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張揚離開伊甸園後的第八個小時
也就是上午十點左右
地點
廢棄的療養院內
抬頭望去,天空灰的像哭過
微涼的晨露沾濕大地
被青苔鋪滿的石板路通向破敗的木屋
木屋旁,一顆足有百年歷史的老樹已經腐爛死亡,攀藤植物爬上了老樹樁子
於睿和洪子兩人百無聊賴的靠在門框之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洪子的臉上已經掛了彩,高高腫起的眼眶配上那猙獰的傷疤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於睿倒沒有那麽狼狽,但也是臉色鐵青,顯然昨夜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麽愉快的回憶。
不消片刻
陰沉的天空竟降下了淅淅瀝瀝的雨水
“該死的鬼天氣......我說睿哥,姓呂的那個家夥是不是放我們鴿子了?和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鍾頭了,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洪子極度不爽的粹罵著。
“有點耐心,再等等。”於睿倒是沒那麽急躁,但也不難聽出他語氣中透出的那抹疲倦。
就這樣,時間再次過去了一刻鍾
就在洪子有些忍不住想要再次發牢騷的時候,一個撐著黑色的雨傘,踏著棕色皮靴的男人漸漸走了過來
“真是抱歉,我來晚了。”男子來到木屋前,抬起了雨傘,露出了那張如妖孽般的面龐。
沒錯,這個男人長相很妖,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六,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可皮膚卻呈病態的灰白色,就連他那蓬亂的中長發也是如此,眉宇之間更帶著一股令人發寒的邪氣,在他的左眼角下,還印著一顆菱形的紋身。
“沒關系,我本來都做好見不到你的準備了。”於睿臉上頹廢的神色一掃而光,不知是因為他的心情真的有所改變,還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窘狀。
“既然答應了過來見你,我又怎麽會食言呢?”男子笑著,可那笑容配上病態的膚色讓洪子不寒而栗。
“呂梁,閑話少敘,我這次叫你來,是想......”
“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張揚的身影突然從木屋內出現,接過了於睿的話。
“我們......”呂梁眯著雙眼,打量著來者,“並沒有見過吧?”
“沒有。”張揚回道。
“那就是說,睿兄已經被你威脅咯?”呂梁的反應極快,對話的瞬間便明白了現狀。
“說話別那麽難聽,什麽叫威脅?這叫合作好麽!”洪子在一旁不爽道。
“哈哈哈,究竟是什麽樣的合作會讓你變得鼻青臉腫的?”呂梁頗有興趣的將目光移向了於睿,“睿兄,怎麽樣,需要我幫忙麽?”
此話一出,於睿瞬間一個激靈,他下意識的用眼角瞄了瞄張揚,後者卻只是淡淡的笑著,沒做出任何舉動。
他大腦飛速的運轉,努力衡量著利弊,大約三秒後於睿才開口回道,“不必了。”
“哦?”呂梁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看來我真的有必要認識一下這位小哥了。”
呂梁明白,於睿的這句‘不必了’,並不是不願意讓自己去幫助他,而是他覺得,自己幫不了他。
“不知道這位小哥找我,是想做什麽交易?”呂梁問道。
“我想......”
閃電劃破長空,光芒映在張揚的臉上,一同而來的雷聲掩蓋了張揚的這段話語。
“你覺得怎麽樣?”他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你是認真的麽?就憑我們兩個?”呂梁聽完張揚的話後,罕見的認真的了起來。
而一旁於睿和洪子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我像是再跟你開玩笑麽?”張揚反問道。
“這個計劃,看起來很瘋啊!”呂梁的嘴角咧開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獰笑道:“那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你說的那麽瘋!”
話落,呂梁一把丟掉了雨傘,並在口袋之中抽出一把閃耀著寒芒的匕首,隨後刺向張揚!
故事的具體原因,還要從八個小時前說起。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張揚如此張揚,他直接劃給未陌生男子六十萬巨款的事情自然也落在了於睿的眼裡,而他又怎麽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呢?
於是乎,他選擇了這個世上最沒有美感,卻又最直接的犯罪方式,搶!
臨時叫來了幾個弟兄,堵在張揚離去的路上。
於睿本以為,有七八個人就足夠讓張揚交出銀行卡與銀行卡密碼。
到時候再將裡面的存款取走,卡片一扔,豈不是美滋滋?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都不用動手,因為張揚這個年紀的小屁孩,用恐嚇的方式也能嚇的他屁滾尿流了。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踢上了一塊鐵板,那一晚上的經歷足以讓他們連續做上兩個月的噩夢。
沒有多余的廢話,當張揚發現自己被包圍了之後便立即開始反擊
第一件事便是破壞路旁昏暗的路燈
烏雲遮蔽了天空,當這唯一的光源消失之後
眾人已經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為何,黑暗並沒有對張揚的動作造成一絲的影響
他的動作依舊乾淨且迅速,攻擊的位置,也全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比如說關節,眼鏡,下顎,喉嚨。
跌宕起伏付的哀嚎聲撕破了眾人脆弱的神經,本還打算恐嚇張揚的眾人卻率先顫栗起來,誰都不知道下一個人會不會是自己。
“他是惡鬼麽,為什麽他能夠看見我們!”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張揚早在破壞路燈之前便算準了每一個人的位置,目測出了每一個人之間的距離,以及應對每一個人的出手順序和手法。
“光,我這裡有光!”其中一位帶著手電的男子慌亂的按下了開關。
卻不成想,當光束照射出去的一瞬,一張滿是血痕的臉正矗立在他的面前。
哢吧——
還未等男子尖叫出來
他的身形突然一個不穩,便栽倒在了地上,手電筒摔落在地,光線映出了他那條已經扭曲的左腿。
很顯然,這是屬於張揚的傑作,殘忍的反關節技。
包圍住張揚的八個人中,現在已經有六個落下了終身殘疾,交錯起伏的哀嚎聲如同張揚親手譜寫的一章樂曲。
雙眼已經有些適應黑暗的洪子望著緩緩向他走來的張揚,雙腿竟然不自覺的打顫。
不過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將拳頭揮向了張揚。
這一拳很是凶猛,看得出來,洪子也並不是一個紙老虎,他的外表並不是用來嚇唬人的。
然而張揚要比他專業太多,微微側身躲過這一直拳,張揚本可以順勢一擊肘擊懟在他的關節處,廢了他這條胳膊
不過考慮到以後還需要利用他們,便沒有這麽做,只是簡單的回敬了他幾拳而已。
“洪子,住手,你打不過他的!”洪子的眼眶挨了一拳,出於本能他本想還手,不過卻突然被於睿叫停了下來。
“呵,於睿是吧......”張揚也停下手來,緩緩逼近於睿,“本來我已經打算離開了,但是你們對我出了手,這讓我改變了主意......”
他獰笑著,“我現在不僅要罵你,打你,利用你,而且還連一百塊都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