多數都是冷漠到無情的存在的人,一方面是因為擁有過多的經驗使它們見過太多了,心動的感覺已經很難產生。第二點是歐加拉斯怕傷害他人!與歐加拉斯相愛的人唯一列外都是悲哀的下場!
我給予我愛的人只有……傷害!
是的,歐加拉斯,受這種種折磨卻沒有人可以去述說!淚水早已乾涸!無法安然睡眠,在夢中受盡折磨!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沒有辦法去愛!?為什麽他沒有能力確定自己是自己?做一個完整的自己!!!誰也無法給他一個回答!
除了他自己!
耳邊輕輕的傳來那生生低語,他要來了!他要回來了!
夏爾立刻驚醒,在月光下手中掉落的一張紙上,那怪異的紋路……“……隻好……這樣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將手邊的鈴鐺搖了搖,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外,“大人!”
“將那位可愛的卡特女士……”
嘴角翹起,在月光下,那笑容在帶著淡淡幽雅!
“是!”
緩緩轉過身來,閉上眼睛!
“我的血液喲!我的兄弟!我的……”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在夏爾的耳際回蕩。
話分兩頭,哈利正在經歷最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哈利下樓去吃早餐,姨丈、姑媽、達力坐在餐廳的桌子旁了,他們在看一部新的名牌電視機,那是送給達力回家度暑假的禮物,達力一直在大聲埋怨從餐廳的冰箱到電視機的客廳要走太久。達力把暑假的大部分時間花在餐廳裡,他那貪心的小眼凝視看屏幕,吃東西的時候他尖尖的下巴不停地搖晃。
哈利在達力和弗農姨丈間坐下來,弗農是一個高大而強壯的男人,有一條很小的頸和濃厚的胡子,不要說祝哈利生日快樂,
他們連一聲招呼也沒對哈利說,像沒看到一樣。哈刮早已經習以為常,因此也不在乎了。他拿起一片麵包吃,看著電視中的新聞報導員,他正在報導一個逃犯的消息。 “……警察提醒大家,布萊克有攜帶武器,是個危險人物。一條特別熱線已經建立,有誰看到布萊克請立即通知。”“不用告訴我們他不懷好意。”弗農姨丈哼了一聲,瞪著在報紙頂部的罪犯說:“看他那副樣子,十足的無業遊民,你看他的頭髮!”他斜看了哈利一眼,他那滿頭亂發,總是讓弗農姨丈反感。但電視上的那人,他消瘦的臉黯然無光,頭髮像是海帶絲一樣,哈利暗自覺得自己的模樣很整潔了。
新聞報導員又在屏幕出現了。
“下面是農業部和漁業部的消息——”“慢著!”弗農姨丈吼道,憤怒地瞪著播音員說:“你還沒有說那瘋狂子從哪裡逃出來的,那有什麽用呢?瘋子可能就要到這條街上來了!”佩妮姨媽是一位很瘦,臉型像馬臉的女人,她突然從餐廳的窗口快速往外望,哈利知道佩妮姨媽會喜歡成為那熱線電話的成員。她是世界上最愛熱鬧的人,有時候她會把一天大部分的時間花在偷窺鄰居上。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弗農姨丈說著,紫色的拳頭重重地打在桌子上,“只有絞刑才能處置這些該死的人?”“說的是啊。”佩妮姨媽說,她仍在無聊的斜視鄰居家的紅花菜豆。
弗農姨丈喝完他的茶,看著手表又說:“我快要走了,佩妮,瑪姬的火車在十點鍾到站。”哈利正想著樓上的掃帚維護箱,被這一句話不禁嚇了一跳,很不愉快的驚醒了過來。
“瑪姬姑媽?”他脫口而出,“她不是來這兒吧?”瑪姬姑媽是弗農姨丈的姐妹,雖然她跟哈利沒有血緣關系(他媽媽是佩妮姨媽的妹妹),但他也被逼一輩子叫她“姑媽”了,瑪姬住在鄉村裡,房子裡有一個大花園那裡養著大狼狗,她很少離開那裡,因為她不能忍受離開她的寶貝狗,但她的每次光臨都會給哈利留下恐怖的印象。
在達力五歲生日派對上,瑪姬姑媽用她的手杖狠狠地打哈利的小腿,說要他在音樂表演上輸給達力。幾年後的一個聖誕節,她給了達力一個電動化的機器人,隻給哈利一盒狗餅乾。她上一次的到訪是在哈利上霍格沃茨學校的前一年。哈利不小心踩到她喜愛的狗的爪子上,那狗追著哈利到花園,直到他爬上樹,瑪姬一直到半夜才把狗拉開,讓他下來。達力家的人一想到那次就笑到流眼淚。
“瑪姬會在這兒待一個星期,”弗農姨丈大聲說,“說到這個問題上,”他的肥手指威脅地指著哈利,“我們需要把幾件事說清楚再去接她。”達力的視線離開電視,在一旁冷笑著。看著哈利被弗農姨丈訓導是他最大的快樂。
“第一,”弗農姨丈大聲說,“對瑪姬說話時要禮貌點。”“好的。”哈利痛苦地說,“如果她也這樣對我的話。”“第二,”弗農姨丈說,好像沒聽到哈利的回答一樣:“由於瑪姬不知道你的情況,因此我不想她看到任何荒謬的東西,你小心點,知道嗎?”“如果她也這樣的話,我也會。”哈利的牙齒軋軋地響。
“第三,”弗農姨丈那卑鄙的小眼在紫紅色的臉上轉了一圈,“我們已經告訴瑪姬,你在上的是為矯正青少年罪犯而設立的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讀書。”“什麽?”哈利大聲嚷。
“你要堅持這故事,要不你會有麻煩的。”弗農姨丈說。
哈利坐在那兒帶著蒼白的臉憤怒地瞪著弗農姨丈,他幾乎不能相信,瑪姬姑媽要到這裡住一個星期,這將是是達力一家給他最壞的生日禮物,包括弗農姨丈的那雙舊襪子在內。
“好了,佩妮。”弗農姨丈說,重重地踏在地上,“我要去車站了,達力,你要跟著一同去嗎?”“不!”達力說,在弗農姨丈威脅完哈利之後,他的注意力回到電視上。
“達力,你要在姑媽面前乖點,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點。”佩妮姨媽揉著達力的頭髮說,“媽媽給你買一條可愛的領結。”弗農姨丈輕輕拍了拍達力的肥肩膀。
“那晚一點再見了。”他說,然後離開了餐廳。
哈利精神恍惚地坐在那兒,他有主意了,丟開他的麵包片,他站起來跟著弗農姨丈到前門。
弗農姨丈拉開他的車套。
“我不會帶你去的。”當他轉向哈利看著他的時候,他咆哮道。
“你以為我要去嗎?”哈利冷冷地說,“我要問你一些東西。”弗農懷疑地看著他。
“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年,我們可以進去參觀那些村莊。”哈利說。
“那又怎樣?”他邊說邊從門旁的一個約裡取下車鑰匙來。
“我想你在同意書上簽個名字。”哈利衝動地說。
“我為什麽要那樣做?”弗農姨丈冷笑道。
“哎,”哈利說,小心翼翼地選擇詞語,“在瑪姬姑媽面前假裝我上那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將會挺難的……”“不可救藥的犯罪青年上的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弗農姨丈大聲吼,哈利聽到弗農姨丈話中的憤怒感覺到一絲滿意。
“好極了,”哈利平靜地看著弗農姨丈又大又紫的臉。“我得記住很多東西。我要假裝讓她相信,不是嗎?如果我不小心說露點什麽的話怎麽辦呢?”“你想要吃點苦頭,是嗎?”弗農姨丈咆哮道,舉起拳頭向哈利走近,但哈利鎮定地站著。
“如果我吃了苦頭,瑪姬姑媽也許就不會忘記我可能告訴她的這些事了。”他鎮定地說。
弗農停下來了,他的拳頭仍舉著,臉呈紫褐色。
“但是如果你在同意書上簽上名字的話,”哈利迅速地說,“我發誓我會說我在那上學,而且我會扮成‘麻瓜人’——像所有正常人和正常事一樣。”哈利可以看出弗農姨丈正在考慮,雖然他的牙齒露出來並且靜脈在他的太陽穴中震動著。
“好吧,”他最後吼道,“我會監視著你在瑪姬面前的行為的。如果到最後你沒有泄露出來,並且假裝得好的話,我就在那鬼表格上簽名。”他徘徊了一會兒,然後打開前門用力一關,車窗上的一些小玻璃碎片掉了下來。
哈利沒有回到餐廳。他回到樓上的臥室裡面,如果他真要扮“麻瓜人”他最好現在就開始,他傷心地拎起所有的禮物和生日卡,把它們跟課本、作業一樣藏在那塊松了的地磚下面。然後他走到海德薇的籠子旁,埃羅爾看上去已經恢復了,他正與海德薇甜甜地睡著。哈利把手理在翅膀下面,吸了口氣,然後把他們弄醒。
“海德薇,”他沮喪地說,“你可以放假一個星期了,和埃羅爾去吧,羅恩會照顧你的。我會給他寫一張便條,向他解釋……請不要那樣看著我,”海德薇的琥珀色的大眼睛正譴責地看著他。“這不是我的錯,這是可以和洛爾,赫敏一塊去參觀霍格莫德村莊的唯一途徑。”十分鍾後,埃羅爾和腳上系著給羅恩的紙條的海德薇線飛出窗外在眼中消失了。哈利十分沮喪,把空鳥籠放人衣櫃裡面。
哈利沒有長時間來思考還有些什麽要做的,這時佩妮姑媽大聲向樓上喊叫他下來迎接客人。
“梳理一下你的頭!”佩妮姨媽在他到門口的時候大聲喊。哈利似乎認為不能把他的頭髮弄直,瑪姬姑媽很喜歡批評他,因而他越髒,她就顯得越高興。
就在他很為難的時候,弗農姨丈的車停在門口,車門發出沉濁碰擊聲之後,就下了車道上了花園的小道上。
“開車門。”佩妮姨媽向哈利呵責。
哈利怔怔站了一下,然後拉開車門。
瑪姬站在門檻上。她長得很像弗農姨丈,很健壯,一張紫色的臉,還長有胡子,但沒有弗農姨丈那樣濃密,她一手提著一個很大的手提箱,另一邊腋下夾著一頭脾氣很壞的老喇叭狗利皮。
“我可愛的達力呢?”瑪姬大聲喊,“我的寶貝侄子他在哪兒呢?”達力搖搖擺擺地來到客廳,他那紅色的頭髮像藥膏一樣貼在頭上,那領帶勉強可以從他肥肥的下巴中露出來。瑪姬姑媽用力把手提箱推到哈利的懷上,壓得他喘不過起來,在他身邊散發出一陣香水味。她一手緊緊扭住達力,同時在他臉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哈利非常清楚達力之所以在熬著那可怕的吻,不過是因為他會有很好的報酬的。看,他們松開時,達力手上就拿著一張二十鎊的新鈔票了。
“佩妮!”瑪姬姑媽大聲喊道,大步經過哈利,猶如他是一個衣架似的,瑪姬姑媽吻了佩妮一下,確切地說,瑪姬姑媽把她強大的下巴撞在佩妮瘦瘦的下巴上。
弗農姨丈走了進來,關門時高興地笑著。
“要茶嗎?瑪姬?”他說,“利皮要吃些什麽?”“利皮隻吃我給它茶果盤的茶。”瑪姬姑媽說道。這時他們讓哈利一個人拿著手提箱在客廳站著,走進了餐廳了。但是哈利並沒有埋怨些什麽,只要不要跟瑪姬姑媽在一起就是好事。因而他開始把重重的手提箱提到那空房裡,並且逗留在那兒。
當他回到餐廳的時候,瑪姬姑媽已經在喝茶和吃水果蛋糕了。利皮在牆角嬉鬧地拍動著。哈利看見佩妮姨媽喝茶時顯得有點畏懼,利皮的口水滴到乾淨的地板上,佩妮痛恨動物。
“誰替你照顧其它的狗呢,瑪姬?”弗農姨丈問。
“噢,我叫富布斯特上校看著它們,”瑪姬姑媽像大宣傳一樣說,“他現在退休了,有些事乾對他有好處。但我不能離開可憐的利皮,它離開我會消瘦的。”利皮看到哈利坐下來的時候吠了一聲,這時第一次把瑪姬姑媽的注意力轉到哈利身上。
“怎麽說,哈利!”她咆哮道,“你居然還在這裡,是不是?”“是的。”哈利說。
“不要那樣讓人討厭地說‘是的’。”瑪姬姑媽吼道,“弗農和佩妮收留你已經太仁慈了,我才不會那樣做呢,如果你走進我門口一步,我會直接把你送到孤兒院去。”哈利剛要說他寧願住孤兒院也不要與徳思禮一家人住,但想到霍格沃茨的事,他又把話吞下去了。他強迫自己苦笑一下。
“你不要這個表情,”瑪姬姑媽埋怨說,“我可以看出從上次見你以後你根本沒有進步過,我希望學校可以把禮貌裝進作的腦袋裡面。”她大大地吞了一口茶,擦了擦她的胡子又說:“再說一次,你把他送到哪一間學校,弗農?”“在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弗農姨丈很爽快地回答,“那是給無藥可救的孩子的一家一流機構了。”“我明白。”瑪姬姑媽說,“小子,他們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用藤條懲罰學生嗎?”她隔著桌子對哈利怒氣衝衝的說。
“嗯——”弗農姨丈在瑪姬姑媽後面簡略地點點頭。
“是的,”哈利說,然後他加上一些更讓她相信的話,“任何時候都用。”“太好了。”瑪姬姑媽說,“我不會把這傻話說出來的。說什麽百分之九十九人都被痛打過,你也經常被打嗎?”“哦,是啊,很多次了。”哈利回答說。
瑪姬姑媽眯著眼睛。
“我仍然不喜歡你說話的語調,孩子,”她說:“如果你可以那樣隨便說你給痛打了,說明他們還打得不夠狠,佩妮,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寫信去說明在這孩子身上要用嚴刑。”也許弗農姨丈擔心哈利忘了他們的交易,立即匆匆地轉過話題。
“瑪姬,今天聽到新聞了嗎?那逃犯怎樣了,哦?”當瑪姬姑媽在這兒住下來的時候,哈利就一直盼望四號快點到來,那時她要離開了。弗農姨丈和佩妮姨媽通常叫哈利不要靠近他們,哈利當然也很樂意。瑪姬姑媽卻相反。總想哈利在她眼前,因而她可以咕啃一番讓他進步的建議。她很喜歡拿哈利和達力比,而且以在哈利面前買貴重禮物給達力為樂。雖然她會讓哈利問為什麽不給他買禮物。她也總是給哈利暗示他是一個十分讓人不滿意的人。
“你不應該為這孩子變成這樣而怪罪自己的,弗農。”第二天她在吃午餐的時候說:“如果裡面的東西腐壞了,沒有人能夠拯救它。”哈利努力集中注意力於食物上,但是他的手開始抖動。他的臉也現出憤怒。記住那張表格,他告訴自己,想想霍格莫德村莊,不要說話,不要站起來——瑪姬姑媽伸手去拿她的酒。
“這是事物的基本規則。”她說,“看著這些狗,如果母狗有問題,狗崽子也會有問題——”忽然,瑪姬姑媽手中的酒杯爆開,玻璃碎片向四方飛去,瑪姬姑媽因生氣而激動起來,胡亂地說著,她眨著眼睛,紅潤的酒在她的臉上往下垂。
“瑪姬。”佩妮姨媽尖叫,“瑪姬,你沒事吧?”“不要擔心。”瑪姬姑媽抱怨說,她用手巾在臉上擦著。“一定是抓得太緊了,那天在富布斯特上校家也發生過,不要大驚小怪的,佩妮,我的拳頭很強硬……”但是佩妮姨媽和弗農姨丈都懷疑地看了看哈利,所以,他們決定取消午餐了,盡快離開桌子。
客廳外面,哈利靠在牆上,深深地呼吸著,他上次失去控制讓東西爆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不能讓它再發生了,那霍格莫德表格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他繼續這樣,他會被霍格沃茨學校開除的。
哈利仍是未成年的巫師,他被禁止在學校外施法的,他的記錄也不是清白的,就在去年暑假,他被正式警告如果他再在校外施法的話,將會被逐出霍格沃茨學校的。
他聽到徳思禮一家離開餐桌,他立刻上樓去逃避。
哈利剩余的三天想著他那本《飛天掃帚護理手冊》,尤其是瑪姬姑媽盯著他的時候,這很有效,雖然這使他看起來很遲鈍,因為瑪姬姑媽開始稱他精神有點問題。
終於熬到最後了,到了瑪姬姑媽留下的最後一個晚上。佩妮姨媽煮了豐盛的一餐,弗農姨丈開了幾瓶酒,他們一直地吃,從湯到掛肉,沒有人提及哈利的錯失。在吃檸檬水果派的時候,弗農姨丈不停地說他的銀行,他的鑽孔機公司。然後佩妮姨媽煮咖啡,弗農姨丈拿出一瓶白蘭地,大家都聽得發膩了。
“再乾一杯,瑪姬。”瑪姬姑媽已經喝了很多酒了,她的臉很紅。
“那就再來一小杯吧。”她咯咯地笑。“比這再多一點……多一點……這就妥了。”達力在吃他第四塊餡餅了,佩妮姨媽正在翹著小指頭喝咖啡。哈利真想回到自己的房子裡面,但他看到弗農姨丈生氣的小眼睛時,他知道他要坐下去的。
“啊,”瑪姬姑媽說,輕輕擦著唇並放下那空的白蘭地玻璃杯。“極好的小吃,佩妮,通常我晚上隻吃一份油炸食品罷了,我要喂那十二隻狗……”她大聲地打噎,手拍拍肚子前的斜紋軟呢服,“原諒我,但我想我的確隻喜歡看到健康正常的男孩。”她給達力使眼色繼續說:“你會長成一個身材標準的男人,達力,就像你爸爸一樣。是的,我再要一點白蘭地,弗農。”“但這個嘛——”她的頭猛伸向哈利,哈利覺得胃在抽筋動,那手冊,他立即提醒自己。
“這個可惡又矮小的男人。你看有些狗,去年我叫富布斯特上校溺死了一條狗,那東西又小又弱,不夠營養。”哈利盡力去想他那本《飛天掃帚護理手冊》的第十二頁:糾正腦筋不願拐彎的魔咒。
“這都是由於血統不好,那天我就是這樣說的,壞的血統會表現出來的。現在,現在,佩妮,我想沒有什麽事會與你的家庭過不去的了,”她用她那鏟子似的手拍拍佩妮露骨的手。“但你妹妹是一個壞家夥。她住在最好的家庭裡面。但她帶著一件廢物跑了,看,尤其後果就在我們眼前。”哈利盯著他的蝶子,奇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緊緊拿著那掃帚的尾端,他心裡念叨著。但瑪姬的聲音就像弗農的鑽孔機一樣直鑽進了他的心裡。
“那個波特,”瑪姬姑媽大聲說,她拿著白蘭地瓶給她的杯子滿滿倒了一杯,還有很多濺到桌布上,“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他是做什麽的?”弗農姨丈和佩妮姨媽變得很緊張,達力甚至從水果盤中抬起頭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父母。
“他——他沒有工作。”弗農姨丈說,瞥了哈利一眼說,“失業的。”“如我所想的一樣。”瑪姬說,大大地喝了一口白蘭地,用衣袖擦擦下巴,“一個無所作為的,一無是處的懶乞丐——”“他並不是這樣的,”哈利突然說話了,全桌的人變得安靜下來了。哈利全身顫抖,他從沒有如此生氣的。
“再來杯白蘭地!”弗農嚷道,他臉色蒼白,他把酒全倒進瑪姬姑媽的林子裡,“你,這小子。”他吼道,“你回房間睡覺去,走——”“弗農,不要。”瑪姬打了個飽嗝,抬起一手,她含血的眼注視著哈利,“小子,接著說吧,你為你父母驕傲是嗎?他們給車撞死了,可能是酒後開車,我想——”“他們並不是死於車禍的。”哈利已經站起來了說。
“他們是死於車禍的,你這下流的撒謊者。而你這卻成了他們的負擔,丟給他們體面的,努力工作的親戚。”瑪姬尖聲罵著,充滿狂熱,“你這個無禮不知廉恥的家夥——”但是突然瑪姬停止說話了,好一陣子,好像她不能說話一樣。她好像被不能表達的憤怒而膨脹起來了——但是她的膨脹並沒有停下來。 她那張大而紅的臉開始膨脹,她的小眼突出來了。她的口緊緊地張開要說話,隨著她斜紋軟呢服中幾個扭扣破裂並向牆砰的一聲飛出去。她的肚子隨腰帶的破裂而膨脹,她的手指像意大利臘腸一樣粗……“瑪姬!”弗農姨丈和佩妮姨媽齊喊,瑪姬的身體開始脫離椅子向天花板升上去,她現在是圓滾滾的,像個帶著豬眼睛的浮標。她的手腳在上升時不可思議地張開,得中風症一樣。稅皮滑進飯廳,發瘋狂般吠著。
“不要!”弗農姨丈抓著瑪姬的腳,想要把她拉下來。但他又差點被拉上去。隨著,利皮已經躍起來咬著弗農姨丈的腿。
哈利走出飯廳,在被製止之前已經向櫥櫃走去,當他走近的時候,櫥櫃著魔般自動打開。沒幾秒,他舉起他的皮箱放在前門,他猛衝上樓,並撲到床下面,猛揭開那松動的地磚,拿起枕頭套裡的書和他的生日卡。他爬出來,抓著海德薇的空籠子然後猛衝回樓下的皮箱前。這時弗農姨丈被推出飯廳,他的褲子成了帶著血的破布條。
“回來。”他吼道,“你回來,把事情弄好!”但是哈利已經很衝動了,他踢開他的皮箱,拉出他的魔杖,並指向弗農姨丈。
“她活該。”哈利說,他呼吸十分急速,“她是應該受到懲罰的,你不要靠近我。”他摸索門的手柄。
“我要走了。”哈利說,“我受夠了。”然後,他走進了漆黑的夜裡,在靜靜的大街上,他提起重重的皮箱,他手臂下面是那個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