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男手持的報紙之上,頭條文章被黑色加粗的大寫楷體標在正中央的位置。
上面寫著《十八歲花季女孩怪力驚人,打翻整個跆拳道館後街頭大喊‘還有誰!’》
其內容大概就是‘某鄉下女子挑戰跆拳道館,據說該女子身高兩米,寬也是兩米,擁有六隻眼,四張嘴,十二個鼻孔,背後滿是鬃毛,迎風便會釋放閃電......文章的最後放還沒忘加上三個特寫的驚歎號。
啪——
墨鏡男一把將報紙拍在桌子之上十分不爽的吼道,“睿哥,這小子明顯就是來挑事的,跟他那麽客氣幹什麽!”
一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麽多錢也許對現在的張揚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可對於洪子這樣的底層人物來說,這些錢足夠成為豁出性命,甚至是化身為‘惡鬼’的理由了。
“洪子,別那麽衝動,我想他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於睿望向張揚,唱著白臉笑道,“你說對麽,這位小哥?”他在等一個解釋,一個可以不讓他‘動粗’的解釋。
同時,這也是他給自己的一個緩衝,如果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真的有這個實力,而且是來辦正事的,那什麽都好說
但......如果這個毛小子沒有這個實力還要裝逼,他也不介意教訓一下年輕人。
“解釋?”張揚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反問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們認為我拿不出這個數目,對麽?”
“呵呵......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情報能值這個價錢,憑我們的能力又是否能知曉你所需要的情報?”於睿再次拋出了問題。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情報的價值並不在於它的本身,而是在於想知道他的人,你會去在,甚至是花大價錢去研究意秦始皇的陵墓到底埋在哪裡麽?
但是考古學家會!土夫子會!新聞聯播主編會!
就像是天朝街頭的乞丐根本不會在意美帝是否換了總統,我所想得到的情報對你們來說可能也只是無足輕重而已,之所以給出這個價格,也只是因為我覺得它值這個價格罷了......”張揚笑了笑,如是回道。
“那我倒是想知道一下,是哪位老板出的這麽多錢,卻僅僅是想得到一條情報?”於睿開始猜測,如果張揚說的都是真的,那張揚的背後應該是有其他的老板才對。
他這樣猜測也是無可厚非,畢竟一個肯出一百萬打聽一件情報的大老板怎麽會親自來做這種粗活?何況他看起來還那麽年輕。
“我背後的老板是誰,這些.......不是你們應該關心的問題吧?”張揚順勢回答了下去,誤導著於睿。
其實張揚完全可以坐在家裡,然後花一點點錢來打聽他所想知道的情報,但是這麽多年習慣了一個人解決問題的他不假思索的便行動了起來。
當然,這其中也有張揚本身任性的一面,他想親自動手,讓那群傷害傷害邱雪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也好,說說看吧,你想知道什麽?”於睿再道。
“我要白帝市的地下勢力分布情況。”張揚開口便道。
“喂,我說你小子該不會是條子吧?”墨鏡男在旁插話道。
“何出此言?”張揚否認道。
“如果不是,你要這些信息幹什麽?”墨鏡男追問道。
“我出錢,你們回答問題,不願意我可以找別人,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太多了麽?”張揚的語氣也開始不善。 “小哥,別生氣,就像你說的,你出錢,我們出力,其他的事確實不歸我們管,其實我們也並不是想打聽你的私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洪子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有些錢是不能賺的,尤其是勢力信息這種東西更不能亂說......”於睿看張揚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愣頭青一般。
“切,你是想說,你們的身上還有一種叫做節操的東西,是麽?”張揚呵呵道。
“與節操無關,這是一種生存的規則。”於睿笑著回道。
“你們無法相信我,而我也懶的跟你們解釋,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回見吧兩位。”張揚擺了擺手,隨後離開了櫃台。
這是他第一次發覺,‘錢,也是有花不出去的時候。’
“果然,這種事還是應該交給‘專門的人’去打聽,走渠道的話,別說是一百萬,就是一萬塊也用不上吧?”張揚暗歎,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轉換到有錢人的思維方式,這種拿著錢亂砸的做法太土鱉了。
不過這次也算是沒有白來一趟,至少還算結識了未來的白帝市市長。
想到這,張揚向賭場內掃了一眼,百家樂、21點、輪盤、梭哈、贏三張......卻發現已經看不到那個瘦弱的身影。
既然這一層搜尋不到有用的信息,那就去別處問問。
酒吧中的酒保就是個不錯的對象
可惜
張揚在酒保口中得到的答案與放貸人於睿口中的並無兩樣
無奈,張揚只能踱步離開伊甸園
與入口一樣,伊甸園的出口也分布在各個暗巷之中
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
黑暗的深邃令人發慌
寂靜的也讓一切都顯得那麽可怕
就連小小巷口此刻也如同一隻吞噬一切的猛獸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走夜路的人都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這不是懦弱,而人類對未知與黑暗的恐懼所產生的本能
可就在這時
張揚卻突然停住了腳步開始環顧四周,隨後後鄒起了眉頭,並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子說道,“這一已經不是伊甸園的安全范圍了,都出來吧。”
啪啪啪——
巷口的轉角處傳來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真是讓我好等啊,小哥。”於睿的那張笑臉在黑暗中逐漸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張揚的四周紛紛傳來了聲響,聽動靜,至少有七八號人。
“我有讓你等我麽?怎麽,要請我吃宵夜麽?還是說,你突然發覺節操不能當飯吃,打算來賺這筆錢了?”張揚看似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圍,實則是在默默的算計著,接下來應該怎麽逃脫,或者說,應該怎麽放倒他們。
“錢我要,但節操嘛.......”於睿微頓半秒,才道,“那東西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