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是一個在很多方面都非常不尋常的男孩。其中,他最討厭放暑假。還有,他很喜歡做功課,但不得不秘密地進行,通常只能在深夜,因為,他碰巧是一個巫師。 德思禮一家三口,弗農姨丈、佩妮姨媽和他們的兒子達力,是哈利的親戚。他們都是“麻瓜人”(不懂魔法否認魔法的人類)。哈利已故的父母都是優秀的魔法師,但是在德思禮家從來沒提起過他們。多年來,佩妮姨媽和弗農姨丈盡量遏製哈利,以為這樣可以把他對魔法的夢想破碎。讓他們氣憤的是,他們從未能成功。現在他們在擔憂有天誰會發現哈利曾在霍格沃茨學校中學了兩年時間的巫術。德思禮所能做的只是把哈利的魔咒書。魔杖和魔掃帚整個暑假都鎖起來,並且禁止他跟鄰居說話。
這的確成了哈利的問題,因為霍格沃茨學校中的老師給他布置了很多暑假作業,其中有一篇論文,一篇關於收縮劑的作業,這是哈利最不喜歡的斯內普教授布置的,這教授是不會為哈利找借口讓他延遲一個月再交的。因此在放假開始時,哈利就有所行動了。當弗農姨丈與佩妮姨媽和達力出去前花園欣賞弗農姨丈公司的新汽車時,(他們把聲音故意放大,好讓街上的人也注意到),哈利躡手躡腳下樓梯,打開樓梯下的櫥櫃,拿走了一些書並藏到他的枕頭下面。只要他不要在床單上留下墨水汁,德思禮一家也許不會知道他晚上在做魔法作業。
哈利五個星期之久都沒有他朋友的消息了。而且他的暑假過得像去年一樣糟,但有一點點進步的是:在他發誓不會利用海德薇來給他的任何朋友遞送信息之後,他得到容許,可以在夜裡把他的貓頭鷹海德薇放出去。弗農在這方面讓步了,因為海德薇如果一直關在籠子裡,他會悶得大聲喧鬧。
哈利寫完了有關溫德林的論文,然後又停下來聽,屋內的沉靜被遠處的咕嗜咕嗜打鼾聲打破,一定很晚了,哈利的眼睛因疲憊而發癢了。也許明晚他就可以完成這論文了。
他蓋上墨水瓶的蓋子,從床下拉出一個舊枕頭套,把電筒。《魔法史》、他的論文、羽毛筆和墨水都放進去,然後跳下床把這些放到一塊松的地磚下面。然後站起來,伸伸腰,看了看他床前桌上明亮的小鬧鍾。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哈利肚子裡一陣翻騰。一個小時前,他已經滿十三歲了,而他剛剛還沒有注意到呢。
哈利不由得開始盼望自己的生日。他從來沒有收過生日卡,德思禮完全忽視他過去的兩個生日,他想,看來他們也沒什麽理由會記起今年的了。
哈利穿過他那漆黑的房間,經過海德薇的大而空的籠子,打開窗口。他靠在窗台,長時間蓋在毛毯裡,他感受到了晚風的清涼,海德薇已經離開了兩天,哈利並不擔心她……她離開很久了……但他希望她快點回來,她是這房間裡唯一他不畏懼的生物。
哈利,從他十三歲的年齡看他仍然太小太瘦,雖然在過去一年中他高了幾寸。他漆黑的頭髮仍是一樣的,很頑固的瘋長。眼鏡後的眼睛是青色的,在他額上,透過頭髮仍能清晰看到一道形狀奇特的疤痕,好像一道閃電似的。
發生在哈利身上所有奇特的事中,這疤痕是最為突出的。這不是德思禮一家所說的是那次使哈利父母亡故的車禍所留下的印記,因為莉莉和詹姆·波特並不是死於車禍,他們是被百年來最可怕的黑暗巫師伏地魔所謀殺的,哈利在他的魔咒襲擊下成為唯一的幸存者,
額上卻留下了閃電疤痕。那時候,伏地魔的咒語不但殺不死哈利,還使他自己失去了魔力和軀體。 但是,自從哈利從上霍格沃茨之後便開始與他正面鬥爭了。一想起在窗前遇見他那次,哈利不得不承認他能活到十三歲已經很幸運了。
他望著布滿星星的天空,尋覓著海德薇的影子,在想也許她嘴裡咬著一隻死老鼠正向他飛過來領賞。心不在焉的哈利看著屋頂,幾秒鍾之後才醒悟過來他看到了什麽。
金黃色的月亮下有一個似三角形的黑影,而且似三角形的黑影變得越來越大,並且不斷擺動著。他站得直直的,看著它越降越低,一刹那間,他猶豫了,他的手停在窗柱上,不知道是否要把窗子關上,但之後那奇異影子猛地飛到街道上的街燈上面,哈利意識到那是動物,於是立即躍到一邊。
從窗口飛進來的是三隻貓頭鷹,其中兩只是托著第三隻的,它看上去受傷了。它們輕輕地停在哈利的床上,中間那頭壯大貓頭鷹,是灰色的,倒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躺著,它腳上系著一袋東西。
哈利認出那昏迷的貓頭鷹,它叫埃羅爾,是韋斯萊家裡的。哈利立刻衝到床前,解開埃羅爾腳上的繩子,把袋子取下來並把埃羅爾放到海德薇的籠子裡面。這時埃羅爾睜開朦朧的眼,發出低沉的鳴叫來表示謝意,並且開始喝水。
哈利向另外的貓頭鷹看去,其中一只是很大的雪白的母貓頭鷹,是他的海德薇,她也帶著一個小包,並且看上去很高興。她在哈利給她解開系在腳上的小包後,用尖嘴深情地夾了他一下,然後飛去埃羅爾那裡。
哈利認不出第三隻貓頭鷹,它是黃褐色的,很英俊。但立刻他知道它從哪來的,因為除了帶有個小包之外,它還帶著霍格沃茨的雞毛信。哈利馬上取下這貓頭鷹的信。它振動了一下羽毛,然後張開它的翅膀,從窗口飛向夜空中。
哈利坐在床邊,拿起埃羅爾的小包,撕開那褐色的紙,看清了包著的東西,他的第一張生日卡!他用顫動的手指打開生日卡,兩張紙掉了下來——一封信與一張剪下的報紙。
那剪下的報紙明顯是魔法報紙《預言家日報》,因為黑白照裡的人是會動的。哈利拿起那剪下的報紙,把它弄平開始讀:魔法部工作人員得大獎魔法部門的部長獲得巨獎亞瑟·韋斯萊,魔法部辦公室的領導,贏得《預言家日報》每年一度的巨獎,麻瓜人製造的西班牙帆船金幣。
韋斯萊還高興地告訴《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我們在暑假會去埃及看金字塔,在那兒,我最大的兒子比爾在為古靈閣魔法銀行做破咒語的工作。”韋斯萊一家會在埃及停留一個月,在霍格沃茨學校開學時回來,因為韋斯萊的五個孩子在那裡上學。
哈利看著那些移動的照片,當他看到韋斯萊一家九口站在金字塔上瘋狂地向他揮手的時候,不由得微笑起來。豐滿而矮小的韋斯萊太太,高而禿頂的韋斯萊先生,六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全都(雖然黑白照沒有顯示出來)有好像是火一般的紅發。在照片中間的就是羅恩,又高又瘦,肩上是他的寵物小鼠斑斑,他攜著他的妹妹金妮。
哈利想不起還有誰比韋斯萊更有資格獲這個巨獎,因為他實在太好了,並且又是那麽窮。隨後他拿起羅恩的信打開它。
親愛的哈利:生日快樂!我真該為我打給你的電話說聲抱歉,我真的希望“麻瓜人”沒有難為你。我問過爸爸,他也認為我不應該這樣做的。
埃及這裡實在太好了,比爾帶我們看了所有的金字塔,你也許不相信那裡到處都有金字塔墓的咒語。媽媽不讓金妮走在最後是因為那裡有許多頭顱,是那些麻瓜人闖進來便迷路了以致死在這裡。
我實在難以相信爸爸贏得《預言家日報》的大獎,有700個帆船幣,現在在這個假期中都用得差不多了,但他們還是準備給我買一根新的魔杖。
哈利很清楚記得羅恩的魔杖被折斷的事,那時候,他們的車正飛快駛進霍格沃茨學校時,意外撞到校門的一顆大樹,魔杖就此折斷了。
我們將在開學前的那個星期四到倫敦去買我的魔杖和書,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倫敦見到你呢?不要讓“麻瓜人”擊倒你。
盡量爭取機會到倫敦來。
羅恩附:珀西獲得優秀青年銀獎,他在上星期已經收到通知了。
哈利望望那照片。珀西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級,而且是最後一年了。他看上去特別高興,他輕快地把他的優秀青年徽章系在他的魔法帽邊,他那四方形的眼鏡在埃及的太陽下正閃閃發光。
哈利接著把羅恩的那包禮物解開,裡面是個有旋轉型項的陀螺,並且還有羅恩的另一張便條:哈利——這是一個袖珍窺鏡,如果周圍有不可信任的人。它會自動旋轉起來的,比爾說這是賣給巫師遊客的紀念品,並不可信的。因為昨天吃飯時它一直在轉動,但是比爾沒有注意到弗雷德和喬治把甲殼蟲放進他的湯裡。
羅恩。
哈利把這個袖珍的窺鏡放到他床邊的小桌子上,豎直放著,兩邊平衡,這時,影出他的鬧鍾發亮的時針,他高興地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海德薇送來的小包。
裡面也是包著的禮物,有一張卡與一封信,這是赫敏寫給他的。
親愛的哈利:羅恩寫信告訴我,你弗農姨丈接到了他打給你的電話,我真的希望你沒事。
我現在在法國度假,我不知道怎樣把這些寄給你——萬一你姨丈他們如平常一樣打開信箱怎麽辦?——這時,海德薇出現了。我想她想讓你今年的生日有所不同——能夠收到禮物,我按貓頭鷹的指導給你買了一件禮物。《預言家日報》中已經報導了,我已經給你寄過來了,這樣你就可以知道魔法領域上發生的事,你看到羅恩與他家一個星期前的照片了嗎?我打賭他在那裡學到了大量知識,我真羨慕他,遠古的埃及人實在令人迷惑,他們是怎樣把金字塔建造出來的。以及當地有趣的魔法歷史。
現在我已經重寫我的《魔法的歷史》論文了。重新加入一些我最近學到的知識,我想,不會很長,大概是兩卷羊皮紙。比賓斯教授要求的長一些。
對了,我見到了夏爾,他好像因為一些事心力交瘁似的,我第一次看見他那麽累!不過他得知你的事情之後說會想辦法幫助你在假期的最後一星期去倫敦讓你到時能去!
哈利把赫敏的信放在一邊,拿起她送來的禮物,他笑了笑。很重,因為他了解赫敏,知道這會是一本很難拚讀的書——然而卻不是!當他撕開紙時看到一個光亮黑皮框上蓋著銀色字樣的郵票戳——“飛天掃帚維修工具箱”的時候,他的心劇烈地在跳動。
“啊,赫敏!”哈利默默地說,打開那框往裡看。
那裡有一桶弗裡特伍德的高質量油漆。一雙發亮的銀剪刀,一個小型低青銅笛——是在旅途上消遣用的。還有一本《飛天掃帚護理手冊》。
除了他的朋友,哈利對霍格沃茨最恩念的是魁地奇,這是魔法領域中最受歡迎的運動——很危險,很刺激,是在掃帚上玩的。哈利恰恰是玩魁地奇的高手。是霍格沃茨校園隊中被排出的最年輕的一個隊員,哈利最寶貴的珍藏品中有他的“光輪2000”型掃帚。
哈利把皮匣子放在一邊,又拿起另一個貓頭鷹帶回來的小包,他認出褐紙上的潦草字跡了,這是海格的,是霍格沃茨獵場看守人,他撕開第一層紙便看到青色的皮草質的東西,正當他設法解開它時那東西奇怪地震動一下,裡面傳出似有鉗東西的聲音。
哈利嚇呆了,他知道海格永遠不會故意給他危險的東西,但海格沒有正常人的危險觀念的。大家都知道海格對巨型蜘蛛特別有興趣,從酒吧的男人手中買來惡毒的三頭狗,還在他的小屋中窩藏非法的龍蛋。
哈利緊張地解那小包,這時又傳出輕微的爆裂聲。哈利走到床頭邊的桌台旁,緊緊抓住它,把它舉到頭上,然後他用另一隻手抓著包裝紙狠狠地拉。
於是裡面的東西掉下來的——是一本書。哈利隻來得及看清了這是一本漂亮的有綠色封面的書,書的一角被撕破了,書上面用鍍金寫著《妖怪們的妖怪書》,這本書就隨即一彈上了床,站立起來,沿著床邊急速奔跑,活像某種奇形怪狀的螃蟹。
“哦,嗯。”哈利咕噥。
書跌到床上發出沉濁的碰擊聲,慢慢地滾過房間,哈利悄悄地跟著書,書落到他黑乎乎的桌子下面一角。他祈禱德思禮一家還在熟睡,哈利跪下來,爬在地上用手去抓它。
“噢!”書在他手上“砰”的一聲合上了,然後從他身邊滾過,哈利急忙縱身撲過去並把書壓在手下,隔壁房傳來弗農姨丈大聲的鼻鼾聲。
海德薇和埃羅爾有趣地看著哈利把書抓住,並掙扎般把書束在懷中,迅速走到床頭櫃還拿出一條皮帶,用來緊緊束上那本書。魔書戰栗著,它不能走也不能再響了。因而哈利把它扔在床上又打開海格給他的生日卡。
親愛的哈利:生日快樂!我想你會發現這書在下學期中很有用的,我在這不多說了,見到你時再聊吧。
希望“麻瓜人”好好對待你。
給你最好的祝願。
海格哈利為海格認為這本書有用而感到不解,但是他還是把海格的生日卡跟羅恩和赫敏的放在一起,咧開嘴笑得更開心,現在只剩下來自霍格沃茨的信了。
哈利發覺它比一般的信要厚,他撕開信封口,拿出羊皮紙的第一張來看:親愛的波特先生:很高興告訴你新學期將在九月一日開始,霍格沃茨列車會從國王大道十字車站開出,在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十一點三刻出發。
在某幾個周末,三年級的學生允許在某些周末參觀霍格莫德的村莊,請你附寄你的家長或監護人簽名回來。
明年課程的書名列表在內。
你真誠的副校長麥格教授哈利停住笑了,抽出霍格莫德的同意書來看,能在周末參觀霍格莫德村莊該多好呀,他知道那裡是真正的魔法之村,他從來沒去過。但究竟怎樣他才能勸到弗農姨丈和佩妮姨媽在表格上簽名呢?他看了看鬧鍾,已經是凌晨二點了。
他站起來時就擔心霍格莫德的表格,他走回床邊伸手把自製的台歷撕去一張,倒數著他回霍格沃茨學校的日子,然後地摘下眼鏡躺下來,睜開眼看著他那三張生日賀卡。
雖然他確實不尋常,但是哈利·波特覺得自己跟其他人一樣,為他的生日第一次收到賀卡很高興。
同樣是生日,夏爾就沒有那麽開心了!在他的布萊克家的莊園前,一群拿著長槍短炮的眾記者以及在他們的前面的胖胖的福吉!
“我很想知道是什麽讓尊敬的部長先生深夜造訪!關於我們家族的小天狼星。布萊克逃獄的事情!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布萊克家族一直以來是無比的遵紀守法!我們不曾幫助過也從不願意幫助任何人越獄!我個人覺得,康奈利。福吉部長你的注意力放在我們這些一直正兒八經的交稅的巫師世家的身上是不妥當的!就是這樣!”夏爾走進了莊園消失了。福吉只能遠遠的看著夏爾的背影!
推開門,夏爾就看見在陰影處的大狗,“真是的,麻煩!我親愛的伯父!”
“為什麽……救我?”
大狗變成一個衣著糟蹋的男人,黑色的頭髮更像蓬草,雙眼有著深深的黑眼圈,抬眼看著面前的夏爾!
“這與你無關……”夏爾說道,“親愛的伯父!這裡十分安全!就算攝魂怪來到這裡也找不到你!好了,伯父能不能告訴我……”夏爾的手揚起一張紙,上面是一個奇異的圖案!
“這些是誰交給你的!?”夏爾的雙眼很冷,像是到了冰河世紀!
“這個我不知道,是彼得……交給我們的!”
“就這些……”夏爾皺起了眉頭,坐到一邊的沙發,手撫摸著左手的戒指,上面很古怪……
“是的!”
“你為什麽出來……”
“這是我的秘密!”
“是嗎?彼得……是嗎?”
“你怎麽知道?”
“秘密……”說著,夏爾緩緩走向樓上,“你可以睡覺,也可以離開!一切隨你!”說著,夏爾的臉色沉得滴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