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有錢麽,借點唄。”在張揚的背後,一位同樣戴著眼鏡,卻瘦骨嶙峋的男子搓著手對張揚飛眼道。
“哦?”張揚回頭對男子打量了一番,隨後說道,“好啊,你要多少?”
“真的?你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男子突然又好像有些不太相信張揚會如此簡單便將錢借給他。
“呵,不是你管我借錢的麽,怎麽,現在又反過來不相信我了?”張揚笑了笑。
這種賭場的賭徒張揚再清楚不過,他們嗜賭如命,死性不改,輸光了屁股輸的傾家蕩產後就會跑去借高息貸款,試圖翻本。
最後背了一屁股的賭債,被人追債追的恨不得將屁股給賣掉......
而在賭場中,會有一小部分賭徒中的‘聰明人’,他們會盯著每一個初涉賭局的新面孔,試圖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服萌心將錢無條件的借給他翻本。
也許有人會說,他們既然又本事可以說服新人將錢借給他,為什麽不換種思路,然後去說服萌新去下注,贏了幾幾分成,輸了拍屁股走人多好?
其實呢,這就是所謂的‘賭徒與生意人的區別’
生意人;步步為營,機關算盡。
而賭徒;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你......不會是在給我挖坑吧?”眼鏡男警惕道。
他在這個賭場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而張揚也確實是個沒見過的新面孔。
一般來說,這種新面孔的口袋裡都會有一定量的資金,而且既然他來到了這裡,就或多或少會有想要賭一把的想法。
也許自己想要說服他將錢借給自己也許會有些困難,但絕非不是沒有可能。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這小子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就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這讓他不得不防啊。
“拜托老哥,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值得我惦記的?”張揚一把漏過眼鏡男的肩膀,壞笑道,“看你現在這副摸樣,估計心肝脾肺腎沒有一處是健康的了吧?就算把你整個人拆吧拆吧賣掉,恐怕也不值幾個錢,所以,放寬心,說吧,需要多少?”
“難不成我真的是遇到好心人了?”眼鏡男琢磨著,自要莫非轉運了?
“老哥,其實我懂你,咱們的牌技和運氣都不差,唯一差的,就只是一次機會......”張揚硬拉著眼鏡男向大廳中央的服務台走去,眼鏡男瘦弱的身體那裡擰得過他。
片刻,兩人便來到了服務台,而張揚則十分瀟灑的在口袋裡抽出金卡,直接插在了前台的pos機上,借著閉上眼睛亂按起來,“隨緣按,心意錢,打多打少是個緣!”
睜開眼後,只見pos機上顯示著,596891.56的數字。
“麻煩你,給這位老哥兌換六十萬的籌碼。”張揚笑著對前台服務人員說道。
“要不要這麽穩啊?”而眼鏡男的則嘴角抽搐著,直到最後,一大把籌碼堆在了他的懷中,他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這......這是鬧哪樣?”
“好了老哥,回見吧。”
張揚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隨後走進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隻留下眼鏡男一人在風中凌亂,不知所措。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他......”而人群當中,張揚表情也相當精彩,“未來的市長大人,誰能想到你在05年的時候居然也如此落魄?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張揚笑著,
感歎造化弄人。 如果是平時,張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與其交好的機會,不過他這次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與未來市長大人交好一事只能暫時擱置了。
而這六十萬就算是自己雪中送炭看,但願眼鏡男出頭之後,不要忘記了自己就好,也算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書歸正傳
不多時,張揚已經來到了另一個服務台前。
不過這裡與其他的服務台有著稍許的不同,因為這,是負責給各位輸光光的賭徒放貸款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要來到這裡,是因為張揚想不出有比這群放款的家夥消息更靈通的人了。
“想貸多少?”櫃台裡,一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聽到動靜後開口問道。
男子將二郎腿搭在台上,端著的報紙遮住了他的臉,明明在他的旁邊就貼著‘禁止吸煙’但還是隱隱可見一陣陣白煙從那張報紙後飄出。
“不貸款,想打聽點事。”張揚站在台外說道。
“一個問題一萬。”男子隨後說道,連報紙都沒放下。
“成交。”張揚爽快道。
“嗯?”男子終於放下了報紙。
報紙後的男子正叼著雪茄,明明屋內並沒有陽光,而他卻帶著一副漆黑的墨鏡,頗有裝逼的嫌疑。
“現在我改主意了,一個問題.....十萬!”男子緩緩說道。
“你們放貸的人,變臉還真是比翻書還快啊。”張揚嘲諷著。
“呵,別以為你誇我, 我就能給你打折。”男子微微撥開墨鏡,在他的左眼處,一道猙獰的傷疤如蜈蚣般爬在那裡。
“一百萬,一條情報,行就行,不行我去找別人。”張揚豪無人性,後者差點一個踉蹌從椅子上摔下來。
“小子,吹牛不打草稿?你知不知道拿你大爺我尋開心的後果?”墨鏡男開口一個問題十萬,也只是想唬唬眼前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小夥子。
可他沒想到這小子的口氣居然這麽大,就為了一條情報,居然舍得花一百萬?真他娘的拿錢當自來水了!
“看來你也只是個小嘍囉,這點數目就已經坐不住了麽?我都懷疑你是否知道我所要的情報,快去找你們管事的過來吧。”張揚很平靜的講著,就像是在複述一件鐵打的事實,可著氣的墨鏡男地臉紅一塊白一塊。
“喂,小子,瞧不起人啊?”墨鏡男一把摘下了墨鏡,怒目而視,他其中一隻眼的瞳孔泛白,傷疤從眉毛一直延伸到鼻梁,顯然已經是徹底瞎了。
“抱歉,以你現在所表現出的肚量,我真的很難瞧得起你。”張揚笑了笑,如是回道。
“你!”墨鏡男連墨鏡都捏碎了,卻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反駁。
就在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的時候,一個沉穩的男聲突然在張揚的背後響起,“洪子,這位小哥說的對,你是應該該鍛煉下你的肚量和眼界了。”
聞聲,張揚回頭望去,說話的,是一位穿著休閑,臉上隨時隨地都帶著笑容的青年男子,“你好,我叫於睿,也正是你所說的,管事的那位。”他開口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