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日,滾滾悶雷猶如神明低吼
雨水不斷衝刷著大地,衝刷著人間的汙穢......
廢棄的療養院內
哐——!
呂梁的身影整個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水坑之中,在他的左肩膀,還插著一把屬於他自己的匕首。
“呵,這麽重的拳頭,你是怎麽練出來的?”呂梁在泥水中緩緩坐起,隨後抬起右手握住匕首。
‘撲哧’一聲便將其拔了下來,血水順著肩膀流淌,混入水中後溜走。
“怎麽,想學啊?站起來,我教你啊。”張揚也同樣矗立在雨中,臉上的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到了什麽地方。
此刻的他正一步一步逼近呂梁,緊握的拳頭吱吱作響。
“算了吧,我沒那個天賦......”坐在地上的呂梁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不想再打了,他已經自知,自己不是張揚的對手。
“你可以選擇何事對我出手,但是何時停止這件事……好像就由不得你了吧?”張揚並未停止腳步,依舊緩緩接近呂梁。
“還滿記仇的......且不問你到底為什麽要找我做這樣的事情,單單是為了我自己考慮,必要的試探還是要有的,我可不想陪一個一無是處的傻瓜去完成他所謂的計劃。”呂梁解釋道。
“所以呢,我及格了麽?”說話間,張揚已經站在了呂梁的身前。
“當然及......”
‘格’字還未出口,沙包大的拳頭再一次落在了呂梁的臉上!
這一拳的力量很大,動能讓呂梁在泥濘的土地上滑行了數米。
“及格多沒意思,我想拿個‘滿分’。”張揚獰笑著。
“真是個瘋子!”站在一旁觀戰的於睿小聲念道,他在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招惹這麽一個瘟神?
洪子也在暗自慶幸,呂梁的身手自己是佩服的,甚至剛剛當呂梁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升起一股想要和呂梁聯手弄死張揚的打算,可在沒想到,短短的幾分鍾呂梁竟被打得如此淒淒慘慘,幸好自己剛剛什麽都沒做,不然......被弄死的就很有可能是自己了。
“來談談正事吧......”張揚望了望呂梁輕輕念道,“怎麽樣,我剛剛的計劃有沒有興趣一起執行?”
“咳.....咳咳......呵呵......哈哈哈哈!!!”倒在泥堆裡的呂梁聞言狂笑了起來,嘴角流出了一抹清晰可見的嫣紅。
他笑了很久,張揚並未阻止,就這樣站在雨中靜靜的等他,一直等到他笑完。
停止笑容的呂梁突然抬起頭來,一臉狂熱的望著張揚,像是一個禁欲已經的老色鬼瞧見了光著身子的女人一般。
“我很好奇啊,你難道就不怕我中途變軌,坑害你麽?”呂梁在質問,也是在威脅。
“那就要看你夠不夠聰明了。”張揚同樣陰著臉,一字一頓的念道。
兩人對視了良久,眼看就要迸出愛的火花。
“切,算我怕了你了。”呂梁踉蹌著站了起來,“小哥,說說吧,你叫什麽名字?你這麽做又有什麽好處?”
“我叫張揚,你知道這些就足夠了,無聊的問題不要再問,問了我也不會回答你……”張揚繼續說道:“如果同意,那就按我的計劃行動下去,事成之後的好處就不用我給你一一細數了吧?”
“大致的我都已經了解了,你所謂的計劃我也蠻有興趣的,不過他們兩個......”呂梁突然將目光轉向了於睿二人,
“是留,還是殺?” “看你心情。”
說罷,張揚在滿是淤泥的水坑中拾起了自己的眼鏡,並一把抄起了被呂梁丟在一旁的黑傘,撐在頭頂移步離開了這裡。
“我說,那好像是我的雨傘吧?”呂梁叫嚷著,可張揚卻好似沒聽到一樣,不多時,便消失在眾人的實現當中。
“算了,我還是將這裡的麻煩先解決了的好。”呂梁回過頭來獰笑著望向二人。
“我靠!老呂你丫想幹什麽?”洪子突然不淡定了。
“真是抱歉,誰讓你們聽到了我們的計劃呢,我可不想因為‘有人偷偷告密’這樣的低級錯誤而把自己陷入困境,而且我的心情也確實不是太好。”呂梁緩緩逼近二人,手中的匕首還在不斷低落著血跡。
“老呂,呂哥,呂大爺,社會呂,你可不能這麽做啊,我上有已入土老母,下有未出世的孩子,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你忘了,我還請你吃過飯呢?”洪子低著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著,
“別這樣,我會有愧疚感的……不過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了,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呂梁不為所動的回道。
“媽的,你這是鐵了心要弄死老子啊,行行行,既然這樣,咱們誰也別想好過!”呂梁靠近之後,洪子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厲色。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斷裂的木棍,並用尖銳的一頭刺向了呂梁,想必是剛剛兩人打鬥之時偷偷藏起來的。
卻不料,呂梁的反應更為敏捷,一把抓住刺向自己的木棍,隨後匕首一揮,洪子手腕的大動脈便被整整齊齊的割開,血水如自來水般向外湧出,木棍也順勢被呂梁奪下,可還沒來得及尖叫,那尖銳的木棍便被呂梁瞬間插進了洪子的喉嚨!
名副其實的深喉,他再也叫不出來了!
“睿兄,準備好了麽,到你了。”
呂梁松開了木棍,洪子也順勢倒了下去,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沒有死透,喉嚨上的窟窿還在‘撲哧撲哧’的冒著熱氣。
“呵,一輩子就眼拙了這麽一次,可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於睿苦笑著,隨後在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放在嘴邊剛想點火,卻發現煙葉早就被雨水打濕,根本無法點燃。
此時,於睿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他仰天癲狂的吼叫著,“操他媽的,老子只是想最後抽一根煙,連這點要求都不允許麽!”
噗——
心中的怨念還沒發泄完,於睿隻覺得心頭一痛,低頭望去,一把匕首安安靜靜的插在自己的心臟前方。
“別怪上帝,吸煙有害健康,他老人家也是為了你好。”
這是於睿在人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大雨沒有一絲想要停下的跡象,時不時便劃過的閃電將烏雲映得格外猙獰。
“張揚啊張揚,你拍拍屁股就走了,給我留下這麽一堆爛攤子......”呂梁望了望眼前的兩具屍體,“真是麻煩,我好像很久沒有親自處理過屍體了......”他苦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